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 echo de menos 思念》君凱

2、2 「Miss

　　「Miss 瑪麗亞，還沒有學園長的消息嗎？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陽子壓低聲音詢問。
　　「阿爾泰那邊一直沒有傳來最新的訊息，雖然已將史密斯，還有其餘亂黨逮捕，卻還是沒有學園長的消息。嘖…沒想到…那個史密斯還會留下這一招。」Miss 瑪麗亞嘆道。
　　「是啊！連ナギ大公，都不知道史密斯私下製造可以破壞奈米機器的武器，光是這武器就可以令全部的OTOME處於完全的下風！不過，根據送來武器殘骸，還有史密斯的供詞，那只是實驗階段的東西。學園長失蹤以前的那一擊，已經完全的將它摧毀，相關資料也從史密斯那邊完全取得銷毀了。」陽子皺起眉頭看向正坐在學園長位置上，不發一語、盡責地代理批閱公文的那抹紫色身影。
　　……妳是用怎樣的心情，處理眼前那些瑣事的？嬌豔的紫水晶，在妳平靜如往昔的面容下，到底壓抑了多少情緒？還是…真的就如學園長離開前所言，妳…不願意再面對她了？
　　陽子的心中存著疑慮，緩步走向靜留的身旁，將剛剛蒐集彙整的資料放在偌大的辦公桌上。
　　「這是阿爾泰這兩天傳來的資料，已經沒有更新的消息了。靜留…」
　　「嗯…謝謝妳，陽子。我等會兒就會詳閱的。」
　　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稍微抬起頭看了文件一眼，回應了陽子。靜留˙維歐拉習慣性拿起精緻的茶杯，依舊不失優雅地喝了一小口，然後再次低下頭處理公務。
　　見狀，陽子往Miss 瑪麗亞那邊看了一眼，只見到她微微地搖了搖頭。陽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往大門方向走去，與Miss 瑪麗亞一同離開學園長室。
　　終於…一室寧靜。
　　依然聞風不動地坐在位置上辦公，手上的鵝毛筆從未停歇，案上擱著一壺轉冷的好茶，靜留˙維歐拉只是低著頭不停工作…不停地工作…
　　但若是有人在場，仔細地觀察…就會發現，緋紅的雙眼早已晶亮，眼眶中充滿晶瑩的淚珠。她忍得很辛苦，忍得幾乎要把手中的筆折斷。卻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決不能落淚…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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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知不知道…她應該是屬於我的。喔…這樣說好了，她…已經是我的了。雖然，那是她為了欺騙我才如此迎合。但不可否認的…親愛的學園長，那個護在妳身前，想為妳抵擋一切的…那個我所”禮遇”的人，曾經…完完全全地屬於我的。」
　　一貫尖銳的聲調，道出難堪的事實，即使那段期間不乏戲耍、愚弄，心懷的是虛情假意，對於那個與自己如此相像的女孩，沒有半點同情、慰念。
　　無可否認地，利用那個少女的痴迷讓自己處於優勢地位；用她的天真使自己有機可趁。為了加爾德羅貝，還有那個努力不懈支撐這個學園，有著堅強剛毅碧綠雙瞳的身影，即使違心、就算虛偽，也必須掛上假意的笑容好好演一場滿足少女幻想的戲碼。
　　……妳這麼做，是得不到人心的。
　　是啊！友繪，聰明如妳，應該明白的。這只是一場為了安撫妳的家家酒，一切的一切就如妳那時看到的真實一般，對於妳的字字句句都是由欺騙所構成的，與妳的接觸、擁抱、安慰、親吻，皆是假象。我的心…一直都不在妳身上。
　　這顆心，永遠…只會繫在一個人的身上，是我很久以前就已經陷入、情願奉獻出的。
　　『她…已經是我的了。雖然，那是她為了欺騙我才如此迎合。』
　　這是事實，卻醜陋無比。……就算站在數步之遙，卻還是可以清楚地觀察到，那抹藍色身影微微地一僵，但不發一語。
　　失望了嗎？還是只是一時搞不清楚發生的事情？或是…其實根本就不在意？更或是在妳心中的我，已是個污穢之人？
　　期望她的不介意，卻又矛盾著希望她有所反應。很複雜的情緒蔓延，到底…會怎麼想，夏樹？妳會因為友繪說的事實置我於何地？即使是權宜之計，妳能夠寬心諒解；就算是對她虛情假意，妳能夠無所謂。但妳卻不知道，我一直未開口、深埋在心中的真實，一個如同那女孩一般，可以毀滅一切只為了得到心中最重視之人的感情。
　　是的，夏樹…我想得到妳，不再只是少年時期與遙的那場鬥爭一般的單純，而是更加激烈、濃厚的渴望。只是我壓抑再壓抑，期望陪伴在妳身邊，就能心滿意足地帶給我力量，對抗心中的魔鬼。
　　我感謝二三真祖給我機會成為五柱，取得”嬌豔的紫水晶”稱號，讓我可以順理成章拋開家族的包袱，雖然當初選擇成為OTOME，實際上只是我一時無聊的排遣。但如此一來，便不需擔心有朝一日在這詭譎多變的世界中，在戰場上與妳相遇。
　　卻沒想到，隔年相同的典禮上，妳帶著自信、堅定的表情接受了”冰雪的銀水晶”之稱號。信中，舞衣的描述，讓在外地巡狩的我忍不住莞爾，所謂的自信、堅定……其實是震驚與僵硬才對。當我回到學園，親眼看到帶在妳左耳上與妳相稱無比的GEM，才真的意識到…妳、我已經完全站在同等的地位上，或許…我小小的心願可以完成。
　　那就是…默默的陪伴。
　　然而，實現這個願望似乎並不困難，上一屆的學園長，原”破幻之螺旋石”持有者—奧蘭˙雪佛，竟然屬意要我接手加爾德羅貝，很清楚自己是怎樣個性的我婉轉地拒絕，成為OTOME是因為無聊，而成為五柱…說實在一點，只是我的自私罷了。那時…夏樹正在外地做例行的巡狩。
　　『…對於妳的拒絕，我早就有預期了，即使妳一開始進入學園的心意只是為了排遣無聊。靜留˙維歐拉無可否認的…妳是加爾德羅貝十二年來難得一見的人才，是唯一能與當初學園中可稱之為天才，有”永夜之黑玉”稱號的艾爾莉克絲˙凱˙維埃拉（Alexis K.Vieira）和跟她齊名，也是學生時代身為其學姐，繼承“漠然之月光石”稱謂的伊芙˙凌˙索尼耶赫（Eve Lyn Saunière），在十年前那場不算是戰爭的戰役、那段歷史中，相繼被除名，不再為OTOME而成為傳奇的兩人相提並論。可惜…妳的心，只放在一個人身上，從學生時期，就是如此。』
　　『艾爾莉克絲˙凱˙維埃拉…呵呵…』
　　好久了，沒想到會從學園長口中再度聽到這個名字，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如何了？剛進入加爾德羅貝那時有悄悄地通過信，以及前年巡狩時路經拜訪一會兒，就沒有再聯絡。過去…夏樹也曾提過她— 凱。那個再也不會回到皇室中，曾經受盡恩寵，我所敬愛的天之嬌女。
　　而雪佛學園長，一直都是如此，一副置身事外，卻又對一切瞭若執掌。對於利弊得失，她皆能算計的清清楚楚。也因為如此…她做了個連我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原本可能會接掌四之柱，持有”炎綬之紅玉”的舞衣失蹤多時，一之柱、五之柱又才剛授典執行巡狩任務不到半年。而妳…呵…看來…是要召回二之柱—“冰雪之銀水晶”夏樹˙庫魯卡了。』
　　井井有條的分析、全盤掌握的氣勢… 我不會忘記雪佛學園長那富有深意的凝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即使我自認為已經將所有的情緒埋藏到我都快看不到的地方。
　　『靜留˙維歐拉，”嬌豔的紫水晶”…我要妳成為支持者，輔助者。當我離開這個學園後，與Miss瑪麗亞一同幫助”冰雪之銀水晶”夏樹˙庫魯卡接掌管理這個龐大的學園，輔導、支持她處理與各國斡旋、協調的工作。我希望…妳不只能作為一個學園長的輔導官，也能化做她的精神支柱、心靈伙伴。我相信…妳做得到這一點，是吧！』
　　我能說什麼？無限的感激與萬分的喜悅… 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境遇嗎？相伴於夏樹的左右，看顧、幫助，只要在她身邊，就是我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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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認的…親愛的學園長，那個護在妳身前，想為妳抵擋一切的…那個我所”禮遇”的人，曾經…完完全全地屬於我的。而妳…離開她身邊，任由她被捕…有資格提到靜留姊姊嗎？』
　　妳錯了…友繪，是我沒資格。我想…我再也沒有觸碰她、擁抱她的資格了。
　　淚水已經快無法抑制，我很清楚自己的神情可能有多麼難看，不願意讓夏樹見到我的脆弱與不堪，我轉身…不停留、害怕看到那雙澄淨的翠綠…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