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20、Chapter 20 他们在玩一

　　临近月考，就连齐衡都静下心来认真复习。
　　“明天我们将迎来高二学期第一次月考，给你们十分钟发表个人感想。”陈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完后又善解人意地说。
　　这有什么好发表的。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陈主任开始倒计时。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考试，一考完试好日子全没了。”齐衡率先开口。
　　“搞得好像我想考一样，我妈早已掌握威胁我的办法。”
　　“这不昨晚她就威胁我说，我要是考不好她就给我做饭吃，我们家都是我爸做饭，她最懂折磨我了。”一个男生苦恼地说。
　　“有妈妈给做饭不好吗？”另一个男生揽着他的肩，“我记得你妈做饭挺好吃的。”
　　“哪里好了，你是不是吃错了，我问你你吃谁妈做的？”男生炸毛质问他。
　　被质问的男生刚想给炸毛的男生解释，结果他早已自己顺完毛：“我不要吃她做的饭菜。饭菜里没有妈妈的味道，只有黑暗料理的味道。”
　　“怎么没人提起爸爸七匹狼的味道？”
　　“……”
　　“我妈也好恐怖，我都不想回家了。”齐衡很有发言权，也加入这个话题。
　　还真有人发言。
　　“十分钟到，祝大家考试顺利，现在开始上课。”陈主任摁下响铃的手机。

　　“老师下课了。”下课已过去五分钟，陈主任仍然没有要下课的意思，学委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但明天考试。”陈主任当然知道已经下课，“所以我们现在先把考场布置好再放学吧。”
　　“别人班都还没有布置。”齐衡看向门外。
　　“哦，别的班都留吃完饭再布置，我们班布置完再去吃饭不好吗？”陈主任完美拿捏外宿生的心理，“这样我们可以围在别人班外面看他们布置，我猜外宿的各位一定不想这么麻烦吧。”
　　齐衡几个外宿生听完积极响应。
　　“那好，你们先搬书，我去办公室拿表和座位号。”陈主任见成效不错很是满意。
　　“月考对于我们这种书多的人不太友好。”万皓看着堆在桌上满满几大沓及地上的两箱书连连叹气。
　　“我帮你吧。”萧林献殷勤。
　　“那你的不搬吗？”万皓怕麻烦到人家。
　　萧林面不改色：“有人帮我搬了。”
　　许逸：“……”
　　“那真是谢谢了。”万皓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觉得老陈现在要是在的话，0失误，情侣一抓一个准。”齐衡啧了一声。
　　“陈主任不抓情侣。”把萧林全部书搬完到走廊的许逸甩了下手。
　　“让让让，让一下。”万皓抱着书边说边走。
　　“我挡。”齐衡跳出来挡住。
　　万皓撞到齐衡身上，书撒了一地。
　　万皓：“……你给我捡起来。”
　　“我们一起捡。”齐衡提议说。
　　“你自己捡。”万皓残忍拒绝。
　　“麻烦抬个脚。”宋澄低头见自己的笔被许逸踩着说。
　　许逸挪开脚，宋澄弯下腰捡笔。
　　宋澄弯下腰后，许逸下意识用手捂住桌角以免宋澄撞头。
　　果不其然，宋澄抬起头撞到许逸的手，要不是许逸捂住桌角宋澄指定撞到。
　　藏于正主身边观察了好久的CP粉头子棠梨在心中尖叫，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我帮你吧。”宋澄见她抱着一大沓书一动不动的问。
　　“不用了，班长，你帮逸哥就好了。”棠梨回过神来连连说。
　　“他用不着我帮。”宋澄扫了眼许逸的桌上回答。
　　“啊？为什么？”棠梨目光里充满疑惑。
　　“因为他没书。”宋澄说。
　　“好吧，那麻烦了。”
　　陈主任从办公室拿回表：“座位号从周即添那开始贴到许逸这里结束，听懂了吗？”
　　“听懂了。”
　　“搬书的同学动作麻利点，把书摆整齐些美观些。”陈主任见许逸没事干给他找事做，“你去贴一下考场名单。”
　　许逸从陈主任手里的拿过名单和固体胶走向教室前面。
　　“呼，终于搬完了。”万皓累得要死，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考场名单出了。”学委说了一句，一堆人围在教室前面七嘴八舌的。
　　“我在八号考场。”
　　“……”
　　“我去，八号考场神仙打架，有班长、顾池、万皓还有李佳沐和路宇臻、秦子旭、谭菲菲、朝盛。”
　　宁阳一中考试从来都是随机考场，不按成绩排考场，也就是说无论成绩好坏都会有可能分到一个考场进行考试。
　　这样比按成绩排考场更能激励人。
　　“你们在几号考场？”刚看完自己考场号的齐衡问宋澄。
　　宋澄没看但听见他们谈论到自己在八号考场：“八号。”
　　齐衡当然知道宋澄在八号考场，他就单纯想问问。
　　“哦，在五班，我和你一个考场。”万皓趴着还不忘吐槽，“也不知道一中考场怎么排的，一会儿从左数起，一会儿从右算起。”
　　“一中骚操作还少？都新高考了还只分文理考场，人家那些非全文全理的命不是命了吗？”齐衡逮住一中就骂。
　　“我们只是苦命的考试人，对了你在几号考场？”齐衡感叹完，发现忘了看许逸的。
　　许逸：“四号，座位二十七。”
　　“我俩一个考场，还是前后桌，什么叫缘分这就叫。”齐衡打趣道。
　　陈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明天月考，我希望你能早点来。”陈主任走到许逸跟前说。
　　许逸没回答，陈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后离去。

　　宁阳一中迎来了为期两天的月考。
　　许逸起了个大早，六点半还没到就来到学校。
　　陈主任拍了拍许逸的肩膀夸道：“不错不错，来得挺早的。”
　　“昨天复习到一点，还好不是一来就考，要不然我怕我考试考着考着睡过去。”齐衡强打着精神说。
　　“你不是自称天赋型选手吗？怎么还用复习啊。”万皓讥笑道。
　　“我没复习，我只是在巩固。”齐衡嘴硬道。
　　万皓：“……”
　　“和你说不明白，我补觉去了。”齐衡实在太困说完就趴。
　　“起床了。”许逸踢了踢齐衡的桌子。
　　见齐衡没醒，许逸踢了他鞋一脚。
　　“考试了？”齐衡被许逸踢醒。
　　“嗯。”

　　“我丢，你考试不带笔？”齐衡见许逸空手来呆住。
　　“忘了。”许逸满不在乎，他压根就没想拿分。
　　“我借你吧。”齐衡分给许逸一支黑笔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
　　门外，顾池因跑得太快喘着粗气走进来，在齐衡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齐衡不由得疑惑：“我怎么不记得你也在我们考场，你是不是走错考场了？”
　　“怎么可能，我和秦子旭一个考场呢。”顾池确定自己没走错。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都走错了。”齐衡沉默了会儿，语气委婉地说。
　　“这不是八号考场？”顾池疑狐问。
　　“这里是四号考场，八号在五班。”齐衡。
　　“我真服了，我们走错考场了。”顾池刚坐下没几分钟又得起身，秦子旭也意识到自己走错考场赶忙起身去隔壁。
　　八号考场内，万皓戳了下宋澄。
　　“干什么？”宋澄转头问。
　　“我忘带笔了。”万皓轻咳一下，掩饰尴尬。
　　宋澄真是服了万皓。

　　为期两天的月考很快过去。
　　许逸这两天几科考试情况如下：语文诗词鉴赏乱写，作文没写。数学完全不会写，英语听力还没开始播放，这人就写完了所有选择题并趴下睡觉直到考试结束，物化生三科没动过一次笔。
　　“经典问题来了，最后一题怎么写？”考完试开始搬书进教室，班里叽叽喳喳的边整书边对答案。
　　时不时还爆发出一些质疑声，在八班除许逸以外他们每一个都对自己的答案绝对自信。
　　“你考得怎么样？”万皓百无聊赖地道。
　　“别问，问就是特别好。”齐衡不假思索回答。
　　“这么自信？”万皓迟疑问。
　　“当然，自信是一回事，考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齐衡用手摸着下巴。
　　万皓：“……”
　　“还不允许人自信了！”齐衡拍了下桌子。
　　“我从第一天认识一下以来，你好像都这么普信。”万皓不解，“我好奇你为什么能这么普信。”
　　“什么叫普信，实话实说而已。”齐衡托着腮。
　　顾池走进八班唏嘘：“数学竟然没有选择题，上来就是一道填空题，开屏暴击。”
　　“一中又不是第一次出这种试卷了，早在十几年前更狠，有次月考一张卷子六道题先是上来一道奥数题后面也全是超纲题。”齐衡见怪不怪。
　　“那次不是拿错试卷了吗？”禹修也参进来。
　　“但是还是有人拿了满分，好像是两个学长。一个姓祁，一个是姓辜。”万皓隐约记得陈主任和他们提起过。

　　“化学选择题你都还记得答案不？”顾池扫了眼齐衡桌上的化学试卷。
　　齐衡他当然不记得，他写完就算完了。
　　最后还是万皓记得：“AABDC，BAABC，CDABA，BACAA。”
　　“为什么这么多A？不合理。”顾池点评道。
　　“一中的试卷你想让它合理，你觉得可能吗？它可是那种你蒙都不会蒙不对的试卷。”万皓一看就没少被一中的试卷制裁。
　　“你不去对答案？”许逸见齐衡坐到自己身边问。
　　“考完拒绝对答案，这样多影响人心态。”齐衡答。
　　“你这种人还会被影响？”许逸说得很刻薄。
　　“我说别人。”齐衡话锋一转。
　　许逸：“……”
　　“我肯定是全对的那个人。”齐衡又补了句。
　　许逸不想再听：“闭嘴。”
　　“禹修你怎么了？”男生看同桌发着呆不由得问。
　　“不知道逸哥这次考得怎样。”之前炸毛的男生低声说。
　　“你怎么关心起他了？”同桌语气不怎么好。
　　男生睨他一眼：“因为我和他是朋友，朋友关心朋友的成绩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押考四百五，你不是劳动委员吗？我赌两天地。”他的同桌灵机一动和他赌道。
　　“好，我押五百五，七天地。”禹修拍案决定。
　　“可别后悔了，毕竟你输给我还有别的惩罚。”男生含着笑，拉过禹修的手。
　　“将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禹修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将晟手里挣开，“我玩得起。”
　　“你们在干吗？”万皓凑过来问。
　　“赌逸哥能考多少分，最不接近的人要扫赌的天数的地。”禹修扬起下巴。
　　“我也要赌。”万皓一听来了兴趣。
　　“明标价码，你赌多少分？”禹修微笑说。
　　“三百，一天地。”万皓信誓旦旦的。
　　周围的人也都来了兴趣纷纷加入赌局。
　　“五百分扫三天地，都对我逸哥自信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蹦了一下。
　　“六百扫五天地，我超级自信。”
　　“我七百扫十天地吧，比你们都自信。”
　　许逸：“……”
　　分数越赌越高，你们对他的分数都没有底的吗？
　　“这么恐怖。”齐衡看了直摇头。
　　“衡哥你赌多少？”禹修开口问。
　　“两百。”齐衡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许逸的，“扫一天地。”
　　“我跟衡哥。”
　　“跟。”
　　……
　　大多数人选择跟齐衡，毕竟他是他们中最了解他的人。
　　“你应该能考到两百吧？”齐衡满脸期待。
　　许逸：“……”
　　许逸看着和同样满脸期待的众人眼神变得复杂。
　　不，我不能。
　　“都记下来。”禹修对身边的男生说，“这个三天地，这个五天，那个十天……”
　　“班长，你赌多少分？”禹修问。
　　“不赌。”宋澄对于许逸能考几分全然没兴趣。
　　“好，班长0分。”禹修跟没听到似的。
　　宋澄：“……”
　　禹修又问：“多少天地？”
　　“我……”
　　“好，一天地。”宋澄还没说完，禹修就让将晟记下来。
　　宋澄真的是服了。
　　“欧耶，这学期的地都不用扫了。”认为自己赢定了的齐衡靠在椅子上，信誓旦旦的说。
　　“谁扫还不一定呢。”
　　“你给我扫八天地吧你，才赌四百分。”
　　“你们都给我扫一个学期的地去。”禹修兴致冲冲地说。
　　“让陈主任知道，你们就知道错。”计划泡了汤的将晟语气不怎么好。
　　“不会，我们又不赌钱。”禹修反驳他，“赌博这种罪该万死。”
　　“那我们也是咯。”将晟睨了他一眼。
　　“我……你……”禹修咬牙切齿，“你干嘛钻牛角尖，我说不会就不会。”
　　齐衡与万皓短暂地对视一眼，默契地向许逸身边走去。
　　顾池而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