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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云雀恭弥不太放心进去浴室许久没出来的陈墨,放下手中的东西后踱步去门前轻敲了几下。
      待听到水声停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后,他回身在厅中坐垫盘腿坐下。
      面前刚沏好的清茶袅袅生香,氤氲缭绕的热气笼得他的脸有些朦胧。微烫的瓷杯抵在唇边,他轻啜一口放下,神色晦暗不明。
      听到有脚步声的动静后,云雀恭弥抬眸打量来人。
      刚沐浴完的陈墨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点热气,给她准备的纯白色睡袍很合身,刚周身携带的烟酒气息也因沐浴过后荡涤而空。
      “喝了吧。”他抬抬下巴示意,将一旁托盘上的东西推到她面前。
      上次他喝过酒后,她给他熬煮的就是绿豆汤,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尝试做这种解酒的东西。
      “云雀,你怎么突然把我带走了,大家可以一起吃饭喝酒的呀。”陈墨小口小口的喝着绿豆汤,被暖意熨烫舒服得眯了眯眼,迟钝地想起来:“哦——你不喜欢群聚。”
      她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找到自己的包包,从中翻找拿出了一个小礼盒递给云雀恭弥。
      “这是?”云雀恭弥不急着打开,摩挲着这个眼熟的礼盒看向她。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陈墨跪坐在他旁边,眼神示意他打开,乖巧得就像等待主人夸奖的小动物。“那次跟隼人一起逛商场的时候挑的,那会离你的生日还早就没送给你。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漂亮很适合你。”
      听到某个称呼后云雀恭弥眉眼一跳,选择暂时性忽略。打开礼盒看到一对袖扣,有着精湛的工艺,每个边角都经过精雕细琢,中间还镶嵌着色调浓郁,艳润亮丽,夺人眼球的绿宝石。
      “很好看,我很喜欢。”云雀恭弥合上礼盒放在腿侧,“你还记得我的生日?那你还记得小时候叫我什么?”
      “记得呀。小时候——”陈墨慢吞吞的回答,抬起眼帘看了下他又低头抠碗的边沿:“小时候叫你‘小恭’,我觉得这样叫你不太好。”
      “不会。”云雀恭弥打断她,给她倒了杯茶:“为什么之前没有想起来过是那样叫我?”
      “这个呀,我也不知道。其实一开始没想起来的……”陈墨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掌拍了拍脑袋,感觉头还有点儿晕,“后来想到了,但是觉得现在再这样叫你就不太好了。”
      “……”
      云雀恭弥抿唇,不知是这礼物来得恰到好处,还是因为慢慢的对心底一些预测得到验证而感到愉悦,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牵着她的手将她引去房间。
      给陈墨吹头发时,她迷迷糊糊的脑袋撞在他的肚子上,好像很奇怪似的,眯着眼睛朝下看,还用手戳了戳他的腹部。
      云雀恭弥身体一僵,一手制止她的好奇举动,一手继续拨弄她半干的头发。
      陈墨此时却像多动症似的对他衣服底下的肌肉产生了无限大的好奇心,时不时的戳两下,软绵绵的拉长了声调:“云雀,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身材真好呀。”
      “别乱动,再吹一会儿头发就干了。”云雀恭弥见阻止不了她,便直接将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腰环抱着:“乖点。”
      “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懒,不喜欢吹头发么?”
      陈墨捕捉到“懒”这个字眼有点不乐意了,慢慢坐起来直起身子,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也不是懒呀。小时候妈妈不在,只有小恭会帮我吹头发的。那时候除了风声,就只有小恭了呀。”
      云雀恭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品到了她言语间的一丝寂寥,唇角微扯牵起了个笑容,让她转下身子方便吹其他未干的头发:“我知道。”
      云雀恭弥耐心地给她吹着头发,想起来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外面躲雨。那时候他出门总不爱带伞,陈墨更小,屁颠屁颠跑出来找他时连伞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不出意外的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回去洗过热水澡后,陈墨就跑过来找他了,一头湿哒哒的头发也不吹干,一问就说头发有点长,吹太久了手好累,过来找他跑动两下很快就干透了。
      云雀恭弥看不过去,也没叫佣人帮忙,拉着她进去房间找到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那时陈墨乖巧地趴在他的腿上,暖风吹过舒服得她直眯起双眼笑,双腿还不安分地上下拍打着被褥,柔软顺滑的发丝穿过他指尖时的感觉和此时此刻重叠在一起。
      那些时刻的享受和安逸,有一种绵长的幸福感。好像躺在他的腿上,窝在他的怀里,就能一直延续漫长、简单的幸福。
      “你和阿姨曾经回过并盛吗?关于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放好吹风机后,云雀恭弥斜靠在床头上看她。
      陈墨今晚难得的有问必答,提起过去的一些事也并不遮遮掩掩,说起来全都是云雀恭弥缺席的那些年间以及在调查中不曾得知的一些往事。
      “回过的呀。那时候妈妈有事要去找夏目阿姨,本来我也是要去取回一些寄存的东西,但是……”陈墨盘腿坐在床上,思绪突然有些卡壳,“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也不太记得了。”
      云雀恭弥看她皱眉懊恼的回想,似乎真的想不起来其中一些关键,也并未追问。
      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陈墨低低地说了句话。
      “什么?”
      “……疼。”陈墨捂着腮帮子,又小声的重复了一句。
      云雀恭弥闻言倾身向前:“哪里疼?是之前受伤的手臂吗?”
      关于上次泽田纲吉带她出任务发生了意外他也是事后才得知,前往彭格列基地和泽田纲吉交涉后,听对方再三保证不会再带她出任务和让她涉入危险之中。
      他也心有余悸,曾不受控制的想既然已经将她拉入这个诡谲多变的里世界,徐徐图之也并无太多的进展,那么不管她如何看待过去的回忆和现在的自己,也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看着她,庇佑她。
      陈墨摇了摇头,掀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伤口,“不是这里疼,是牙疼。”
      彭格列不缺晴属性的治疗,她的伤口看起来恢复的很好,云雀恭弥却清楚时间过去不久,这些伤现在还是会发疼会发痒。
      但她却又不喊疼,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牙疼。云雀恭弥就觉得,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明明是疼的,却还是要撒无足轻重的谎自以为天衣无缝。
      他心念一动,想起来小时候的陈墨因为馋嘴吃坏了牙,她妈妈自那以后就一直严格控制她吃零食和糖果的量。
      那次坏牙疼了她好久,也算长了记性,以至于她馋了很久,也只敢盯着他家里面的糖果而不再主动去要。
      过了段时间等她恢复好了后,云雀恭弥将糖果递给她时她也不接,只是软软糯糯地跟他说“牙疼”。
      牙齿早就好了,蹩脚的说着牙疼不愿意接下糖果是因为有了阴影长了记性,而另一边云雀恭弥也清楚她说不出口的话。
      疼过,但是心里面还是会渴望着那丝丝缕缕的甜,只提牙疼是拙劣的口是心非和另一种撒娇。
      云雀恭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小罐子,里面的糖果有着五颜六色的包装纸。
      他故作没看到刚刚眼前一亮的陈墨,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牙疼的话就更不能吃糖了吧?”
      陈墨脸色垮了下,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颗桃子味的糖果塞进嘴里,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甘心,“好嘛。那你当着我面吃难道良心就不痛吗?”
      她拿起糖罐子看了看觉得这个牌子很眼熟,想起来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桃子味的糖果了。
      其实云雀恭弥并不嗜甜,也不怎么爱吃糖果,会保留一罐糖果放在身边全都是因为她。经历过牙疼的教训后,她也不会时常惦记着,偶尔云雀恭弥主动给她吃食的时候,她即使嘴馋也会下意识的回答他“牙疼”。
      云雀恭弥听到她口是心非的话之后也不说什么,只是剥了两颗糖,自己先吃一颗,再递给她。
      陈墨想,那时候的云雀恭弥是真的很惯着她了,即使什么也不说,直接把糖剥开一人一颗,就像告诉她牙疼的话两个人也会疼一样。
      但是长大后的云雀恭弥就不一样了,他只会剥开糖果自己吃独食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将手中的糖果纸对折了两次,压在罐子底下。
      “怎么会抽烟了?”
      “啊,还有烟味吗?”陈墨听到他的话之后有点紧张的皱了皱鼻子,一边甩了甩头发,一边捡起一缕发丝闻了闻。
      早就没有烟酒味了,况且洗澡的时候用的都是他定制专用的浴液,现在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淡香如出一辙,分不出你我。
      这种认知让云雀恭弥的心情变得很好,他的舌尖顶着那颗糖果,和牙齿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
      刚才不过是在她翻找礼物给他时瞥见眼熟的薄荷绿烟盒,他见过狱寺隼人抽过那款烟,突然想起来就问了下。
      以前相处的时候没见过她光明正大的抽烟,但不代表他闻不出那丁点残留的很淡的烟味。他不抽烟,也挺排斥烟味,自然也对别人散发出来的烟味很敏感,但对陈墨却有点例外。
      “现在没有烟味,只有浴液的香味。”
      他伸出手摸了摸陈墨的脑袋,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动作使她放松了下来,对着他笑,“因为有点甜呀。”
      “甜?”
      “嗯。”陈墨点点头,想起身又突然停了下来,“那个烟嘴是甜的。大学那时候压力有点大,有一天看到隼人在那抽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时抽了就问他拿了根烟。不是很呛,烟嘴是甜的,抽完后嘴唇也还留有甜味。”
      话音刚落,陈墨就觉得唇上有暖意贴着,一触即离。
      她张了张嘴看着稍微拉开点距离的云雀恭弥,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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