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23、Chapter 23 不是gay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里，房间里处处充满着阳光的气息。
　　宋澄睁开眼看到是个陌生的地方，挣扎了一下，坐起来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想到一半转头看到对面睡在沙发上的许逸不由得陷入沉思。

　　许逸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宋澄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昨天……”宋澄见许逸醒来开口问。
　　“你还记得昨天？”许逸揉了揉头发坐起来语气不善，“我活了十七年还没人敢喝醉了往我头上吐。”
　　“我吐你头上了？”宋澄顿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说呢。”许逸说完随手捞过一件衣服就去洗簌，留宋澄一个人在原地石化。
　　许逸回来时，宋澄还坐在床上努力回想。
　　“牙刷杯子放桌上了。”许逸靠着门框用毛巾擦脸打断宋澄的回想。
　　宋澄回过神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不由得嫌弃起来。
　　“你要洗澡？”许逸放缓语气问。
　　“可以吗？”宋澄反问。
　　“洗吧。”许逸没说什么往房间里走去。
　　“衣服。”许逸打开衣柜找衣服给宋澄，连贴身衣物都找好给他，“没穿过。”
　　“谢谢。”宋澄接过后道谢。
　　宋澄抱起衣服，看见许逸桌上放着一个相框。被相框框着的照片中有个小男孩对着镜头比耶，这与他记忆中七年前那个小男孩的模样相重叠。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宋澄脑海中产生。
　　宋澄在脑海中认真回想几遍，他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小男孩手腕上戴着的手绳和自己现在戴着的一模一样。
　　他已经确定了，许逸就是七年前的那个小男孩，不过他好像不记得自己了。

　　宋澄洗完澡下楼，许逸早已吃完早餐在打游戏。
　　“早餐挺难吃的。”许逸认真操作，“你要是觉得难吃，就觉得吧。”
　　宋澄看着还不错挽起袖子，才发现自己手上多出了块手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送的。
　　“给我的吗？”宋澄不确定目光望向低头打游戏的许逸。
　　“嗯，送你的。”许逸嗓音很低，但宋澄还是听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宋澄实在好奇。
　　“猜的。”许逸语气淡漠。
　　宋澄知道许逸不是猜的而是知道，他没有问许逸为什么会给自己过生日，他只知道这个叫许逸的人记得他的生日就足够了。
　　宋澄在心底暗暗想，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重新认识一下又何妨。

　　“翻墙进去吗？”宋澄跟在许逸身后。
　　“迟到一个小时，还想走门？”许逸轻嘲了一声，“异想天开。”
　　宋澄：“……”
　　“我不会翻墙。”宋澄不想翻墙，低垂着眼。
　　许逸：“……”
　　“我教你。”这墙许逸今天翻定了。
　　“翻上来。”许逸翻上围墙，面不改色跳下去，下去时还踢到易拉罐发出声响。
　　围墙另一边的宋澄一个劲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让我看看是谁迟到了还这么慢悠悠的。”陈主任听到声音后朝这边走来。
　　许逸站在围墙下抬头看向墙上，完全没发觉陈主任往这边走来。
　　“许逸！怎么又是你！让我逮到了吧。”陈主任插着腰。
　　一见是陈主任，许逸动作有点僵硬，几秒后宋澄从墙上跳下来。
　　“宋澄？”陈主任目瞪口呆，今天什么日子竟然抓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翻墙，“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宋澄老实交代：“起晚了。”
　　“下不为例。”陈主任又一次留下这句话摆摆手走了。

　　“班长，你这衣服有点眼熟哈。”刚回到教室，眼尖的齐衡就发现宋澄身上那件白色的带有天使翅膀的衣服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吗？这可是你送给许逸的，和他身上那件可是情侣装。
　　“我的。”许逸拉开椅子做下替宋澄答。
　　“你不是说这件衣服是你买给你女朋友的吗？”齐衡想套许逸的话。
　　就这件非主流衣服，有哪个女孩子会想要。
　　“你好好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许逸没被套进去。
　　“行吧，我骗你的，这件衣服其实是在某夕夕买一送一的。”齐衡开始低声八卦，“你们穿着情侣装，所以，你俩谈了？”
　　许逸：“……”齐衡不说许逸根本就没注意到两人穿的是情侣装。
　　“不是gay。”许逸冷然说。
　　齐衡了然，他看许逸也不像。
　　“你和班长一起来的？他昨晚睡你家？”齐衡转移话题。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齐衡新奇地问。
　　“我没好心过？”许逸反问道。
　　齐衡立马反驳：“你什么时候好心过？我之前喝醉，你直接把我扔在烧烤摊独自潇洒。”
　　“难道顾池不在？”
　　“你那时候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不合，万一他反手把我扔在街上怎么办？”齐衡心有余悸。
　　齐衡和顾池别看现在玩得这么好，以前两人可是每次见面都想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
　　“他不是没扔吗？”许逸拿出手机放进抽屉。
　　“万一呢。”齐衡假设了一下。
　　“没有万一。”在许逸这里没有万一。
　　没等齐衡胡搅蛮缠，许逸就被顾池叫了出去。
　　“刚刚许逸在我没敢问，他打你了吗？”万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什么？”宋澄没注意听。
　　“我说许逸他有打你吗？”万皓又问了一遍。
　　“没有。”
　　万皓观察宋澄片刻后：“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睡不好。”宋澄拿出清凉油涂在额头上。
　　“在自己家都睡不好吗？”万皓纳闷地说。
　　“我没在家睡。”宋澄定了个神回答。
　　“你……和他睡在一个床上？”万皓大脑迅速转动。
　　“不是，他睡的沙发。”宋澄摇头答。
　　“你让他睡沙发？你居然赶人家去睡沙发？”万皓难以置信。
　　“我没有。”
　　宋澄把自己不小心吐到许逸头上的事和万皓说了。
　　“他竟然没把你直接丢地上，也没趁着你喝醉把你揍一顿。”万皓更难以置信，眼神微妙起来。
　　万皓脑海中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真想让他当你男朋友？”
　　“想当朋友，男朋友就算了，我受不起。”宋澄服了万皓的脑回路。
　　许逸拿着一大袋零食回来让齐衡拿去分人，齐衡屁颠屁颠地拿去分。
　　“我觉得昨晚我玩得特别开心。”齐衡叼着一块饼干回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许逸就想起自己被宋澄吐了一身。
　　许逸极为刻薄地说：“你们是挺开心的，我这辈子也想不到你们拼酒，我还要你们处理后事。”
　　“别这么想，你想一下，这不就是体现我们伟大的兄弟情的时候吗？”齐衡安慰他，“想开点，机会不多。”
　　许逸丝毫没被安慰到：“下次你们要再喝醉 ，我直接挖坑埋了。”
　　“别啊。”齐衡说，“你怎么这么不做人？”
　　“行，我直接摁水里，让你们都清醒清醒。”许逸换个方法。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泡我姐。”万皓一脸八卦，“老实说，你和我姐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什么时候……你是忘了你昨天怎么回家的吗？”许逸语气冷了下来，“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哈哈，怪不得我姐今天一直追着我要你的微信，救命我快要窒息了。”万皓想起来后尴尬一笑。
　　“你不给不就行了吗？”齐衡说。
　　“我不敢不给。”
　　“怂什么，还是不是男人了。”齐衡怂恿他。
　　“哪个弟弟不怕姐姐？哪怕是堂姐。”万皓郑重其事地对许逸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她的。”
　　许逸没搭理他们，趴下补觉。

　　放学时分，许逸一个人走在路上。落叶随风飘，天边的太阳渐渐西落。
　　没了齐衡这个话唠的衬托，许逸显得有些孤独寂寞。
　　许逸忍不住回想到那个人，以及那个不愿回到的地方。
　　“没想到吧，终于让我逮着你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许逸的回想。
　　许逸往声音来源处一看看到宋澄被找麻烦，一个扎着马尾且看起来不像好人，只见他手里拿着棍子拦住宋澄。
　　“你谁？”宋澄微微皱眉。
　　“要打你的那位。”马尾极其嚣张。
　　许逸没那么闲转身要走时踩到塑料瓶发出声响。
　　许逸：“……”
　　宋澄闻声转头，那一刻许逸竟然从宋澄眼里看到了些许无助。
　　许逸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一幕如此熟悉许逸突然想起来，他就说为什么觉得宋澄眼熟，原来他就是那天那个差点被收保护费的男生。
　　马尾皱眉道：“你他妈是谁？”
　　“要打你的那位。”许逸像是替宋澄把这句话还给他一样。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马尾说。
　　“身高不高，口气不小。”许逸仿用他的话。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矮。”许逸一句话让马尾恼羞成怒。
　　许逸嘴一张继续回怼：“我没说，你自己认的。”
　　马尾被许逸这么一噎，一时语塞。
　　“你，我跟你拼了。”马尾扬起棍子。
　　许逸抓住落下来的棍子刚想动手，手机响了起来，低头看了来电号码本想接听的，但想想还是点了拒绝。
　　许逸手上微微用力，把棍子抢了过来。
　　就这样，宋澄这个当事人成了旁观者，在一旁观看两人打起来。
　　马尾还是有两下子的，但更多的还是卑鄙。
　　许逸一个不留神被马尾用手链上的五角星棱角用力划伤。
　　“我挺鄙视你的。”许逸看都不看伤势一眼，凭感觉一个尽地用衣服把手上的血擦去说。
　　马尾笑得很无耻：“谁管你鄙视不鄙视，赢了才是王道，输了什么也不是。”
　　“论打架，我还就没输过。”许逸笑了下，冷静地说，“就凭你也想打赢我。”
　　看来许逸是生气了，许逸这个人越生气就越冷静得吓人。
　　那些人绕开许逸也不是没有原因，他最狠的地方还是狠在打架压根不怕死还下手狠。
　　许逸一脚踢翻马尾，踩着他那只划伤许逸的手：“就你这样的还想打赢我？”
　　“手下败将。”许逸移开踩着马尾手的脚。
　　“侥幸罢了。”马尾不服气。
　　“站起来。”许逸见马尾不服踢了他一脚，让他站起来继续打。
　　马尾偏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道歉。”许逸话锋一转把马尾从地上拎了起来。
　　马尾梗着脖子：“我给谁道歉？”
　　“他，你脑残？”许逸不耐烦说。
　　“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马尾不悦地说。
　　“哪来为什么，你道不道？”许逸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不道。”
　　“给你三秒。”许逸渐渐没了耐心。
　　“对不起。”马尾一脸不情愿，道歉都敷衍万分。
　　许逸转头问宋澄：“你觉得态度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宋澄说。
　　“重道。”许逸把棍子拿在手上好用来威胁。
　　“你别欺人太甚。“马尾彻底炸了。
　　“道不道？”许逸用棍子轻轻敲打地面威胁说。
　　“对不起。”马尾一脸真诚地道了歉。
　　“现在呢？”许逸又问。
　　“挺好的。”
　　马尾在听到宋澄这个回答后松了口气。
　　“还有。”许逸见不得别人这样。
　　“还有什么？我不是都道歉了吗？你还想怎样。”马尾火气逐渐上来。
　　“还有我。”许逸悠悠吐出这句话。
　　“我又凭什么和你道歉？”马尾忍不了一点。
　　“道不道？”
　　“我被你打了还要反过来给你道歉？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我这没有天理，只有你道不道。”许逸拿着棍子在地上轻轻一滑。
　　“对不起。”马尾瞬间怂了。
　　“你可以走了。”许逸没再为难人。
　　“遇到你算我倒霉，棍子还我。”马尾拿回棍子就走，毫不留念。
　　“你受伤了。”宋澄瞥眼看到许逸的手仍在流血说。
　　“小伤。”许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
　　“你的手很好看。”宋澄只得拐弯抹角。
　　许逸觉得他有病：“说的什么废话。”
　　“……”
　　“所以留疤不好看。”宋澄没再说废话。
　　“那又怎样。”许逸不在乎。
　　宋澄没再说什么，把书包往肩膀上拉了拉走了。

　　许逸给许婉琪回完电话从小巷出来，不远处看到宋澄坐在长椅上，许逸从宋澄眼前直径走过。
　　“许逸……同学。”宋澄开口叫住许逸，“给你的。”
　　宋澄把药递给许逸，也算是还了许逸那天的人情。
　　其实宋澄这几天也不是没想过还许逸的人情，但许逸做的全是违反纪律的事。
　　他也不想欠着许逸，虽然许逸他好像不记得有这事了。
　　“不需要。”许逸没接一点不识好歹，一点都不领情。
　　“反正我买都买了，你不要就丢了吧。”宋澄再次递给许逸。
　　“你为什么不自己丢？”许逸还是没接。
　　“我懒得丢。”宋澄强塞给许逸：“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逸本想转身丢掉，但看了看宋澄渐渐离去的背影还是选择收下。
　　其实许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收下宋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