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聂】相顾迟》江上独白

21、流沙夜话 嬴政逼迫，

　　处理完吕不韦的事，嬴政开始把重心放在韩非身上。由于此前屡次邀约不成，嬴政开始启用军事战略，于秦王政十三年发兵攻打韩国。

　　韩国内乱，流沙与夜幕两股势力相互厮杀，流沙的弄玉与夜幕的墨鸦，相继殒命，白凤转投流沙，夜幕自此开始发起对流沙的全面绞杀。而四公子韩宇一直忙于夺位，无力分心，一时之间，根本无力招架秦国的突然进攻，此战，韩国大败。

　　嬴政发书韩王，称：“使韩非入秦，否则，灭韩。”

　　韩王恐，命令韩非出使秦国，以解韩国燃眉之急。

　　“你真的要去咸阳，那个地方，比新郑强不了多了。在韩国，我们起码知道敌人是谁，交手多次，也勉强能算个知己知彼，而秦国，危险藏于暗处，我们不知他们，他们却知我们。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此一去，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卫庄兄这是在担心我吗？”韩非将脑袋凑到卫庄胸前，一如既往的调皮捣蛋。

　　“我没跟你开玩笑。”卫庄表情凝重，语气严肃，正襟端坐，任由韩非在自己身前乱晃。韩非手欠，竟然伸手捏了捏卫庄的脸，嬉笑道：“嗯，卫庄兄生气的样子居然比我笑的时候还要帅。”

　　“够了！”卫庄猛地起身，站至一旁，让趴在他身上的韩非摔了一地。“韩兄。”韩非自幼体弱多病，张良赶紧将他搀了起来，“有没有摔着。”

　　“无妨无妨，良兄你可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张良真是又气又好笑：“别胡闹了。”使了个眼神到卫庄身上。韩非在张良身上拍了两拍，转身走到卫庄身边，“真生气啦。”

　　“你以为你是谁？几条命够你造？咸阳，那是什么地方？嬴政，他连自己都护不了，又如何护得了你。在韩国，你是王子，除了夜幕和韩宇两党，谁敢动你？你就是在找死。”卫庄用手指抵在韩非胸口，声音是他从未用过的那种嘶吼。

　　在场的所有流沙成员，都怔住了。在他们眼中，卫庄向来高冷，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甚至从没听见他说过那么多话。不明白，为什么他反应如此激烈？

　　“卫庄兄，你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觉得我此行就一定会有不测呢？”

　　“因为……”卫庄预言又止。

　　因为，在紫女的所占的卦象里，此行三死一伤。至于究竟谁死谁伤，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都是一笔划不来的烂账。他也不能将紫女会占卦的事情透露半分，她是阴阳家地位极高的人，之所以会和他们搅在一起，是因为她还有别的任务。

　　“因为什么？”韩非继续追问。

　　“因为嬴政没有能力保护你。”卫庄赶紧找理由搪塞过去。韩非轻笑：“他这个人，野心太大，嗯，我也不信他，可是，难道你连你的小师哥也不信吗？”

　　“韩非，你是不是有病？他是嬴政的近卫，不是你的，你只有完完全全唯嬴政是首，他才会保护你，你确定，你的思想主张与嬴政无出其右吗？”

　　“出不出其右的，又能怎么样呢？他今天能攻打韩国，明日就能灭了韩国，卫庄兄，这是你希望的结果吗？是在座的各位希望看到的吗？我们生于韩，长于韩，难道就是为了见证他的毁灭？”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夜风轻轻呼啸，边上瀑布隆隆作响。这样的问题，太过沉重，家国情深，故土难离，说的就是这样吧。

　　“你以为，你去了，他就不会灭掉韩国吗？所以为什么要去送死？”

　　韩非长叹，“哎呀，卫庄兄你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又闷又冷，还挺暴躁，我要不要考虑换个妹夫。我瞅着你那小师哥就挺好。”点了点头，又道：“我看把红莲嫁给他，来个两国联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浅浅的一声，好像说的不是她。众人将目光投向红莲，经过弄玉一事，她变了很多，搁往常，早就吵啊闹的忙得不可开交了。白凤说得没错，弄玉是她害死的，她起初不承认，当某一天，想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红莲殿下了。

　　“无可救药！”卫庄已然愤怒到无语。沉了沉，又道：“那我必须与你同行。”

　　“不行！”韩非拒绝得相当果断。“按原计划进行，紫女姑娘、焰灵姬和白凤与我同往，你得留下来保护良兄和红莲。再说了，你长那么帅，我害怕你被老秦那帮粗人看了去，那我多亏呀，是不是？”

　　“不让我跟着，那你也不许去。”

　　“哎呀，卫庄兄，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入秦，是非去不可的。”韩非扭着卫庄的手腕，撒娇卖萌，十八般武艺用得淋漓尽致。

　　卫庄一把推开韩非，疾步走开。韩非喊到：“卫庄兄，记得明天早上来给我送行哦。”

　　“滚！”干净利落。

　　今夜恐是无人入眠，杯里的茶凉了一杯又一杯，明月悬空，瀑布飞流，再多看两眼吧，这样的景色，恐怕再也看不见了。

　　红莲依靠在韩非的肩上，“哥哥，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韩非搂着红莲，轻声道：“会的。”

　　“哥哥，我不想你变成星星，星辰铺满夜空，我根本找不到弄玉。你一定要回来，在星海里找一个人，太难了。”她没有哭，可是众人都听到了哭声。

　　韩非将红莲往怀中搂紧了几分，“傻丫头，哥哥一定会回来的，还没喝红莲的喜酒呢，怎么敢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