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妄》度明x

9、第 9 章 文逸言突然

　　第9章
　　他这头急得要死，那侍卫却好像没什么伤员的自觉一般，挣扎着要爬起来行礼。文逸言赶紧按住他：“先别起来——你感觉怎么样？”
　　侍卫偏头咳出一口血沫，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属下该死，没能即时赶到……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文逸言心说我一条差点挂掉的待宰的咸鱼怎么倒先谢起我来了，赶紧摆手：“先别急着说其他的，我问你伤势如何？”
　　“不碍事……休整片刻即可……大人不必管我。”
　　文逸言简直头痛，立刻让他闭嘴歇歇，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曾经在各个地方听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急救知识讲座，希望此刻能派上一点用场——但显然，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最多想起一些乱七八糟零零碎碎的知识点，完全无法进行实际操作。
　　他只好另辟蹊径，开始回想看过的各种武侠背景奇幻背景的文学影视作品里的路数，然后有点尴尬地问：“你……自己身上带药了吗？”
　　好在这回获得了肯定的回答。文逸言在确保了他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之后，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下令在此处休息。但没过半晌，侍卫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表示不能因为自己拖慢行程。
　　文逸言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打工人会如此尽职尽责，为了让他不要再觉得此时自己在这儿成为累赘，只好开始问问题：“先别急着走，你是从哪找到这儿的？”
　　“国师大人落入那处洞口之后，我们想进去找您，但发现洞口已经被石块堵住，几位兄弟想把它挪开，但无处下手，我们只好留下两人守在那儿，然后分头行动，寻找其他入口。属下在搜寻时不慎也落入了一处机关中，掉下去之后却发现前面有一条长廊，长廊两侧的灯都已经被点亮——”
　　文逸言听到这里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但不便打断他，接着就听到他继续往下说：“不知大人是否在附近，于是属下向走廊深处走去，就看到尽头有一扇石门。从那石门进去之后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只是中间有一口池子——”
　　“池子中间是不是有个台子，台子上有碎掉的镜子？” 文逸言终于忍不住了。
　　侍卫抬头道：“正是，大人也从那里经过了？”
　　文逸言心说怪不得我进来的时候感觉这陷阱弯弯绕绕，实在是累赘，原来还他妈不止一条线路，他解释道：“那镜子是一件收魂的法器，就是——是我打碎的。然后呢，你接下来是怎么过来的？”
　　侍卫道：“那石室周围找不到出路，看起来也不知是作何用处。属下猜测这石室应该与地宫中的其他地方有连结的通道，便四处察看了一番，在一面的墙上发现有几块砖是活动的。属下用剑撬开之后，在里面找到了一处机关，拉开那机关后，石墙侧面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条通道的入口，通道的尽头便是这条走廊了。“
　　文逸言听完一时觉得百感交集，一会儿想这地宫居然还他妈带个员工专用检修通道，一会儿想这侍卫都发现了那小门机关，白衍应该不至于毫无所觉吧，这么看他更像是一步步把自己坑过来的，一会儿又觉得这侍卫一路开了金手指一般顺畅，若不是遇到自己这条咸鱼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惨，不会他就是传说中的主角而自己就是是那个负责不断给主角添麻烦的猪队友吧——
　　“只是不知……刚才袭击大人的是什么东西？”侍卫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文逸言终于记起来维持一下碎了一地的国师人设，于是根据这地宫的风格给那怪物胡乱诌了个身份：“应该是百年前被当成祭品的人，受阵法影响变成如此了。除了这只以外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你多加小心。”
　　侍卫突然道：“周愍帝为了……长生，活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拿来做祭品的吗？”
　　文逸言闻言愣了一下——虽然他一进来就撞进了这地宫活人献祭的机关，还差点本人被当成祭品送走，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这一切当成是个“故事背景”。直到刚才看到那侍卫的神情，文逸言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一切的残忍与荒谬。
　　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侍卫却已经恢复了平常唯命是从工作机器的样子，用剑拄着地费力地站了起来，对他道：“大人，我已无大碍，不会拖累您了，随时可以出发。”
　　文逸言顿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似乎绷了一下身体，接着轻声回答：“回大人，属下齐涛。”
　　白衍之前是把国师这名号搞得多么的令人恐惧，导致人家现在被问个名字都吓了个半死——对啊，文逸言转念一想，现在他和白衍的连接断开，那老鬼的可信度很是问题，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大善人，而自己什么情报都没有，往前走就是两眼一抹黑，再加上还带着个重伤员，简直就是行走的送死机器，还不如回去探探齐涛进来的那条路，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再做打算，实在不行自己上去还能多做点准备，大不了之后再找个洞跳下来嘛。
　　说走就走，文逸言在准备去扶齐涛被拒绝之后，问他要了根火折子，吹亮之后就回头向来时的走廊走去：“你是从哪个口进来的，走，咱们去看看。”
　　齐涛低着头，文逸言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只能听到他轻声答了声“是”，然后绕到前面开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