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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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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苑岚给季席青通了口讯,叫他收敛点。
当然就是指赵先生一事。
赵先生是个不大不小的职位,他倒台了,会牵涉到背后很多利害关系。
如今弄倒赵先生的锅扣到他头上,上头对他的注意就少不了了。这样很危险,高苑岚不希望崔吟因此被他牵涉到。
说起来,季席青跟香港温家的关系很私密,除了本家,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高苑岚能认出来,是因为当年她父亲在广东任职,处理了季席青母父一案。
那是当年的大事,轰动了整个香港,大陆也调了人辅助调查。
季席青反驳:“如果我没有收敛,他怎么还有机会调用境外账户。”
中国人的钱一旦到了别人的主权领土,那就不一定姓中了,黑吃黑,很容易。
崔吟高考就在这两天,所以团体的活动很合理地缺席,他有些困惑,这两天网上的议论怎么消停了。
季席青毫无波澜:“想让他们不消停的人没了,自然就消停了。”
如果不是有人蓄意引导,怎么会持续发酵。而且大众焦点又很聪明地避开了崔吟,往他的那些料上添油加醋。很明显,是有目的的。
季席青想,看来,那位赵先生是有意要跟他过不去。那一次不欢而散,恐怕也正中他下怀。
啧,怎么又得罪他了呢。
不过,这不重要。
被崔吟缠着补习,盯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英语真题试卷,季席青才知道,这人不是英语不好,是根本就不认字。
季席青换了一架黑框树脂眼镜,用来室内阅读。他把目光从试卷上拔出来,两手合上卷面,“看来你不太想从我这里学到什么。”
崔吟笑嘻嘻,两根手指模仿小人走路,从季席青手腕走到面庞,“季老师,好色///情。”
季席青喉结在崔吟手掌中滑动,他感到细微的痒意,垂着睫毛,“钟愫秋在疗养院跳楼了。”他突然说。
赵先生爆雷的事今天被报纸刊登出来。
“你知道吗?”季席青看着崔吟的眼睛。
崔吟动作一顿:“哦,现在怎样了?”
季席青偏头,“不怎么样,被值班的护士刚好撞见,拉回来了。”
“殉情?”崔吟问。
“也许吧。”谁知道呢。
崔吟不置可否,也不太关心。
人性是复杂的,随着越发亲密的接触逐渐展露全局。崔吟可以对他爱的人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也可以对其他人不屑一顾。他的本性确实是阴沉的,有他自己定义的阶级意识。
“得到通知后我过去了一趟,跟院管理了解下情况。”季席青说,语气淡淡的,像在聊天,配上他那副性冷感的寡妇脸,很浮想联翩。
“他们说,前天钟愫秋收到了用我的号码订的一束花。”
崔吟微笑:“我送的,代表我们全体成员,祝他早日康复。”
季席青打量他,崔吟理直气壮,毫无忌惮。
崔吟知道,这束花全凭钟愫秋心愿,他愿意认定这是单纯的祝福,那就是祝福;他愿意这是警告,那就是警告。总之他只是送了一束花,就算被人传出去那也是无法非议的,至于钟素秋怎么想,那要问他自己。
平白给他的人来了一刀,他总不能装不知道,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崔吟低眸去玩季席青下巴:“季老师,教教我水仙花用英语怎么说吧。”
季席青单手把人扯到他怀里,崔吟没站稳,跪在季席青双膝,调整了一下坐姿。
“小心机婊。”
“季老师,回答错误。”崔吟低头俯视季席青,在他耳边低语:“要接受惩罚。”
季席青侧头,想躲过耳道潮湿瘙痒的热气,眼镜被他蹭歪,崔吟捧着季席青脸颊,与他鼻尖厮磨,季席青睫毛颤抖,追着吻上去,面前的人低低笑着,“季老师,英语课堂上是不可以吻学生的。”
季席青用嘴唇堵住这人的嘴,舌尖困住对方作乱的舌,崔吟忽然咯咯笑个不停,季席青吻够了,才退出用不满的眼光看着他。
“季老师,好色///情哦。”
他的手往下摸,被季席青按住,季席青眼角生花,贴在怀中人的颈侧,依依咬了一口。
钟愫秋工作室解散,过去交接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赵先生倒了,他父亲和哥哥经营的公司也要破产。
“愫秋是一时想不开,才干出这种傻事。绝对不是对您有什么不满,您别跟小孩子计较,他不懂事,还得您日后多栽培。”
言辞之间,好像已经把季席青当作新一任的主人。
自从赵先生的事在业内传开,跟季席青接触的人似乎都换了张嘴脸,往日不太好相与的,也要陪着笑脸跟他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季席青说:“他是我的艺人,有需要的地方我自然会管理。”
对方连连称是。
季席青强调艺人这个身份,让对方明白这中间的界限。相信不相信不重要,但口风不能松,毕竟,他还要靠这些内部人把话递出去。
跟他没关系的人,不能不明不白打上他的烙印。
所以这个时候就该怪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了。躲在暗处这么一操作,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干的,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背后的人出手解决,毕竟赵先生开罪季席青就是前不久的事。
冲冠一怒为蓝颜,多羡煞旁人的佳话。
可季席青压根没想把事做得这么高调。
啧。
顺便约见了钟愫秋的心理医生。对方说钟愫秋长期受到精神创伤,恢复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所以,你是建议他回归普通人生活?”
毕竟,娱乐圈特殊。
医生想了想,“未必。把特殊的人强行塞到循规蹈矩的世界,不见得是好事。”
说了跟没说一样。
季席青想,得到了自由,贱卖自己的仇人也不得善终,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有什么想不开的。
去电视台录口播,顺便给成员们放个准信,前段时间虚惊一场,别想太多,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些狗崽子,眼睛冒着绿光看他就像看到一块肉。
楚佳柳刚下节目,季席青凑到他化妆间:“还在生我的气?”
镜子里面,他从楚佳柳背后支出头,楚佳柳吓得差点坐到地上。staff噗嗤一笑,眉飞色舞地走开了。楚佳柳面红耳赤,又没法逮住人强行解释,把气撒到季席青身上,冷酷说:“你没对不起我什么,我生你什么气?”
季席青挑眉,你也知道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观众投给谁就是谁,又没人抢你的。
楚佳柳面上过不去,手肘把季席青撞开:“让路。”
季席青顺势撑在化妆台上,正面对他:“手很痛。”
楚佳柳蹭地转身,揪住季席青衣领:“你又打什么算盘?跟那姓崔的小鬼鬼混不够你玩的吗?”
他怒不可遏,季席青在他的眼里还看到一缕惊惶和期待,季席青抬眼上下扫他,意识到这个距离和姿势都过分糟糕,楚佳柳松开。季席青整理衣领,“谁让你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