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祭奠的初恋》婷小孟

2、2

　　“姚远同学！你在做什么？”坐在讲台上看书的班主任，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老师，我问陈小晨借下橡皮。”他脱口而出。

　　他转身看我，一脸茫然的看我，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块粉色长方形的橡皮擦给他。

　　“陈小晨，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下课后，他转身质问我。

　　“刚刚在上课。”我低头翻着下节英语课要用的书本。

　　“那现在总可以回答我了吧。”

　　“没有为什么。”

　　他像是小孩吵架似的，幼稚又好笑的戚了一声，把刚刚那块橡皮扔在我桌上，便起身离开教室。我拿起那块粉色的心形橡皮，心想他以后要是当个雕刻家一定很合适。

　　每天傍晚，姚远总会和几个男同学在学校篮球场上相约打球。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因为我每天下午都会习惯坐在那颗大榕树下的长椅上看书。每次，他见我坐在那，他总会走过来和我闲聊，我不爱讲话，大部分都是他在讲，我偶尔回应几句。

　　有时候和他一起打球的男生见了，也会过来调侃几句，有几次逗得我脸红耳赤，他便会笑着和他们闹，把他们给轰走。

　　后来，在班里不知怎的就传开我和姚远在谈恋爱的谣言，本就不招人喜欢的我，自然成了全班女生的公敌，有说是我故意装清高引起姚远的注意，也有说是我故意接近勾引，但对于这些刺耳的言论，我并不想去辩驳，我也无力辩驳。

　　只是这周姚远不知为何没有来学校，老师也只是说他要请假一段时间。

　　我仍然每天傍晚都会去大榕树下的长椅上看书，只是他不在，反而总是看着昏黄的落日走神。

　　直到周六的傍晚，我终于在球场上见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周末校园里人很少，我拿着书和往常一样，走到大榕树下的长椅上坐下，只是再无心看书。

　　篮球场上只有他一人，少了同伴似乎孤单了许多，也许他的生活也并不是每天都熙攘热闹。

　　他一个人打了许久，直到大汗淋漓，筋疲力竭，才整个人摊躺在地板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猜到他心里有事，他在发泄情绪。

　　我在旁边的小卖铺买了一瓶水，拿着水朝他走去。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从地板上坐起了身。“给你。”我将水递到他面前，他看着我接过水，我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喘息声。

　　“谢谢。”他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半瓶。

　　我在他旁边，也像他一样坐在地板上，看着他的侧脸，“下周来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我似乎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他望着橘黄的天边处，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来吧。”他转头朝我笑了笑。

　　他的眼睛充满红血丝，下眼睑有些浮肿，看起来应该是没怎么睡觉。“你......”话到嘴边，却还是未能说出口。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转过头去，只轻叹一口气，“我爸妈离婚了。”

　　面对这种家庭问题，一时之间我不知要如何安慰他，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转头看我，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我爸工作忙，经常一出差就是几个月，有时候连春节也见不上面。后来，有一天我在商场里看见我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心疼。

　　“也许，那是你妈妈想要的幸福。”他转头看我，脸上有些诧异，我接着说，“有一个爱她的人陪伴在身边。”

　　那日，风吹过，他身上的汗水夹带着他身上的独特香味，成了风的味道。

　　他回来了，依然带着满身的阳光。很多人都围在他身边，好奇问他为什么没来学校，他只是笑着说去了乡下外婆家一段时间。

　　“陈小晨，上周的课堂笔记借我。”

　　我一脸淡然递过本子给他，心里在窃喜，因为我和他之间有了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姚远也听到关于我们两的流言蜚语，但他似乎也并没有给出什么解释澄清，别人说起只是一笑而过，对我也如以往一样，甚至比以往和我说话更多。时间长了，别人认为我和他真的在一起了，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子也少了很多。

　　期末考试结束了，我的成绩稳定排名在年级第八，在年级总人数三百名里，算是不错的成绩。姚远的成绩排名在第六十九名，比上次的成绩大概后退了十名。

　　开完最后一节班会，老师宣布寒假开始，同学们纷纷兴奋的一涌而出，很快班里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书本的同学，还有我和他。

　　“陈小晨，你家里电话号码多少？”他转身问我。

　　我正收拾着书包，抬头看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给你打电话拜年啊，或者，我加你□□。”

　　“我没有□□，再说给我拜什么年，我又不是你长辈。”

　　“你可比我大两岁，也算是长辈吧，或者你家住哪，我去给你拜年啊。”

　　“告诉你你也找不到。”

　　“我成绩虽没你好，但地理学的还是不错的！”

　　“岩城长流县陈家村......”

　　“额...地图上能找到吗？”

　　“........”

　　岩城天气寒冷，大部分是霜冻天气，运气好时能看见下雪。只是到了腊月年下，家务事繁多，寒冬腊月的在冰水里泡久了难免长了冻疮，又红又肿，一使力便裂出血来。

　　年夜饭上我叔叔送了我一个智能手机，他说是给我考试成绩不错的奖励，但其实我明白，他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外地读书，没有手机不方便，那个除夕夜我沉浸在拥有手机的喜悦里，捣鼓了一个晚上，终于注册了□□账号。

　　我的叔叔，也就是我父亲的弟弟，在我七岁那年刚刚大学本科毕业，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之后在城里工作，娶了媳妇，如今儿子已经八岁了。虽工作稳定，每个月薪水比我们这村子里的人挣得要多很多，但是在城里养着一个家庭，不过也刚好够生活。

　　正月十六正式开学，正是春运返程人流大的时候，车票抢光了，我只能买到元宵前两天的车票。学校里很是冷清，只有门口的两个保安和一些住在学校里过年的老师。

　　海城的天气比岩城要暖和的多，穿一件长袖卫衣刚好。

　　今天是元宵节，学校门口那位比较瘦弱的保安大叔，大概是见我一人在学校里过节有些凄凉，便给我送来了一份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