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21、Chapter 21 让今晚我们

　　许逸见几人聚集在他身边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们有事？”
　　“有，天大的事。”齐衡挪着小碎步离许逸更近一点。
　　“不想听。”许逸并不想听。
　　齐衡非要让许逸听：“不，你想听。”
　　“三句话之内说完这件天大的事。”面对齐衡的执着，许逸只得妥协。
　　“我们今晚一起庆祝庆祝。”齐衡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期待。
　　万皓比许逸先一步发出质问：“有什么好庆祝的。”
　　“庆祝月考的结束。”齐衡极其理所当然道出原因，“主要还是我想吃。”
　　“去哪庆祝？烧烤摊吗？”万皓对于这些并什么没兴趣，“没什么新颖的，每次说庆祝十次有九次都是去烧烤摊。”
　　齐衡神神秘秘的：“这次我们搞点新颖的，怎么样？”
　　“卖关子罪该万死。”万皓不猜。
　　“吃烧烤吃多了，但烤烧烤就不一定了。”齐衡询问众人，“你们觉得怎么样？意下如何？”
　　“吃烧烤都吃不明白了还烤烧烤。”许逸嘲讽说。
　　“你不要瞧不起人。”齐衡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
　　“没瞧不起人。”许逸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跳转微信。
　　“……”
　　“他什么意思？他说我不是人？”齐衡扭头和顾池控诉。
　　对于齐衡这个点子，万皓很是赞同：“可以是可以。”
　　“但现在问题是没地方烤。”顾池说出万皓的疑问。
　　“谁说没地方的，我老早就想好了。”齐衡打了个响指说，“去你家。”
　　许逸问：“去我家？”
　　“你家有院子。”齐衡说，“你看行吗？不行我们再换个地方。”
　　许逸看这人的表情难不成是要去荒郊野岭的喂蚊子？
　　“可以。”许逸并不想去野外喂蚊，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但凡有一点垃圾我扇我自己。”齐衡拍拍胸口信誓旦旦。
　　“我也帮着扫，你就放心好了。”万皓默契接话。
　　我放心什么放心。
　　“班长要一起去吗？”齐衡问一旁埋头写试卷的宋澄。
　　宋澄听完先是抬眸看了下许逸，准备回答的时候许逸开口了。
　　“看我干什么。”许逸被看得不自在，语气淡淡的，“想来就来。”

　　太阳西下，夕阳遍布天空宛如世纪末的晚钟。
　　“你背个包来干吗？”齐衡见万皓还背着个书包来好奇问。
　　万皓晃了晃书包，一脸神秘并不告诉齐衡答案：“等下你就知道了。”
　　书包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芜湖，装修得真气派，低调中不失奢华。”齐衡吹了声口哨。
　　“你不会是豪门少爷吧？有几百亿家产等着继承的那种。”万皓转头问齐衡，“你上次不是说他不是少爷吗？”
　　“是不是有关系吗？”许逸把水管接到水龙头下。
　　“好像没有。”万皓想了想回答。
　　“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许逸用毛巾擦擦淋湿的手。
　　万皓扫了眼许逸全身上下极其认真地回答：“我看着特别像。”
　　“这要是让我睡门口我都愿意。”万皓伸了个懒腰。
　　许逸嘲讽：“没出息。”

　　“我买了些要烤的东西。”顾池一一拿出，“丸子，面筋，鸡柳，火腿……”
　　“调味料我忘了买了。”数着数着顾池这才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全。
　　“我家有。”许逸找来了张木桌用湿巾擦掉上面的灰，“在厨房。”
　　“你家厨房怎么有团黑乎乎的东西？”顾池拿来调味料发出疑问。
　　“……我妈做的菜。”关于这个问题，许逸回答得有点艰难。
　　“原来你们家做饭不好吃是遗传啊。”齐衡恍然大悟。
　　“你还有脸提？”许逸语气冷冰冰的。
　　“不提了不提了。”齐衡嘴上又继续说，“我之前非要他给我做饭吃，现在我非常后悔。”
　　“还提？”
　　“不提了不提了。”齐衡连连说。
　　一直兢兢业业干活的顾池把串好的烧烤往旁边移了下：“签子不够了。”
　　“别看我，没有。”许逸撇过头。
　　“v我五千我出去买。”齐衡没个正形。
　　“什么签子买这么贵？镶金还是镀金了？”顾池睨他一眼。
　　“也有可能镶钻。”
　　“班长不是还没来吗，可以让他顺便买几包竹签。”齐衡正经了起来，“不过我没班长联系方式。”
　　“万皓不是有吗？”顾池顿了下手中的动作。
　　万皓拨通宋澄电话：“喂？小宋你到了没？”
　　“没有。”宋澄回答。
　　“地址我发你了，你顺便买包竹签。”万皓说。

　　“班长来了吗？”顾池蹲在烧烤旁边问万皓。
　　“来了来了。”万皓看到不远处的宋澄走来。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齐衡接过宋澄买来的东西。
　　宋澄：“……”
　　宋澄脱下校服问：“哪里有洗手的地方？”
　　“有根水管。”许逸想了下抛来一根水管，“接。”
　　宋澄接过水管，洗完手冲许逸挥手：“可以关了。”
　　宋澄洗完手和顾池把剩下的烤串都给串完。
　　“我买了几瓶雪碧。”齐衡从塑料袋里拿出饮料。
　　许逸看了眼瓶子包装袋上的那两个字，表情有些无语。
　　万皓也注意到了：“你在搞什么飞机？你买的什么东西？”
　　“啧，谁让你买的？”齐衡也看着包装袋上那大大的傻碧把锅推到顾池身上。
　　与其反思自己，不如责备他人。
　　“游戏里那个会沉默人的大黑耗子都没让我这么沉默过。”这给顾池干沉默了。
　　万皓从书包里一一拿出：“我从我们家拿来好几瓶啤酒放书包里搬来了，让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许逸：“……”考完试就飘，明天你们不上课了是吗？

　　“你抽不抽烟？”万皓把烟递给齐衡问。
　　“你还抽烟？”齐衡接过万皓递过来的烟新奇道，“原来好学生也抽烟。”
　　“谁规定好学生不能抽烟了？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万皓给自己点了一根，“逸哥抽不抽？”
　　“不抽。”许逸最厌恶烟味。
　　顾池跃跃欲试：“给我一根，我还没抽过烟呢。”
　　“小孩子家家抽什么烟，小心肺变黑。”齐衡拿过万皓递过来的烟。
　　顾池：“……”管的真他妈宽。
　　“那酒，你喝吗？”万皓从书包中拿出酒问。
　　“我喝我喝。”没得恰烟的顾池很快回答
　　“你喝什么喝，滚去喝雪碧去。”齐衡白了顾池一眼说。
　　烟酒没恰到的顾池讪讪地走开了。
　　“不喝。”许逸说。
　　“竟然连酒也不喝。”万皓奇道。
　　“嗯。”
　　“什么叫连酒也不喝，他这是喝不了，他对酒精过敏。”齐衡拆穿许逸。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想敬你一杯来着的。”万皓招呼宋澄一块儿喝，“小宋，来陪我们喝喝酒啊，和你认识这么久我好像都没见过你喝酒。”
　　这让陈主任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你竟然敢带他的得意门生宿醉。
　　“不喝。”宋澄回过神来拒绝。
　　“你也酒精过敏？”万皓问。
　　“没有。”宋澄调整好坐姿。
　　万皓继续问：“那为什么？”
　　“把你嘴闭上，我喝就是了。”宋澄接过酒杯。
　　“吃点面包垫垫胃。”齐衡掏出东西递给众人。
　　“这么贴心？”
　　“当然了，保质期还有一天，别浪费了。”齐衡又仔细看了下保质期。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顾池啃着面包说。
　　许逸在一旁喝着柠檬百香果茶和人发着信息。
　　萧萧木林：他喝醉了？
　　许逸没回关上手机继续喝茶。
　　手机频繁振动，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顿时四道目光看向了许逸，许逸若无其事地低头回信息。
　　啧，他这个表弟还真淡定不了一点。
　　萧萧木林：快回我，急死我了。
　　萧萧木林：你在干什么？
　　……
　　xu：没开始喝。
　　萧萧木林：那帮我盯着点，我打鼓去了。

　　万皓头一回见到一个不抽烟不喝酒的社会哥有些许好奇。
　　许逸收了手机嗓音凉凉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万皓一口气喝完酒。
　　“传闻什么样？”许逸伸手进外套口袋，摸了下口袋里的盒子。
　　“传闻说你拎棍能一打十，空手能一打五。”万皓回答。
　　“这是什么垃圾传闻，怎么能把我们逸哥传得这么脆弱呢？我们逸哥明明是拎棍能一打二十，空手能一单挑十。”齐衡挑了挑眉说。

　　宋澄手机频频作响，他看了眼来电人是她小姨兰馨，走到秋千旁点开接听键。
　　宋澄和兰馨说和朋友在外面过生日，兰馨笑着对他说玩得开心，生日礼物放在他房间的桌上了。
　　宋澄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小宋生日快乐。”万皓走过来递给宋澄一个袋子。
　　“班长，你今天生日吗？”听力了得的齐衡听到后问。
　　“嗯。”
　　“诶呀，我都没准备礼物。”齐衡拍着脑袋，“生日蛋糕也没准备。”
　　“没事的，我本来也没打算过。”宋澄嘴边挂着笑。
　　“那就这样祝班长生日快乐，前程似锦。”喝酒的几人碰杯庆祝。
　　一旁许逸看了他一眼，两人对上目光，续逸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玩手机。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许逸起身走向院子外。
　　几分钟后，许逸从外面走来手里拎着东西。
　　宋澄看着许逸拎着的东西，有点不可置信，低头微揉了下眼睛再抬眼时许逸已经把蛋糕拿到他跟前。
　　宋澄愣了一下眸光微闪，眨了下眼：“谢谢。”
　　许逸回了句不谢。
　　许逸把桌子清空，打开蛋糕插上蜡烛并点燃还顺手把生日帽递给宋澄。
　　宋澄戴上生日帽，他们把所有灯关上开始给宋澄唱生日歌。
　　许完愿的宋澄睁开眼，眼眸映衬出蜡烛的火光，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生日也是最热闹的。
　　宋澄把蛋糕切开，第一份给了许逸。
　　分完蛋糕，他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往嘴里送还以为会很腻，结果却出奇的好吃不腻，剩下那些吃不完的蛋糕被齐衡拿去抹人。
　　被齐衡抹了一脸蛋糕的顾池气不过，一块蛋糕砸向他，齐衡迅速躲开。
　　没多久齐衡脸上也被顾池抹了很多奶油，在一旁看戏的万皓也被两人抹了满脸奶油。
　　三人满脸奶油又盯上许逸和宋澄，许逸把宋澄护在身后：“滚。”
　　三人没被威胁到，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许逸不想一脸被弄得奶油跑离他们的视线，宋澄也不想忙跟上。
　　他们手上抓着两坨蛋糕追去。
　　平时冷冷清清的房子，因为他们的到来，顿时有了烟火气。

　　一直玩到八点二十一分，他们才开始烤烧烤。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万皓眼泪都被烟熏出来了，“原来是烟飘进眼睛里了。”
　　“烟怎么老是往我这边飘？”
　　“老一辈说烟熏有钱人。”顾池喝着雪碧。
　　“呸，风是往这边飘的。”齐衡说得很直白说。
　　“你到底会不会烤？你有没有刷油？烤个热狗都烤不明白。”顾池拿起齐衡那几串烤焦的热狗说。
　　偏偏齐衡还自我感觉良好，被说后一脸不服。
　　万皓笑了：“碳狗笑死我了。”
　　“碳狗也比你这个细狗强。”本来被顾池骂一脸不服的齐衡现在更不服。
　　“你说谁细狗？”万皓也不服。
　　“我说你。”齐衡眼神示意。
　　“我来。”许逸把椅子拉近烧烤架些。
　　万皓不确定道：“你行吗？”
　　“你要是愿意吃他烤的，我没意见。”许逸摊开双手。
　　“那算了吧。”万皓想想还是算了。
　　“来，班长我们走一个。”齐衡直接摆烂和宋澄碰杯。
　　宋澄举起杯子和齐衡碰了个杯。
　　“你少喝点。”许逸拿起烤串的同时对万皓说。
　　“啊？”万皓以为自己幻听了。
　　“知道了知道了。”齐衡以为许逸在对自己敷衍地点头。
　　“好了没？我快饿扁了。”顾池啃完面包问。
　　“快了。”
　　“我的我的，这是我的，汪汪汪。”齐衡生怕别人和他抢似的。
　　“你是疯狗吗？”万皓惊呆了。
　　“我特意没吃饭就来的。”齐衡慢条斯理咬了口烧烤。
　　“你牛。”万皓还能说什么。
　　许逸不止是看起来比齐衡靠谱，他根本就是个靠谱的人，真是深藏不露烤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我抑郁了。”万皓喝了口酒晃晃酒杯说。
　　齐衡听笑了：“喝两口酒就说自己抑郁了？搞不搞笑。”
　　“我emo了。”万皓改口道。
　　“怎么了？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让我们都开心开心。”齐衡丝毫没有同情心。
　　“你还是人吗？”万皓愤愤不平问。
　　“我感觉这面筋没烤熟，这是对面筋最大的不尊重。”齐衡一口吐出来，“师傅重烤。”
　　半响，许师傅才面无表情地说了四个字：“爱吃不吃。”
　　“来，干。”
　　“给我们皓哥满上。”齐衡有点醉了。
　　“来来来。”万皓喝得有点飘不小心把酒倒在了许逸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万皓这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我去洗个澡，你们喝。”许逸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浓烈的啤酒味，“你来烤，记得看好他们。”
　　顾池拿过许逸手上的串接任他：“好，你放心去吧。”
　　“来来来，我们继续干。”齐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