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蟹》晨寂

5、第五章 恶作剧 刘飞骏对班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漂亮的护士姐姐推着医疗推车进了朱家明的病房，准备打点滴。推开门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周医生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沐浴在阳光里，护士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只见周医生脸上的“普兰特人”的标准微笑。显然，周医生的身体已经被刘飞骏的魂灵弃用了。
　　镜头切回学校，苏子卿在教室走廊里狂奔，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突然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转身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没看清是谁。他顾不了许多，继续朝老师的办公室奔跑。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他推开门，但里面空无一人。当他回过神来时，走廊上的人也都不见了。苏子卿愣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周围一片寂静，人们仿佛和声音一起消失了！
　　苏子卿有些不知所措，驻足观察了一会儿，人确实都消失了！没办法，只能到别处看看。
　　当他离开办公室时，班主任桌子上的一支钢笔“啪”的一声，自动扣上了笔帽。由于心慌意乱，苏子卿并没有察觉到。
　　苏子卿沿着走廊返回教室，这才发现，每个教室里的同学都消失了！自己班里同样空空如也！
　　苏子卿跑遍了校园的角角落落，仍然看不见一个人！就连校门口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保卫科里也空空如也！
　　但是学校门外的大路上，汽车仍然在行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违和感。
　　面对眼前的怪异景象，苏子卿却表现得十分镇定，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惊慌失措到脑袋胀痛的地步。
　　苏子卿决定先回教室寻找线索。在教学楼入口处，他听到了急促而又熟悉的下楼梯的声音。他紧张地躲到了楼梯下面，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惶恐不安的班主任！看来他和自己一样遇到了怪事。
　　苏子卿犹豫着要不要叫住他，和班主任独处想想都觉得尴尬，但是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说不定他能知道些什么。
　　“老师好！”
　　苏子卿走上前去和老师打招呼，班主任看见苏子卿后一脸震惊，接着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们的恶作剧吧？人都去哪了？！”一如既往地被班主任怼了一嘴。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一回过神来人就都不见了……”
　　班主任露出狐疑的目光，他可是物理老师，这种违背科学常识的事情，在他有限的知识储备里，只能解释为“恶作剧”。
　　“老师，您是怎么发现大家都不见了的？”
　　“嗯……刚才朱家明倒在了走廊里，大家都在吵闹，我出来查看情况时，结果有人从前面推了我一下。再爬起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也是被人推了一下？！”
　　“真的不是你们的恶作剧？不是为了让我出丑而故意搞出的恶作剧？！”
　　“真的不是我们！”苏子卿有些懒得辩驳了，班主任只会武断地相信自己。
　　“楼上的确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苏子卿确信了自己的想法，想返回去一探究竟。
　　“我想你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苏子卿听着班主任前后矛盾的说辞，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您认为到底是不是我们干的呀？”
　　“你们要是想逃课就逃吧。反正时间是你们自己的，未来也是你们自己的！”都这时候了，班主任还忘不了传道。
　　苏子卿看着班主任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位老师还没有搞清现在的状况，总认为自己活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不知为何，苏子卿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落寞。
　　苏子卿忐忑不安地顺着走廊前行，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教室。整个走廊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沉、压抑的气息。明明是早上八九点钟，却有一种到了晚上六七点的感觉。在余光里，窗外的天空是晚霞熏染的血红色，但望向窗外时，天空却是很正常的蔚蓝色。
　　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苏子卿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是皮鞋走在水泥地面上的清脆摩擦声。每当听见这个声音，所有同学都会停止嬉闹把头埋在书本里。这是班主任的脚步声。
　　只见班主任从阴暗里走出来，面色沉寂，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丢了魂一般，手里机械地攥着一支钢笔。苏子卿有点发蒙：班主任刚才不是离开教学楼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见班主任从教室前门走了进去。
　　苏子卿心里充满恐惧，他透过门缝窥视着教室里面，可是，班主任并不在里面！他又扫视了一遍走廊，仍然空无一人！
　　苏子卿似乎失去了思维能力，他慢慢从后门走进教室——他并没有觉察到自己是从门中穿过去的！径直走向讲台，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动着他的脚步。
　　苏子卿站在讲台上扫视整个教室，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他的目光停留在吴朗的座位上，不知为何竟莫名地涌起一丝无奈的心绪。
　　突然，苏子卿听到某种细微的声响，是“吱吱嘎嘎”的金属断裂的声音。他睁大眼睛，但什么也没看到。
　　接着苏子卿真切地感觉到，有一团粉尘朝他的眼睛飞过来，他下意识地闭起双眼。眼睛里并没有粉尘进入的触感——其实粉尘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苏子卿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班主任呆呆地站在讲台上傻笑，满头满脸全是白色的粉笔末。此时，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教室里的桌椅板凳突然自己动起来，东倒西歪，混乱不堪。
　　班主任好像意识到了苏子卿的存在，他那张僵硬的脸慢慢扭转过来，直勾勾地冲着苏子卿。苏子卿惊恐地从后门跑了出去，不顾一切地冲向学校大门，出了校门后朝着回家的方向狂奔！
　　路上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惊慌失措的苏子卿并没有意识到，汽车里压根儿没有人，或者说苏子卿压根儿就看不见车里那些人！直到猛然看见了一辆自己行驶的自行车，他才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