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妄》度明x

6、第 6 章 “白家第十

　　第6章
　　文逸言脑内还在“帅哥好帅“和”帅哥你谁“当中不停地来回跳动，就见到背对着他的少年猛地抬手，一道耀眼的白光一下子穿透了那帅哥的胸口。帅哥偏头吐出一口血，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原主，原主却没理他，朗声道：”阁下大可以出来一叙，不必躲在镜子后面遮遮掩掩，不然弄坏了这珍贵的法器怪可惜的。“
　　帅哥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体力不支似的跪倒在地，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但依旧艰难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少年原主的头顶。却见原主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然后轻轻地挥了一下袖子。
　　霎时间安宁美好的世界中狂风大作，尖锐的风声擦过文逸言的耳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不知哪来的乱七八糟的惨叫声，狠狠地划拉着他的耳膜，文逸言几乎想抬手捂住耳朵。随即一道道裂隙在蓝天白云绿草的美好画卷中蔓延开来，原主的身体也逐渐长高、逐渐透明，恢复了他作为一个游魂的样子，最后，“嘭“的一声镜子碎裂似的声音响起，眼前的世界刹那间分崩离析，周遭恢复了黑暗——不过这次还好，并不像开始时黑的那么彻底，属于能隐约看清点轮廓的正常的”黑“的范畴。
　　“把火折子点上。”原主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文逸言赶忙照做，取出火折子来吹亮，却见这地方四周画满了诡异的符号和图案，中间有个小小的池塘，其中的池水透着诡异的黑绿色。池塘中间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面圆型的镜子，文逸言走近了点，能看到那镜子的镜面已经碎得稀烂，四周刻着些以以花鸟鱼虫为主题的花纹，确实是件比较精致的工艺品，但实在看不出这镜子有什么通天的能耐。
　　他现在大概能猜到，“照月镜“这东西就是把内心所想呈现在眼前，所谓”镜中月“，应该是那些内心极其渴望的事情——就像他自穿越过来开始，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现代重新过上每天吃饭睡觉划水的美好生活。但原主作为一个莫名其妙当了国师的前纨绔子弟，不知为何在“照月镜”中看到的却是美丽大自然和一个貌似他长辈的大帅哥——会和原主的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有关系吗？
　　文逸言正分神想着，突然小池子里的黑水沸腾了似的“咕噜咕噜”一阵响。他吓了一跳，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里头飘出了一团人形的黑雾。
　　经过刚刚照月镜的洗礼，文逸言现在对“黑雾”这种东西充满了心理阴影，正想着待会它要是卷过来了自己该怎么办，就听那黑雾突然开口问：”如此大胆狂妄，你是何人？“
　　文逸言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声音竟然不是电视剧里的经典反派专用电音，接着以为他在问自己是谁，刚准备想如何措辞回答，就听到飘在旁边的原主出声道：“白家第十七代族长，白衍，承让。”
　　这黑雾人能看到原主啊——不是，原主刚刚说他是谁？
　　文逸言一时莫名其妙，心说他不该是这身体前主人，正牌的国师“文逸言”吗？这里怎么又有新设定？白衍是谁？白家又是什么东西？
　　随即文逸言猛得想起来，刚刚在“照月镜”里，那帅哥对着原主喊的并非“阿言”，而是“阿衍”，只是他当时先入为主，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动将其联想成了文逸言的“言”——什么情况，是这贵妃的弟弟不简单，捂着好几层马甲，还是因为……原主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什么“文逸言”的原装魂魄？
　　“白家人？”文逸言听到那黑影道，“白家如今已经落魄到如此的地步——族长变成了个游魂，连这不知哪来的壳子被一个毫无能耐的魂魄占了都毫无办法了吗？”
　　文逸言心说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的那么多，搞得他仿佛一个和世界格格不入的大傻逼——哦，好像确实如此。
　　原主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只道：“见笑，家中遭逢变故，只好让我这个不肖子孙继任族长。只是不知阁下在此处又是有何要事？”
　　黑影道：“要事称不上，倒是想帮白家先祖教育教育小辈——白家虽然已经落魄至此，但若是取了白家人的魂魄，想必也能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既然前辈都不愿露面，那要让晚辈如何受教呢——”原主话音未落，突然上前，猛得抬手就是一掌，眼见就要碰到那团装神弄鬼的人形黑雾，雾人“哗”得一下散了。
　　直到雾气散尽，池水从沸腾一般的状态平静下来，原主才有空回头去管一下已经一脸懵逼的文逸言，道：“他已经走了，你想问就问吧。”
　　“啊……走了吗？他不会在哪监控——就是在别的地方看着咱们吧？”文逸言胆战心惊。
　　“不会，这里没有其他的法术痕迹。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要问快问。”
　　“你……又能用法术了？他刚刚是被你打散的？”
　　“没有，吓了他一吓。那黑雾是他用引魂的池水渡过来的一缕神魂，我在镜子里用了法术，他摸不清我现在什么情况，不敢妄动，把神魂收回去了。”
　　“那团黑雾就是挖地道的人了吗？他是谁啊？他想干嘛？”
　　“大差不差，就是他了。若我没猜错，他集魂应该是为了养法器。当年周愍帝为了炼魔，地宫里好东西不少——”
　　“那个……能不能打断一下，你说周愍帝干啥？”文逸言小声道。
　　原主似乎有点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我们都已经到大气层外了你怎么连飞行工具都没找到。文逸言一脸欲哭无泪，心说我一路都是蒙圈状态，您就只把我当个工具人，啥都没和我说过啊。
　　原主只好开始解释：“周愍帝江山将倾，他走投无路，在异族邪术中找到了炼魔之法，以自身骨血和活人精魄献祭，想借邪魔之力改天换命，这地宫正是他炼魔之处。至于后人所说的寻求‘长生’，只是谣传罢了。布下陷阱之人对地宫如此熟悉，能看到游魂，还能用法术，只能猜测他与当年辅佐周愍帝炼魔的法师有关。”
　　“那……您……又是谁？”
　　“刚刚已经介绍过了，我姓白，单名一个衍字——当年因为一些事情，迫不得已占了这文贵妃的弟弟的身体，当然，如今也没有特别想让出去的意愿，若是方便，还是烦请你把文逸言的壳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