《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4、Chapter 4 说不定他们

　　吃完饭两人走到三岔路口分别。
　　万皓看着宋澄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不久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当走过一条巷子时，万皓看到一群人马在巷子里似乎是在约架，其中之一两个人让他感到莫名熟悉。
　　万皓后知后觉，这俩人不就是许逸和齐衡吗？
　　只见许逸拿着棒球棍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他们就让那些人感受到了极大嘲讽。
　　不，应该是许逸活着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嘲讽。
　　但往往挑起战争只需要他的一句话，而不是他那冰冷的眼神。
　　“不打就滚。”许逸语气没什么感情，把玩着棒球棍。
　　这种本来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随便可以称兄道弟的局面，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想不打起来都难。
　　大战一触即发，万皓则选择躲在一旁，静看他们打架反正回家也是无聊。
　　“你们就两个人，我们还怕了不成。”领头的黄毛不甘示弱。
　　“就我们两个人，也能把你们打到跪下来喊爹。”齐衡摁了摁手指关节。
　　“你跟他们废什么话。”许逸显然是不想废话。
　　“你挺拽的啊。”黄毛的小弟不爽地说。
　　“我一直很拽。”许逸一向嚣张惯了。
　　“谁给你的脸，看我今天不把你揍进医院。”黄毛的小弟听完话立马想揍许逸。
　　“别废话，你们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齐衡懒得听他们的废话，“算了怕你们一对一打不过，还是一起上吧。”
　　小巷之社会地位大战就此开战，万皓看着许逸下手又快又狠，似乎是不把人打进医院就不罢休。
　　相比许逸，齐衡下手还算轻的，但就是特别折磨人。每次躲过了对方的拳头就开口教对方一句。
　　“你这样打没用的，应该这样打……用点力，你没吃饭吗？”
　　没出多久，黄毛他们被两人打趴下。
　　刚刚说要把许逸打进医院的黄毛小弟拳头都还没碰到许逸就被他一拳撂倒。
　　躲在一旁看完许逸打架全程的万皓，看着地上躺着的众人不由得担心起宋澄来。
　　“医药费。”许逸偏过头对齐衡说。
　　“明明是你们先惹到我们的，真是便宜你们了。”齐衡嘀嘀咕咕说了句便拿出手机。
　　这打完就给医药费的操作属实把万皓给整呆了，人生中第一次见有人打完还付医药费的。
　　“微信，我扫你们。”齐衡跟眼前的四人说，众人脸齐刷刷懵逼地看着齐衡又扫了扫许逸。
　　看来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医药费。
　　“拿出手机，知道手机吗。”齐衡耐着性子。
　　“点收款码，你点到哪里去？”
　　“点开微信点右上角的那个加号，再点收付款，最后点二维码收款，知道了没。”齐衡不由分说直接坐下上手教他们，“很简单的。”
　　齐衡心想大概黄毛他们只会用手机来打游戏的，所以连收付款是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不是而是被他们的操作震惊到。
　　“听懂了没有，听懂了做一遍给我看。”点到二维码收款时，齐衡问一下他们一句。
　　见到他们都点头，齐衡就让他们做一遍给自己看。
　　“对的，就是这样。”齐衡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点错了，退出来。”有个人因为被许逸打得太疼，手抖点错被齐衡说了几句。
　　最后齐衡又用了几分钟，把处于懵逼的几人给教会操作二维码收款时才给医药费。
　　“算了，还是给现金吧。”齐衡从口袋里摸出钱。
　　几人：“……”
　　敢情刚刚就是把他们当猴耍。
　　“微信用不了。”齐衡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说。
　　“不能快点？”许逸等得不耐烦。
　　“快拿，愣着干吗。”齐衡还贴心把钱放在他们手上。
　　许逸一看到齐衡把钱放到他们手上转身走，齐衡见状赶忙跟上。
　　万皓赶紧先行一步，生怕被两人灭口。

　　第二天，许逸直到第一节课响铃后才慢悠悠地进入教室。
　　许逸回到座位上坐下时，顺便把手伸进桌肚里摸索。
　　几秒后从桌肚里拿出昨天买了还没开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想借此清醒清醒。
　　糖刚含在嘴里还没多久，许逸就听到宋澄的声音：“上课不准吃东西。”
　　一转头看到宋澄在盯着自己。
　　“你管我。”被宋澄直直盯着，许逸皱了皱眉。
　　“吞了，还要吐吗。”许逸把糖咬碎吞下，而后又拿出一颗剥去糖纸，“再吃你能把我怎样。”
　　宋澄什么也没说，只是随便撕了张纸，往纸上开始记下许逸的罪行。
　　许逸属实没想到宋澄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会告状，明明看着不像多管闲事的主。
　　毕竟许逸被陈主任罚写的检讨都能叠一大沓出书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怕的，况且做学生的有哪个不多多少少怕老师的。
　　宋澄心说，果然万皓说得对还是用魔法打败魔法管用，原来这个魔法的名字叫针锋相对。
　　许逸难得在教室坐满一节课，下了课像脱离苦海似的往教室外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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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吃午饭时，许逸才翻围墙进入学校。

　　“小宋，你真要管许逸到底吗？我看他那个样子恨不得把你生吞了。”万皓趁着许逸没回来凑到宋澄身边，回想起昨天的场景有些后怕。
　　“我管他只是因为我是班长，陈主任又让我多加监督他。而他也不遵守校纪班规，不是因为我闲着没事干去招惹他。”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刷几张试卷多做几道题，真当我闲。”宋澄语气不咸不淡，“何况我没有受虐倾向。”
　　“我也没有施虐倾向。”许逸拿着瓶冰水从外面回来，嗓音冷冷的。
　　“八个字！小宋，整整八个字！”万皓第一次听到许逸说这么多字一个激动，喊出了声。
　　许逸与宋澄难得一致地看向万皓。
　　“得，我滚，你们自行解决。”万皓说完收了笑溜回自己的座位上，观望局势。
　　“没什么好解决的，只要你不多管闲事。”许逸还是那副冷冷的并且又欠打的样子。
　　“你不触碰校规不违反纪律，我就不会多管闲事。”宋澄不甘示弱。
　　这场面像是来颗火星子就能炸了的样子。
　　班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坐在许逸前面的同学察觉到了浓浓的火药味赶忙把桌子连同椅子往前移，以免被波及。
　　宋澄的话说得许逸想打人，但他的教养告诉他要保持冷静 ，一定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别来烦我，你不嫌烦我嫌。”许逸实在不耐烦。
　　“你以为我有多乐意和你同桌？”宋澄再怎么好的脾气，也抵不过许逸的这些话。
　　“你现在就可以去找陈主任调，和你同桌度日如年。”许逸不屑笑了下。
　　“你一个上课迟到，一天七节课逃了六节课的人，在这里说度日如年，好像不太合适。”宋澄自我冷静后说。
　　“我一个一天逃了六节课的人，没逃七节，算你这个班长当得好。”许逸漫不经心地把玩吃剩的糖。
　　宋澄同样漫不经心地回答：“只要你想我还可以当得更好。”
　　“当得再好跟我没关系。”许逸理都不想理。
　　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每每都会有个打破僵局的小天使，小天使名叫齐衡。
　　齐衡从门外进来，他像是没嗅到火药味一样。
　　齐衡一进来就十分自然地打招呼：“大家好啊。”
　　你看大家敢应吗？
　　“宋神也在呐，一起去吃饭呗。”齐衡极其自来熟。
　　“不饿。”许逸语气不冷不热的。
　　“不用。”宋澄语气则淡淡的。
　　两道声音同时间响起。
　　“行吧。”齐衡环顾了四周对许逸说，“我饿了。”
　　许逸开口拒绝：“自己去。”
　　“你是要留在这吵架吗？”齐衡凑到许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来他还是有眼力见的。
　　许逸不想再僵着，最终还是选择和齐衡去了饭堂。

　　等他们走后，在这片死一般的安静中有人仗着两人不在群里率先在群里发言。
　　林瑜栀：我怎么感觉他们之间有仇呢？
　　岑辰之：你们看到了吗，我刚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误伤到。
　　棠梨：难不成那些传言是真的？
　　谢允：什么传言？
　　棠梨：宋神和逸哥不合，是从高一传到一直现在的，因为两大风云人物没说过什么话。
　　禹修：说不定人家真的不熟呢？
　　对啊，说不定人家不熟呢。
　　林瑜栀：不可能，小说电视剧不都这样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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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许逸入学以来第一次踏进学校饭堂，一群人像是没见过许逸似的，纷纷转头看向他。
　　许逸皱了皱眉头转身想走，齐衡察觉到了许逸这微小的神态，忙用出他那哄骗社会哥一百种办法来哄骗他。
　　许逸最终还是妥协。
　　在排菜时，齐衡不小心撞到一个男生，他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齐衡赶忙向男生道歉道。
　　“没事没事。”男生连忙表示没事。
　　“这位兄弟，你一个吃这么多份啊？”齐衡惊讶地问。
　　“我………胃口比较大。”男生低下头回答。
　　“没事，能吃是好事，能吃是福。”齐衡以为男生是害羞地低下头便安慰他，还拉了许逸一把示意他别挡路。
　　两人坐下吃饭时，看到男生还拿着几张卡忙前忙后地刷了好几次饭菜。
　　“胃口真好。”齐衡边吃饭边感叹。
　　许逸：“……”
　　许逸目光一直停在不远处那个男生身上。
　　没多久许逸看到那个男生刚想坐下来吃饭，又被叫起去买水。
　　男生也没有反驳，一言不发拿着卡起身去买水。
　　“谁让你这样的？”在男生路过许逸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男生没回答低下头快速离去。
　　“挺会使唤人。”男生离开后，许逸起身走到那些人旁边冷眼说。
　　齐衡看到许逸起身走了，顿了顿才跟上。
　　一时间周围在吃饭的同学都纷纷抬起头，以一种看戏的眼神看向这边，似乎是有一场好戏要开场了。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还敢蹬鼻子上天。”赶来的齐衡听完许逸的话，愤愤不平地补了一句，虽然他不知道许逸说的是什么反正结合许逸那句话骂就对了。
　　“许逸，怎么又是你。”那人咬牙切齿。
　　一听就知道许逸肯定干过什么让他如此咬牙切齿的事。但是单从许逸的表现来看，对眼前这个人丝毫没有任何印象。
　　“你们故意来找茬是吗？”那人被许逸齐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开始恼羞成怒。
　　“我好害怕啊，这算不算校园霸凌。”齐衡连说两句，“不过就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那个人说完就抡起拳头往齐衡脸上招呼，齐衡眼睛都没眨。身旁的许逸接住了他的拳头，刚一接住就嫌弃甩开。
　　两人在饭堂打了起来，周围的人知道是许逸也不敢去劝架单单在一边看着。
　　唯一敢劝架的齐衡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他都没想到许逸敢直接在饭堂动起手。
　　“许逸，林峰！你们给我住手。”
　　在两人刚打一分钟的时候，齐衡刚回过神想加入战场，他们就被前来吃饭的陈主任和一位姓徐的老师拉开。
　　陈主任看到这一场景感到窒息。
　　林峰狼狈不堪被许逸打得脸上、头上都挂了米粒，而许逸打之前是什么样子打完之后还是原样。
　　被老师拉开后许逸还不慌不忙地拍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片刻后，两人就被两位老师押去教务处。
　　齐衡眼睁睁的看着许逸和林峰被老师拉开带走。

　　“谁先动手的？”教务处，陈主任叉着腰像审犯人一样审许逸和林峰。
　　“我。”许逸说。
　　“有什么事不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非要动手动脚？”陈主任先是看了看林峰，再摇摇头问许逸，“为什么要打架？”
　　“看他不爽。”许逸直白又简短。
　　“你，写一千字检讨。”陈主任又转头问林峰，“你为什么打架？”
　　“不知道。”林峰撇过头。
　　“你也写一千字，现在就给我写，少一个字一个标点都不行。”陈主任拍着桌子上的纸。
　　许逸从陈主任桌上拿上纸笔就要走。
　　“你要去哪？”陈主任叫住许逸。
　　“回教室。”许逸说。
　　“回什么教室，就在这写了。”陈主任拉来一个椅子给许逸。
　　许逸拉过凳子，开始用他那鬼画符式的许氏字体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