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几人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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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极乐坊，刚到极乐坊门口，就看见花城从门口经过，好像是刻意要和他们来个偶遇。
“城主，人我给你带来了。”
灵妍朝他挥了挥手跑了过去。那样子就好像是主人把飞盘仍了出去，然后将飞盘叼回来渴望得到主人奖励的一条狗。
兰菖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知道花城一直在暗中保护灵妍，但总觉得他没那么好心，肯定是收了什么好处。
果不其然。
她奶奶的，那死丫头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兰菖脚步顿了下，将错错抱在怀里作势要跑，却听见花城在身后冷不零丁的说了一句。
“你要是跑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少胳膊少腿。”
在这之前，风信一直缠着谢怜帮他打听兰菖的下落，隔三差五就一次极乐坊，有时天还没亮，就在极乐坊门口大喊。
花城实在是受不了别人霸占谢怜的时间，又碍于谢怜的面子，他一直忍到现在。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兰菖和灵妍关系很好，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风信那小子，以前的事情他可是都记在心里，也要让他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至于现在为什么又让灵妍将兰菖给带过来，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家伙实在是太烦了，不让他来，他就每天‘呼’谢怜，用通灵阵来问，而且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
坊中院落，只听得见树叶碰撞的声音和呼吸声。
三人干瞪着双眼，相对无言。
悬在半空的茶壶就好像是个无底洞，茶杯空了又续续了又空，永无止境。
慕情抖着一双腿，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越来越明显，终于被‘咕噜’一声冲破了忍耐的底线。
“血雨探花什么意思，一大早把我们叫来，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吗？”慕情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谢怜正要开口安慰和察看他那只近乎通红的手，茶壶倏地动了一下。
只见它挪到了慕情头顶，一壶茶水倾注而下，生生将他淋成一个‘落汤鸡’。
“这才是我的待客之道。”
花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环抱这双手，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慕情。
“噗嗤。”
笑声来自花城的身后，慕情稍微侧了下身子，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人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袍，肤白如雪，一双晶亮的眸子，灿若繁星。笑起来时，眼睛弯得像月牙，嘴角边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慕情征了一下。
随即，哑然道：“你……”
你了半天，硬是没你出个名堂。
他脸上怒意未减，手正探上腰间的刀柄时，灵妍这才感觉到了那股杀意，想往花城身后躲，花城却丝毫不留情面，径直走到谢怜身边，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个肉包，让谢怜先垫垫肚子。
肉包的香味顿时布满了整个院子，错错嘴馋得不行，跑到谢怜身边，朝他伸手索要。
“哥哥，要吃……”
谢怜见状抵唇轻笑，蹲下身子将手里的肉包分了一个给他。
风信看见兰菖时，猛然起身，石凳也跟着挪动了一下，发出沉沉的声响。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掠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分开太久，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在记忆里，这个人的皮肤总是松松垮垮，像是在她身上套了一张不属于她的‘人皮’，一见面就大吼大叫，好似一个泼妇，而如今，终是岁月磨平了棱角，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也收了起来，眼里更多的是一个女子本该有的温柔。
兰菖也不例外，也征在原地，看着如今的风信，如果不是之前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她怕是要认不出来了。
他的脸上有被岁月划过的痕迹，满是沧桑，深陷的眼眶下重重的黑眼圈就好像是拿墨汁画上去的一样。红血丝在他的眼球上编织成一张蜘蛛网。嘴边上那圈胡渣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刮了。
“兰菖。”
风信一个箭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紧紧环抱着。
这个拥抱他真的等了好久，终于在他近乎疯狂之时得到了。
兰菖此时面色凝重，万千情绪在眼里交织。
她又何尝不是，这个拥抱，自风信离开之后一直在等，等到腹中胎儿炼成胎灵，等到她死……
她如鲠在喉，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最终冷冷开口。
“风信将军，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这种地步。”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直击风信的心口。
他的双手缠了一下，最终松开兰菖。
一旁的灵妍终于知道了这个人是谁，眼中露出不屑，撇开头小声嘀咕一声：“嘁，装什么深情，早干嘛去了。”
这句话还是原封不动的进入了风信的耳朵里，他偏头看过去，看着灵妍那副满是鄙夷的表情，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他大步朝灵妍走过去，却被砚尘挡在了中间。
“你又是谁？”
风信对上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心中怒气更甚，揪着他的衣襟抡起拳头就要揍了上去。
“风信你干什么？”
兰菖抓着他高举的手厉声喝斥，“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这声音就好像是来自最悠久最原始的森林，沙哑又深沉，压得他快喘不上来气。
他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这句话。
终究是自己把她伤透了……
他挣扎片刻，垂下手去，像喉咙卡着异物一样沙哑沉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了。
兰菖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自嘲。
曾经还抱着期望，以为他会坚持到自己动摇，看来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朝错错招了招手。
错错好像读懂了她的情绪，这次不哭也不闹，任由她牵着，和灵妍分别。
如果那年她挽留了，他回头了，结局会不会就不同……
云雾山脚下有个小镇，名为云山镇。
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中心街道上穿梭，店铺小贩一个紧贴着一个，门口的招旗灯笼在空中晃动，牛马车沿着地面上的车辙缓慢前行，吆喝声、谈论声不断，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刺耳的唢呐声，牛马车与行人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那些人穿着丧服排成两排，挥洒着纸钱朝着人群缓慢前行，他们的脸上愁眉不展，满是悲伤。深深的泪痕还未彻底干透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队伍从人群中穿过，随风而动的纸钱和悲伤的唢呐调引得人们触景生情。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长叹了口气。
队伍渐渐远去，人群顿时唏嘘不已。
“唉，这镇长也是可怜，孙子还没抱上，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唉……”
中年男子连连叹息，他的两鬓发灰在此时显得有点沧桑。
“可怜什么可怜，你也不看看那小子被惯成什么样了，欺负小姑娘这种缺德事他干得还少吗？”女人体型富态，说话也跟着高亢，她叉着腰继续说，“镇长也是，他儿子这么个德行，要是我，早就一棍子打死了，哪还有他自己死外边的份。”
女人说的那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站在她旁边的人都后退了半步，可不想被这毒液似的口水给伤到。
都说云雾山里有只狐仙，一直受百姓供奉，生活过得顺风顺水。可最近不知道是狐仙不灵了，还是不想庇佑了，云山镇里时常无缘无故死人，而那些尸体竟成了一具干尸。
“说起这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接二连三死的这些人，死后都干得像根枯树干一样，吓死人了。”
人群里一个个子比较矮的男人开口，他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眼睛从左右来回扫过，“你们说，会不会有鬼啊？”
“大白天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哪里来的鬼，再说了，我们不是有狐仙大人庇佑吗？怕什么，指不定是得了什么病，才死的这么难看。”那个富态女人一开口就跟个机关枪似的，叭叭说个不停，说就算了，嘴巴还跟个喷水壶一样，口水到处飞。
那个矮个子男人被他们挡在前面，接受了这场口水的‘洗礼’。
“会不会是狐仙大人不灵了？”
一个左眼处有一大片红色胎记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矮个子男人身后，她说话时又轻又缓，就像那些个女鬼半夜来索命时的声音，把那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这个死丫头长得丑就少说点话，别没事往人堆里挤。”富态女人把胎记姑娘推了一下，那姑娘用埋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这女人是姑娘的婶娘，她父母去世的早，都是她叔一手拉扯大，叔父待她好，只是婶娘嫁过来后就没了好日子。
因为姑娘脸上的胎记实在是丑得不忍直视，遭到处处排挤，很少让她出门。
“别动手，长得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见得漂亮到哪去。”
一个明事理的妇人将这那富态女人拉开后接着说：“狐仙大人神通广大，这些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有鬼这个事我也确实听我娘说起过。”
她说完这句话，人群里的人个个都竖着耳朵仔细听，只有那个矮个子男人还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件事有点遥远了，大概好几百年了，与君山你们知不知道？”
女人眼睛扫过众人，卖着关子问。
“不知道。”
“不清楚。”
“哎呀你说，问我们干什么？”富态女人不耐烦的催促。
那女人也不恼，继续说：“与君山曾经闹过鬼，还是个鬼王。听我娘说，从那里经过的送亲队伍，人都死完了，新娘也不见了。”
“后来啊，是在与君山的明光殿里发现的尸体。几十具，可吓人了。”
女人脸上表情丰富，一时间没看出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此时已经是九月，火红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却已有了入秋的氛围。
坐地上的矮个子男人终于从地上站起，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如果不是因为人太多挤不出去，他才不愿意继续听那女人胡扯。
他一边挤出人群一边说：“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几百年前的事说得跟真的似的。”
妖魔鬼怪这种东西，不过都是大人拿出来吓唬小孩的，
在这句话的提醒下，顿时茅塞顿开，人群一哄而散，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