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忆那么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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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晚自习的时候我和贺燃照常在图书馆里一起做作业。
作业做到一半贺燃说要去买水，我也觉得很渴，就放下笔要和他一起去。
贺燃按住我，说，“你就别下去了，是不是想吃夏冰雹了？我去就行。”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去，我继续做作业，心里庆幸图书馆里面有空调，不然太影响学习效率。
过了大约30多分钟，我已经做了一套卷子了，发现贺燃这家伙还没回来，于是把桌子简单整理下就去找他。
出了图书馆的门，我伸了个懒腰。
晚间的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凉意，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我缓缓走下台阶。
去学校的超市要路过旁边的运动场，我走了几步就走到了运动场网边，想到从运动场后面穿过去可以节约时间，我果断选择了快穿。
刚走了不到一半，就听到有人说话，我此刻感觉头上有几只乌鸦飞过去，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郭然，你以后离阿晴远一点，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女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郭然不答反问，“怎么？不叫哥哥了？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叫我哥哥了。”
我捂住嘴，惊的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这两个人是，，，兄弟？
这和我有关的，我应该有权利听听吧，心想着，不做声继续听。
“那是我年少无知，早知道你后来会逼着我爸妈分居，我宁可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人。”贺燃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竟然是郭然逼着贺阿姨和卢老师分居的？竟然有这样的事？我心下大骇，却没想到接下来有更刺激的。
郭然一脸不在乎，“你爸妈？老卢先是我爸，要不是当年他不知道我妈怀孕了，怎么可能娶了你妈？”
“还有，如果不是你妈不要脸，非要回来勾搭老卢，怎么可能后来有了你？”
“你混蛋！”贺燃一拳就打在郭然脸上，郭然被打的倒在地上，笑得特别猖狂，那样子几近变态。
“你妈抢了我爸，你还有脸让我离苏晴远一点？我告诉你，你越是喜欢她，我就越要从你身边抢过来。”
贺燃冲上前就要和郭然撕打起来，高洋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竟然挡在了郭然前面。
贺燃怕殃及无辜停顿了一下，被高洋钻了空子，狠狠推了一个踉跄，后背撞在树上。
我实在看不下去，冲了出去，扶住贺燃，要检查他的后背伤了没有，他看到是我，一把把我揽到怀里。
我轻声说，“让我看看你后背伤到没有，这是干什么？”
那边的高洋的尖嗓子开始嚎了起来，“贺燃你凭什么打人，这可是在学校，我一定要告诉老师。”
我听了转过头横了她一眼，“闭嘴！”声音冷的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晚上光线有点暗，可我还是看到贺燃后背湿了一小片，心下有些慌乱，连忙扶着他就要去校医室。
刚走了两步，高洋上前拦住我们，非要带贺燃去见老师，我冷了脸，“高洋，我们班的事不用你狗拿耗子。”
高洋一脸我就不让开你能怎样的表情张开双臂，虎了吧唧地拦在那里。
我想着还有一个月高考，如果伤口感染了可能会影响贺燃的考试，就这样心一横腿一出，就把高洋又踹到了地上。
我扶着贺燃走了出去，刚出了小路，到了图书馆附近的空地上，郭然就快走几步也拦在我们面前。
“好狗不挡路，郭然，大家是一个班的同学，别弄得太难看。”
郭然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甘心，指着脸上的血迹，“我也受伤了，你怎么不先关心下我。”
我微微低下头冷哼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他身后的高洋，“你还有她，她会很乐意送你去校医室的。”
说完就继续扶着贺燃，快步走向校医室，郭然在后面大吼，“苏晴，你现在帮着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理会，把贺燃送到校医室，明亮的灯光下，我看到贺燃校服衬衫后面，似乎被树干上的锋边划破的。
洁白的衬衫上被开了一道些许狰狞的口子，张着嘴，还伴随着血水，我不忍地把头偏向一边。
贺燃脸色苍白，身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柔声的安慰我，“我没什么事了，阿晴，你别担心。”
我看他这个样子眼睛有些发酸，把他的头推到一边，“你好好的，别乱动，等下校医过来帮你处理好伤口，我再送你回家吧！”
贺燃把头枕在我的左肩上，一只手不安分地在我左臂上画圈圈，我心里一阵大无语，这货受了伤竟然是这么个样子。
“平时叫你多练练反应速度，她推过来的时候你本来可以躲开的，而且你和郭然置什么气？”我有些嗔怪。
贺燃小心翼翼圈住我，像只撒娇的小狗一样，“阿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听到任何人说你什么。”
“你觉得我会在意？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不想知道，贺燃，，，”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闭上眼，细细感受他身上独有的柠檬香味，片刻后，我心里有了答案。
“高考结束以后，如果你还是一样的心意，那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我说出这话后，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蔓延开了。
“真的吗？”贺燃的声音似是有些颤抖，还夹杂着一点兴奋，下一刻，我的手被轻轻握住，我嗯了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直到校医的咳嗽声响起，我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却不小心带动了贺燃的手臂，害的他牵动了伤口。
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我慌忙道歉，扶住他的肩，校医推了推眼镜，走过来帮他检查了伤口。
“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密林探险去了？这伤口得缝针，你们俩请个假吧，缝完针回去好好休息。”校医说完就去取工具。
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询问贺燃的意见，“实话实说还是？”
贺燃一脸委屈地摇摇头，我叹了口气，原来这货也能有不皮的时候，想了一下，拨通了卢老师的号码。
“喂，卢老师，嗯，我是苏晴，是这样，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走路有点困难。”
还没说完，卢老师急切地询问“你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
这还了得，我急忙回答：“嗯现在没事了，您不用来，贺燃就在旁边，只是要麻烦他送我回家了。”
卢老师在对面松了口气，“好，他在我就放心了，让他背你回去。”
我看了一眼此刻林妹妹一样的贺燃，忍住笑，“卢老师，那个我爸妈今天正好回老家了，暂时赶不回来，我想麻烦贺燃在我家住一晚，，，”
说完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拿到贺燃耳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电话那边卢老师的声音穿过来，特别响亮：“好，这小子会煮饭，让他帮你买个菜做个晚饭都行，你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他，他是班长，应该帮助同学。”
贺燃听了这话一脸生无可恋，“老卢你差不多得了。”
卢老师听到他说话，命令道：“照顾好苏晴，你妈那边我会告诉她的，不许偷懒听到了吗？”
“知道了老卢，不说了啊！”说完身手摁了挂断键。
我存心逗逗他，“哎呀，卢老师说你会煮饭，没想到我们贺大班长竟然掌握了如此贤惠的一门技能，真是佩服佩服。”
贺燃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塞到了裤袋里，我挑眉，他一脸弱爆了的样子。
“阿晴，你说谎竟然这么流利，你变了。”我早就看穿这人的演技，身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卢老师让你背我回去呢，还说要你给我做饭，父命难为吧！”说着忍不住手欠，捏了捏他的耳朵。
“哎呀，阿晴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这些年你都虐我千百遍了，达咩啊。”一脸的无赖样。
我耸耸肩，又摸摸头，“你乖乖缝针，我去收拾好书本就过来。”
校医室离图书馆并不远，我很快到了二楼，把我们的课本收拾了一下，简单拿了两套习题放在我的包里，把他的包收拾好寄存在了图书馆的柜子里。
做完这些，我背好书包走出去，却没料到能看到郭然，我装作没看见，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被他叫住。
“苏晴！我想和你谈谈。”我转过身，郭然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此刻的他一脸严肃，脸色有些难看。
“郭然，我知道你只是觉得贺燃对我有意思，激起了你的好胜心，快要高考了，我真的不想浪费时间满足你的这种心理。”我自觉说的很诚恳。
郭然向我走了两步，“你觉得我对你示好只是在玩弄你？你不相信我是真的？”
“真的假的在我这不重要了，郭然，你不适合我，这一年多我们一个班，我觉得你我还是适合搭档，或者，，朋友。”我叹了口气。
“我对你没有旁的意思，这些时间我想一心用在备战高考上，其他的高考结束再说。”郭然听我说完，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苏晴，你还真是冷静又冷漠，我就知道，这些年，都是错付，但是苏晴，你还欠我的。”郭然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嘴角勾了勾。
“这些年，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对你算不错，我要你还我一个拥抱。”
这话一出，我仔细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此，他对我还算关照，我握了握拳，“好，但是高考后，在校园里，不合适。”
郭然点头，双手插兜，走了出去，我也去医务室接贺燃了，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缝好针了。
看见我就一个劲的龇牙咧嘴，“阿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都要疼死了，你也不陪我。”
“我晕血，所以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把我手机给我，我要打车。”
贺燃乖乖递给我，顺便告诉我，“刚刚你手机来了电话，你堂哥打过来的，问你晚上要不要去他家。”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今天我去你家借宿，叫他不用担心。”
我瞬间警铃大作，二哥不会告诉叔叔婶婶吧！立刻给哥哥拨了回去，哥哥没有接电话，给我发了□□消息。
我听到特别关注的铃声响起，打开□□，哥哥告诉我他和我堂弟会去我家陪我，等下弟弟会打车来接我们，叫我们去校门等他。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帮贺燃穿好了衣服，扶着他下楼，我们慢慢地走到了校门口，刚等了两分钟，我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苏萌打开车门，一蹦一跳地走到我面前，“姐，哥在你家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回去就能吃了，这是你同学吧。”
说着从我手里接过贺燃，扶进了后座，我去了副驾驶，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家了。
“洗手吃饭吧！二大爷走之前告诉我俩陪你，但是没说你带同学回来啊？”苏晨哥一脸探究。
“啊，是我不小心把他撞到树上的，他怕我们老师知道告诉家长，所以才来我家躲一躲的，哥，你不用和我爸妈说。”
“哦，是吗？伤的严重吗？”
“缝过针了，但是他校服坏掉了，那个，哥，你都大一了，之前的校服也没用了，给他穿吧！”
“嗯，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搞怪在我胸前绣了一颗海胆？”
“额，那个地方用胸卡别住就行了，你等下下楼拿一下啦！”
“好，那你先吃，我现在去拿吧！”说完，就开门下楼。
“萌萌，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大一不是要住校吗？”我让贺燃坐下就去拿碗筷。
苏萌一边啃鸡翅，一边说：“还不是担心你，二哥知道你肯定不会自己乖乖下楼蹭饭，所以上来给你服务呗！”
“哦，那我的好弟弟就住在我对门，为什么没想到给我带点好吃的呢？话说你今天不是和同学芭比Q吗？怎么饿死鬼一样？”我揉了下苏萌的大头。
“哎呀，别提了，这帮家伙太能吃了，抢不过，还是姐对我好，从来不使劲和我抢好吃的。”
我给贺燃夹了个鸡腿，给苏萌也夹了一个，“你啊！真是完蛋，吃饭都抢不过。”
“所以啊，来姐姐这找温暖了呗。”苏萌嬉皮笑脸，扭头对贺燃说：“啊，燃哥，学霸啊！以前只有在荣誉榜单上才能看到啊！”
贺燃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没有那么玄，你姐也很优秀。”
“我姐和你比差远了，你可是榜一啊！她，，，两位数。”
我气的揪起这货的耳朵，“你一个三位数笑我一个两位数，你好意思啊！”
“姐，我错了，错了！”
我这才放开手，苏萌揉揉耳朵，凑到贺燃面前，“那个燃哥，我有几道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你偶像受伤了，今天要早点休息，你不要打扰他。”我警告苏萌。
“啊！我知道啦，那下次吧，哎，燃哥，你能不能加我个□□，下次我□□问你好不好！”
贺燃笑着拿出手机，两个人笑嘻嘻地加了□□，苏萌看着手机，“晴空在身边，燃哥你这网名挺别致啊！”
“你的也很别致啊！萌少number one！哦，很有想法！”
我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萌少？number one？苏萌你好意思吗？”
苏萌撇撇嘴，“真不知道燃哥看上你哪里了？”
我闻言心下一惊，“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看上看下的，好好吃饭。”
这个时候正好苏晨哥拿着校服走了进来，“谁看上谁了？说什么呢？”
我看苏萌即将危险发言，慌忙扯了个鸡腿堵住他的嘴，“哎呀，你听错了，二哥，萌萌说他看上了同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练习册。”
“哦，是吗？”二哥一脸探究地看着我俩，我忙不迭回答，“是是是，他非要买那个，说要每科买一本，我觉得这样压力太大，还是先买本数学做做看。”
说着看了一眼苏萌，“你觉得呢萌萌？你是想做一本先，还是买全套？”
苏萌抖了一下，把鸡腿拿下来说“我觉得姐姐说得对，我先买一本试试吧！”
我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二哥，对方也是点点头，随即把校服递给贺燃。
“咱俩身材差的不多，应该合身，你等下试试。”
贺燃忙放下筷子，双手接过去，“谢谢晨哥，那我现在去试试吧！”
我看向苏萌，“你偶像后背有伤，不方便，你去帮帮他，顺便帮他再看看伤口。”
苏萌应了一声，擦擦手，带着郭然进了次卧换衣服。
“阿晴，你一向都很有分寸，快要高考了，我就不多说了。”二哥淡淡地说。
心想，二哥果然是敏锐啊！“嗯，我和他的事，等高考结束再说，目前还是会全力以赴应战高考的。”
“嗯！今天二大爷打电话给我说老家的事可能要忙到你高考结束，让我给你陪考，我已经和宿管请了一个月假。”
“老家怎么了？竟然要咱们三家的家长都回去？”
“老家的事你从来不过问，以后也不用管，左右也就是爷爷那边的事，有他们在，能解决。”
“爷爷，，，身体还好吧！”
“你上次回去，不是看到了吗？温补着呢！他不喜欢城市，只能由着他在乡下养老了！”
“高考结束以后，我还是得回去住一个月，想爷爷了。”
“那你就好好努力，考完拿个好成绩回去，爷爷也高兴。”
“嗯，我会的！”
说着，那两个人换好衣服兴冲冲的出来了，一顿晚饭，很快就吃完了，二哥让我和贺燃去做题，他拎着苏萌刷碗去了。
晚上苏萌和二哥住我爸妈的房间，贺燃住我旁边的次卧，我晚上实在睡不着，打开台灯，打算做会题。
过了一会，有人敲我的房门，我打开门一看，是贺燃，我嘘了一声带他去阳台坐会。
楼下的路灯，把整条街都照的很明亮，我们坐在阳台的榻榻米上，看着窗外，前所未有的安静。
“阿晴，快高考了，我还没问过你，你大学想去哪里？”
“想去帝都，听说那里有故宫，里面有一片樱花林，我很向往。”
“那我也希望去帝都，沈城也有一个故宫，我曾经去过，里面也有很多樱花，春天来临的时候，花瓣随风落下，美的很。”
“嗯，对了o(≧v≦)o，我二哥说我爸妈他们高考前回不来，他和阿萌下学会来陪我，你要不要再住些日子？”
“那，会不会麻烦晨哥，我，我会煮饭，可以帮忙的。”
“没事，左右我们四个在家也能好好学习吧！”
“嗯，那就这样吧！我明天去学校和我爸说。”
就这样我们在阳台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到了学校，贺燃第一节课下课就去了卢老师办公室，我坐在座位上看书，郭然径自坐到我对面。
“你带他去你家住了？”
“和你没有关系吧，郭大班长。”
“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好？”
“我和他是朋友，而且卢老师也同意了，你不同意也没用啊！”
郭然哼了一声，起身走开，知道高考前夕，他也没再找过我和贺燃。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成了我一生都没法忘记的痛，人在面对天意的时候，总是那么无能为力。
“元洛尘，你们神可以拥有长久的生命，可以不在乎十年八年的光景，可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也有苦涩的瞬间。”
我看着元洛尘，泪水在眼眶里流转，“我很后悔，那个时候，我一心扑在高考上，连爷爷病重都不知道，我竟然没看出爸爸眼里的忧虑。”
元洛尘伸出手，让我把头靠在他肩上，我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的砸到地上，惊起一丝灰尘。
“最后一科是英语，我上午考完理综后，中午吃饭的时候，高洋来找我，我本来不想和她说话，可她说如果我不听她说完一定会后悔的。”
“他告诉我，他爸今天在我们老家，参加我爷爷的，，，葬礼。”
“我打电话回家问妈妈，妈妈接了电话问我，你听谁说的，我就知道了。”
“爷爷他真的走了，他没有等我，没有等到我的毕业证书，，，”
“那个时候我心都乱了，考试的时候没办法专心，最后提前交了卷，就冲了出去。”
“贺燃也提前交了卷，跑出来跟上我，我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想着赶紧去到校外拦车回老家。”
“我整个人都是蒙的，直到贺燃突然把我拉到一边，我倒在地上，看着他被落下来的重物砸倒，我才反应过来。”
“元洛尘，那年，我害了最喜欢我的男孩子，我害了他，，，”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哽咽。
“他，真的很喜欢我，可我，我对不起了，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_??”
元洛尘抱紧我，我抓着他的袖子，泣不成声，这么多年了，我离开熟悉的城市，不敢再看那里的一草一木。
“我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真真切切的爱着我，那种感觉那么温暖，和亲人给的温暖不一样。”
泪水逐渐不受控制，“那天贺燃，，，躺在上，我踉踉跄跄爬过去的时候，他还有意识，他躺在我怀里，看着我笑。”
“他说，还好你没事，，，”
身体不住地颤抖，我感觉元洛尘在轻拍我的后背，吸了吸鼻子。
“后来我也不知怎的，恍惚间感觉被人抬到了什么东西上，然后，，，等我醒的时候，二哥和阿萌就在我身边，我问他们贺燃怎么样了，二哥对我说还在抢救。”
“我在急诊门前看到卢老师，他头发白了好多，我和他道歉，卢老师抹了一把脸，告诉我，都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他没有怪我，，，”
“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我没有看到标志，站在了危险的地方，贺燃就会好好的，不会躺在国外的医院。”
元洛尘将手轻轻扶在我的后脑勺，轻轻揉着我的头，“苏晴，你的老师说的没错，这是个意外，后来，，，。”
“我英语没考好，只有十分，上了个二本的大学，后来大学期间，我拼命兼职，每月都会给贺燃的卡里转账。”
“付高考试卷费的时候我知道了他的卡号，我从来没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前些天贺阿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告诉我贺燃已经醒了，问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她说她知道贺燃卡里的钱是我打的，以后就不用了。”
“我不敢看他，我感觉他和我在一起没遇到几件好事，总是多磨多难的，可是，我也想看看他的近况，可我，，，”
片刻后，元洛尘开口了：“苏晴，我可以让你看到他现在的境况，但是，你不能再哭了，我不喜欢看女人哭。”
我猛然抬头，脸上还挂着泪水，元洛尘拿出一方手帕，一手扶着我的后脑，一手携了手帕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苏晴，你哭成这样，真的很丑！”元洛尘一脸嫌弃。
我不服气地推开他的手，伸手捂住脸，“丑就丑吧！反正没人注意，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手帕。”
元洛尘收起手帕，伸出右手在我额间轻轻点了一下，眼前忽然多了一片浮云，渐渐清晰，是一间病房，我定睛一看，贺燃就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喝水。
“贺燃！”我轻声唤出那个名字，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触摸眼前的贺燃，被元洛尘握住手腕，我恍然想起，这只是镜像。
“他瘦了，以前，他也是这样白白净净的，可是现在瘦的像个纸片人一样，都是因为我，他才受了这么多苦。”
这时，贺阿姨走进房间，端给他一杯牛奶，贺燃接过去，看了看，“妈，能给我拿一杯酸奶吗？就是那种和蓝莓一起榨的酸奶。”
“你现在不能喝凉的，等你在好些，有的是机会。”
“她最喜欢在酸奶里面放一些蓝莓，她说这样榨出来的酸奶才会好喝。”
听了这话，我刚止住的泪水，又要控制不住，我怕元洛尘会不高兴，受了镜像，就用力攥了攥拳头，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忆那么痛（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