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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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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深陷一个爱着的人的折磨,就要另一个人的爱情来拯救。
这种恶俗的八点档故事,季席青才不屑上演。
人本来就是由自己来主宰,没有谁会为你承担。
季席青伤的是右手,早年画画画出来的腱鞘炎,本来已经好长时间不复发了,这下又严重起来。
钟愫秋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隔天一早找到季席青:“你是不想干了吗?你到底怎么想的,跟赵先生硬碰硬,你碰得起吗?你不想干了我们还想干。”
季席青还没回话,那人火急火燎:“赶紧带上钟愫秋,我组了个局,亲自去向赵先生赔罪。你态度好点,到时候都看我眼色,希望事情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季席青把玩着手里的一只德产钢笔:“你能联系上赵先生?”
他不假思索:“总有办法。”
“钟愫秋的个人工作室,是赵先生开的?或者说,是他的关系网?”
来人侧目,意识到季席青的敏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有用吗?”他又继续:“我跟你说,你不知道赵先生的本事,他是中央的人,你得罪他干什么,都不用他亲自出马,底下的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碾死。”
“哦。”季席青点头,好像若有所思,见季席青还是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来人急了,被季席青打断施法:“跟我说说吧,钟愫秋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破产的二代,被父亲卖给了赵先生,赵先生疼他,放他去节目里玩玩。假期结束,还是得回家。
就这个情况。你满意了吗?
“难怪。”季席青低语。
从一开始,就没有主权的小朋友呢。
秘书哥打电话过来,季席青失陪。“喂?”
“出事了,不知道为什么,上星期录的那期节目突然跟我说播不了。平台把night ball直接下架了,说是要,换了您……”
接完电话,回来看到客人面如死灰:“赵先生那边联系不上了。”
季席青一笑,摊手:“看来,他不着急要回他的小宠物呢。”
这是要跟他耗。
“怎么办呢?”季席青问男秘书。
秘书哥脸笑僵了,“我也不知道呀。”你自己得罪了人,现在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季席青说:“我很讨厌管闲事的。”
“可是现在咱不是被殃及池鱼了嘛。”
“嗯,你说的对。”季席青眉眼盈盈。
“……”你就是很想这样吧。
家里的消息,老头恐怕就在这俩月了,再加上第一世界的政策变化…过几天聚一聚。
家里又乱了,温栖棠一个人不好应付,这段时间怕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约了熟悉的医生做手术,终究还是没瞒过崔吟。他因为临近高考,原是回了自己家抱佛脚。季席青确实是有些不乐意,学习的事哪里都能学,难道还非得执着于地方不成?可崔吟四五个月没回家,这个时候不放他回去就太不应该了。
所以等到崔吟火急火燎赶来,季席青确实没忍住扬起唇角。
迎接的是一通臭骂,为什么我不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这么大,这么大的伤疤!
季席青咬下唇:“少来指教我。”
他知道瞒不过崔吟,只能把事情和盘托出,捡了开头原委和结果,简略描述。崔吟问:“听我妈说a市纪委受了举报信,证据确凿,已经抓了人,马上就要庭审了。是你干的?”
季席青摇头:“你猜?”
不是他。
他慢了一步。
他本来还打算跟这位“赵先生”好好耗一耗呢。
崔吟权当就是季席青,“那,钟愫秋呢?”他问。
“丢在朋友开始的疗养院。”
他没有家,哪里都去不成,精神状况也不再适合住宿舍,只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养着。
崔吟点头,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季席青专业包扎的手臂上,顿了顿,眼中忽然放起一道尖锐的光,他抓起季席青的手。
“嘶,你属狗的啊!”
季席青把手从崔吟嘴里抢救回来。
原本快愈合的伤口重新渗血。
崔吟诡异地盯着季席青:“你是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在你身上留记号,我得把它盖住。”
“盖你的头!”
季席青用力敲崔吟脑门。那么长一道疤,你想怎么盖?都咬一遍吗?
崔吟满脸泪花捂着脑门,眼神还不服气。
季席青垂眸,“小变态。”
他没提现代医学高度发达,光电技术完全可以处理这块不大不小的疤的事实,说:“你去挑个样式,把它纹上。”
崔吟呆滞着目光消化完这段话,忽然跳起来,季席青几乎可以看到崔吟背后的狗尾巴转成大风车,他尖叫一声,嗖地跑了。
帮崔吟搬书,车开到外高桥,季席青眸光一闪而过:“那是什么?”
“迈巴赫?”崔吟说。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刚刚启动,转身上了高速,季席起说:“跟上去。”
“……我没有驾照。”你把我当司机使唤啊!
没用的未成年。
季席青睨他一眼,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单手握方向盘,崔吟美滋滋,拍照记录这一装逼时刻。
看着季席青莫名其妙当起了跟车狂,一路弯弯绕绕开到小区。
“高档啊。”崔吟说。
季席青黑着脸,盯着前面那辆车,那车停在路边,温栖棠从后门下车。
“哟,那不是你妹妹嘛!”崔吟声音有些兴奋。
“她为什么让肖暇送她回家。”季席青说。
崔吟想也没想,“他们在谈恋爱呗。”
季席青把车内挂件丢到崔吟怀里:“栖棠是我的!我的!”
明明上次在温栖棠家还没看到这个男人的生活痕迹,怎么现在就跟着一起回家了!
连他受伤也漠不关心,还以为是在忙什么大事,原来是陪你的小男友。
崔吟目光幽幽:“不要对别人的爱情太有占有欲。”
季席青脸色一寒,瞳孔收缩紧盯前窗,崔吟悄无声息踩死了油门,前面是人行道拐弯,季席青单手打死方向盘,堪堪避过,车速才刚刚放缓,季席青被一只手攀上脸颊,他转头狠狠瞪始作俑者一眼,对方却毫无愧疚,继续一脚油门。
“你……”
崔吟啄了季席青耳后一口,季席青汗毛倒竖,那人沿着他脖颈一路下滑,用舌尖挑逗他锁骨上的齿痕。
他脸色发白,全部精神都用来关注路况,余光间瞥到那辆熟悉的车,车子刚要起步,二者相向而动,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住。
他跟对面的人目光相接,保安追在后面骂,季席青探出车窗:“闭嘴!”崔吟像抽了骨头一样贴在季席青身上,懒洋洋支起右手:“嗨~”
对面的男人表情被车窗反光挡住。
季席青把崔吟推开,一言不发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