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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那镜子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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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原主——哦不,白衍说的显然是屁话,要是方便,他早飞奔回21世纪的温暖怀抱了,还轮得到在这狗屁壳子里受罪吗!?
安全起见,文逸言还是和白衍确认了一下:“你这就告诉我了?如果万一哪天——我是说万一,万一咱俩不连体了,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吗?”
白衍瞥了他一眼,虽然不是很能看清脸,但文逸言还是理解到了他的意思是——就凭你?
文逸言立刻停止了自取其辱。此时他心里还有一个问题,但不知当说不当说,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你们刚刚说的白家——”
但这回白衍不等他问完便打断他:“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我刚才观察过了,前面这堵墙上有点小机关,到时间应该就会自动打开。”
拥有乐观精神的文逸言同学只好暂时不深究,抱着“大佬带我密室逃脱”的心态等着看前面的墙怎样打开,然后又一次见识到了这里的先进设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控制,那墙竟然像电动的似的缓缓升起,待扬起的灰尘散尽,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比刚才的小池子大上数倍的池子,池子周围竟然还有台阶,只不过四周的墙上的装饰不再是乱七八糟的浮雕,而是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壁画。
“这儿是周愍帝泡澡的地方吗?”文逸言简直莫名其妙。
白衍没接话,自顾自飘了进去,开始端详墙上的壁画。文逸言只好举着火折子跟过去,也开始装模做样地研究,结果越看越惊悚——虽然自从进到了这个地宫,一路上就没见到什么阳间装饰,但这儿的壁画显然不是前面的抽象风格了,变得具体了很多,甚至是有剧情能连起来的。他大致能辨认出,开始画的是两个人押着一群带着枷锁的人走在路上,接着场景切换,他们所处的环境变成了一条两边有恶鬼石灯的长廊,被押的人们走进了长廊尽头的石门。下一副画则出现了一面边框雕花的镜子,刚刚那些带着枷锁的人们此时在镜子前载歌载舞,十分欢快,而他们身上不断有黑色的影子向那镜子飘过去。紧接着,下一张画,刚刚载歌载舞的人此时直挺挺地站成一排,朝一个大池子走去,而镜子此时已经在那些人们的身后了。
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身后的大门“嘭”的一声落上了,文逸言被声音惊得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艰难地出声道:“其实刚刚我就觉得有点儿奇怪——那镜子既然是用来献祭魂魄的,那取了魂魄剩下的躯壳……都去哪儿了呢?”
他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脚腕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被拖进了水里。文逸言猛地呛了几口水,拼命想向上挣扎,但池子里的东西却不给他机会,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冰凉的池水很快没过了他的头顶,溺水带来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比刚才在镜子中黑雾带来的感觉更加令人绝望。文逸言胡乱地挥动着手脚,却只感觉到脚踝上的力气不断地把他往池子更深处拖去。
这他妈是触手吗?这莫名其妙的时空还他妈有克苏鲁世界观呢?文逸言用缺氧的脑袋胡思乱想着,老子这回要挂了吗?不至于死的这么惨吧?
下一秒,文逸言甚至还没开始回想自己短暂而又平凡的一生,就又被那玩意儿拽着脚拖出水面,七荤八素地一通摔。他猛地咳出了刚刚呛进去的水,头昏脑胀地坐了起来,发现脚腕一松——刚刚死缠着自己不放的那玩意竟然一下子不见了。
身上带的火折子显然全都报废了,四周一片漆黑,文逸言怕自己一乱动就碰到哪位前辈的遗骨,只能小心翼翼地四处摸索。
“祖宗?这是哪啊?”他轻声问了一句,但周围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大佬?祖宗?白衍?您在哪儿呢?”文逸言甚至跑到水里去捞了一遍,“您就行行好回我一句呗?”
但回答文逸言的只有他自己若有若无的回声。很显然,这种情况,如果不是白衍故意在和他玩儿躲猫猫,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不在周围。
不在周围?这他妈是什么意思?要知道他穿过来以来,白衍的魂魄就一步都不能离开他七八米之外,一旦超过就好像有个无形的屏障会将白衍挡住。但这波文逸言过了一遍水,白衍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从他身边消失了。
文逸言背后发凉,缩回了自己靠在池子边的脚,开始脑补让白衍消失不见的一万种可能。是这池子水把他那飘忽不定的游魂给溶了?不对,白衍看起来不像是能随随便便莫名其妙把自己玩儿死的。那他最开始不能离自己太远就是装出来的?这显然更离谱了,白衍看起来不是脑残,也显然没有暗恋自己,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那难道……文逸言回想起进了那扇门之后白衍的反应——是因为他看出来这个池子有吞掉□□、把自己占用的这具肉身和他的魂魄解绑的功能,故意让他被池子里的东西卷走的吗?
这个猜测比前两个靠谱些,但是白衍如果没了他这个言听计从的壳子,什么也碰不到,也没法和外界接触,岂不是更加难受?而且这个苦心经营数年的国师身份他难道也不要了吗?还是说他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难不成白衍就只是想暂时获得一会儿私人空间?
文逸言一个脑袋两个大,觉得现有的已知条件根本没办法让他得出什么结论。只好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乘着这会儿眼睛稍微适应了点黑暗,他发现四周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尸骨成山,但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拖过来的。旁边似乎有个小门,外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不好坐在这等死,文逸言只能认命地站起来,朝那扇小门走过去。黑暗之中,他没看到,角落里有个奇形怪状的巨型生物,头上看不到眼睛耳朵之类的其他器官,只剩下一张大嘴,嘴里是一口里进外出的尖牙。它被放在一个比人都高的巨大笼子里,除了头就只剩下满身章鱼似的触手——显然就是刚刚把无辜可怜的文逸言同学拖过来的罪魁祸首。但不知为何,它刚刚缠文逸言的那条触手竟然整根被灼伤似的,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