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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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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看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刚要接听,下一秒对面就给挂掉了。
划了个寂寞......
他直觉这个号码就是大美人的,然而等他再打回去的时候对面已经关机了。
夤夜将至,戚家别墅院里灯火通明,来往的仆从收拾着盛宴过后客人留下的残羹冷炙。
偏院的小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敲响,半晌没人开门,他便踹了一脚。
待修葺的房门根本经不起这一脚,稍一用力就直接大开。
戚别宴刚拨出去的通话因为关机而被迫挂断,在对方进来的同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进来的人虽然踹门时气势汹汹,但触到屋内戚别宴投过来的冰冷的目光时,还是怵了一下。
“瞪、瞪什么东西!这屋里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开灯,赶紧出去干活!”
呵斥完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借着点蜡烛的光线在屋里转悠,如此熟练的样子看上去是个老手。
眼看着他越发靠近宁舟给他的东西,戚别宴眼里像是淬了冰,似要将其直接冻在原地,再不得往前半步。
就在对方靠近,并且想要伸手去抓时,戚别宴逼近一步,挡在他面前。
多出一个头的高度,自带压迫感,戚别宴垂眸看他时目光阴沉沉的,更是让他不敢上前。
但这样的动作在他眼里就是冒犯,就是想造反,登时让他止不住地恼火。
“呦呵!不让我拿是吧?我今天还偏就看看那些到底是些什么倒霉玩意儿!”
说完朝门外一喊:“小扬!”
被叫做小扬的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卷了袖子就进来了:“咋了胖哥?”
“你去给我把他逮着,我倒要看看他藏的什么东西,要是敢拿戚家的一个子儿,我非叫老爷扒了他皮不可!”
说白了他就是觉得终于有机会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
小扬闻言顿时噤了声,迅速抬头瞥了两眼不动如山站在他们面前的戚别宴,有些许的怂怕。
直接犹豫到磕巴:“这这这......我我,我们老爷没说少了什么东西,要不还是算了吧胖哥。”
被称作胖哥的男人一听,陡然拔高了音量:“算了?!等老爷真发现少了东西那还来得及?你担得起吗!怂个屁,多叫点人过来。”
小扬听到最后一句,霍然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一个人上就行。
很快,他就出去稀里哗啦叫了好些个人过来。
面对这么多找事的人,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所害怕,偏戚别宴漠然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看不出丝毫的惧意。
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似的。
很快,戚家别墅的小院子里很快便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这里离正厅有段距离,其他人都还不知道院子里的动静。
差不多过去了十来分钟,别墅里的饭菜已经收拾过一轮了,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才慢慢转变为痛苦的呻.吟。
说到底他们只是戚家的下人,而非保镖,即使在一拳难敌四手的情况下也很难制服略有些底子的戚别宴。
中间他们又被钻了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戚别宴手里的木棍捶得他们抱头鼠窜,个个都被打掉了几颗牙,嘴里含着血。
戚别宴死死护着身后的东西,神经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呲着牙,随时与敌人拼命的狼崽。
他的脸上也带了几处明显的伤,之前被输液架划破的伤口并未痊愈,此刻又添新伤,配上那副阴沉的表情,显得整个人都极其可怖。
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棍子,跟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打。
胖哥在一旁被吓得怔愣在原地,眼眶足足睁大了一圈,看着地上七零八落躺着的人,他脚底也跟抹了胶似地半天都挪不动半分。
以前戚别宴从未像今天这样反抗过,看着他任劳任怨挨打骂惯了,就以为他还跟从前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头小子。
“滚。”
戚别宴薄唇微动,极尽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甚至毫无语调起伏,却让在站和在躺地不自觉抖了一下,心脏像被一只手瞬间攥紧。
“不、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就跟你养的狗一样......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那几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哀嚎不断的瞬间回光返照,一溜烟全跑出去了,原本狭窄逼仄的环境倒显得更大了些。
等院子都空了,戚别宴才小心仔细地检查宁舟给他的东西,确保没有丢失的且完好无损后收了起来,小物件放储物箱里锁起来,衣物之类的全部叠好和他的衣服放在一起。
最后给手机充上了电才出去。
身为戚家的养子,跟着戚焕的姓,却干着比佣人还重还累的活。
即使戚焕亲眼看到了下人对他的打骂,依旧是无动于衷冷漠对待,这么多年,他从自我反思,到怨恨,再到现如今的习以为常,都是时间带给他的变化。
从一个地狱走向另一个深渊,又有什么区别。
戚卓连从停在门口的车上下来,眉眼一直带着些厌气,是从小就在这豪门别墅里养出来的少爷脾性。
经过石子路时与戚别宴擦肩而过,双方都把彼此无视了个彻底,戚卓连却在最后那一瞬朝一侧瞥了眼,瞧见对方那一身风格略微熟悉的衣服。
那牌子绝不是他能买得起的,随便一想就能知道怎么回事。
戚卓连冷嗤,极尽嘲讽道:“终于攀上高枝了,倒是快。”
“你想攀,攀不上。”
戚别宴很少与他发生争执,一般都是直接忽视,对方左右不过一个骄横惯了的大少爷,他习惯用自己的身份来为自己牟利,而他一个被买来当下人用的养子做不了任何的改变。
这是他在几年前还可以一腔孤勇把对方打成重伤,结果差点导致自己没命之后明白的道理。
“我想攀他?!简直可笑,我看你是病得不轻了。”戚卓连像是被戳中心思似的,声音不小,唯独少了些底气。
等正厅彻底灭了灯光,戚别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低矮的窗口采足了月光,手机的屏幕并不是很亮,却抓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完全开机的一瞬间,弹出很多个未接来电,还都是同一个号码。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联系人,手机是戚焕很早以前就让人买给他的,用到了现在,只有一个戚焕施舍给他的备用号码,他从来买拨过。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按了下去。
意料之外的,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往常这个时候对方都已经深睡。
听筒里,宁舟试探着喊了一声:“阿宴?”
“是我。”
“真的是你啊!吓死我了,你突然挂了电话又这么长时间没接,我还以为......你没怎么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啥的?”
戚别宴听着话里快要溢出来的关切,唇线微弯,闷声道:“没有,他们没欺负我。”
声音与刚才想必明显沙哑了许多,宁舟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但还是没继续问下去,转移了话题。
“我之前给你贴的创可贴,你换了没有?”
戚别宴愣了一下,抬手摸到了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随后伸向口袋掏出两个创可贴。
“嗯,换了。”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才分隔一天不到,宁舟却像是有千言万语道不尽,话题中心还都是对方,像是要从头发丝到脚都说个遍。
戚别宴默默听着,偶尔出声回应。
过了很久,宁舟才勉强停下话头,沉吟片刻道:“你快睡吧,正好我也困了......他们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打他们。”
“好。”
戚别宴看着拿下来后重新亮起的屏幕,等待对方先行挂断。
他侧身躺下,维持一个睡姿很久未动,好像身旁或者怀里原本就有一个人。
从指尖传来的对于触碰的渴望,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噬而过,手指止不住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