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茴香》烹鹿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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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有些人，就算你确定，他做了残忍的事情，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顾熙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对李冉密切保持关注。

　　“熙哥，你这两天突然和李冉走得挺近啊，我好几次看到你俩走一起了，”迟然回到宿舍，拍了拍顾熙的肩，“刚在宿舍楼底下，我还看到你俩一起上的楼。”

　　“恩，我俩都球队的，刚才训练完一起回来了。”顾熙看着手机。

　　“你咋不和老薛一起回来，”迟然看着他，然后又凑到他旁边，问，“你移情别恋了啊？”

　　顾熙瞟了他一眼，笑说，“滚。”

　　“你们球队是不是要打新生赛了。”迟然笑笑，回到自己的桌旁，坐下。

　　“恩，下周就开始打了，”顾熙点头，“李冉这两天还找你吗？”

　　“找啊，喊我今晚出去吃饭呢。”迟然也打开手机。

　　“去哪吃？还有谁？”顾熙看向迟然。

　　“我靠，你这话问得，像是个老父亲在担心自己的大闺女被人拐跑了。”迟然笑。

　　“可不是。”顾熙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学校门口的饭店，还有军训时候我们宿舍的几个人，”迟然说，“拐不跑的。”

　　顾熙点了点头，“吃完早点回来。”

　　由于新生赛的缘故，球队最近的训练加紧了。每天下午，队长团都会组织没课的人进行训练。

　　顾熙和薛有年、余姚的课表差不多，江璨和李冉的课重叠的比较多。有时，顾薛余三人在训练，而江李两人则在上课。有时，又刚好反过来。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一起训练。

　　“哇顾熙，你和薛有年配合打的真好。”休息期间，张笑笑坐在场边，一边翻着计分表，一边称赞。

　　“我打的不好吗？”余姚笑问。

　　“我夸的是他俩的配合，你也打的好。”张笑笑抬头看看他，笑。

　　“会打球吗你？”余姚问。

　　“会，我三步上篮可6了。”张笑笑站起来，从地上捡了球，拍着跑到场上，上了个篮。

　　“姿势有模有样的。”顾熙在场下看着，笑。

　　余姚走到了场上去，和张笑笑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顾熙听不清。过了一会，余姚站在了张笑笑身前，做出了防守的姿势。张笑笑运着球想要过他，结果刚到他面前，球就运丢了。

　　张笑笑捂着脸跑去捡球。余姚直起身子，看着她的背影笑。

　　江璨在场下冲余姚吹了个口哨。余姚回过头冲他竖了个中指。

　　薛有年递给顾熙一瓶水，“明天咱们第一场比赛，好好打。”

　　顾熙接过，喝了一口，点点头，看着场上的张笑笑和余姚，笑了笑。

　　“这么喜欢看人家。”薛有年怼了怼顾熙的胳膊。

　　“那我看你。”顾熙笑，转过头来看着薛有年。

　　“我靠，”薛有年笑了一下，别过头，“那你还是看他俩吧。”

　　顾熙笑着又把目光落回到球场上。他的余光盯着李冉。

　　“算了，你还是看我吧。”薛有年又说。

　　“靠。”顾熙笑。

　　当天的训练结束后，薛有年去了学生部门开会。

　　“李冉，回宿舍吗？”顾熙把球夹在胳膊下，走向李冉，

　　李冉看着顾熙，点了点头。

　　离开球场的时候，余姚还在场上和张笑笑玩。江璨跟队长在说些什么。

　　顾熙和李冉一路无话，走回了宿舍。

　　“熙哥回来啦。”迟然在宿舍。

　　“今儿李冉喊你出去吃饭了吗？”顾熙一边问，一边换鞋。

　　“没有，你怎么整天叨念他。”迟然看了眼顾熙。

　　“因为我让你离他远点，结果你俩还是走得挺近。”顾熙拉着椅背，把椅子从桌下拉出，坐在椅子上。

　　“你现在不也和他走得近。”迟然翻了个白眼。

　　“不一样。”顾熙摇了摇头。

　　他有犹豫过，要不要把李冉虐猫这个事情告诉迟然。但又觉得，以迟然的性格，如若知道了，大约免不了去直愣愣地质问李冉。

　　李迩乐的话让他有点顾虑。

　　他担心如若迟然跑去问了，李冉会对迟然做什么出格的事。

　　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告诉迟然这事。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顾熙冲了个澡。

　　从浴室走出来时，只有王一森在宿舍里。他看了眼迟然的座位，想着他大约去找同学了，便没有多问，坐在桌前看起了书。

　　顾熙是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接到宋隶的电话的。

　　“迟然人呢？我给他叫了个夜宵，结果人家外卖小哥打不通他电话。”宋隶说。

　　“不在宿舍。”顾熙皱了皱眉。

　　“行吧，我先让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学校门口。”宋隶挂了电话。

　　顾熙给迟然拨了个电话。

　　关机。

　　“哎，迟然跑哪儿去了。”他拍了拍王一森的床铺。

　　“你洗澡那会，说好像谁喊他吃饭来着，”王一森在床上翻了个身，“对了，李冉好像。”

　　顾熙愣了一下。

　　他去了隔壁宿舍。

　　“李冉在吗？”他直接推门而入。

　　薛有年刚从浴室走出来，肩上挂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薛有年看着顾熙，说。

　　顾熙点了点头，离开了他们宿舍。

　　“怎么了？”薛有年追了出来。

　　“迟然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他好像是和李冉一起去吃饭的。”顾熙说。

　　“可能没电了吧。我打给李冉看看。”薛有年又拉着顾熙走回宿舍。他把手机从桌上的充电器上拔下来，给李冉拨了个电话。

　　电话铃响了一下，然后被压断了。

　　再拨过去，就关机了。

　　薛有年看看顾熙。

　　“我去找一下吧，我有点担心。”顾熙又出门。他给王一森发了个消息——“如果迟然回宿舍了，给我说一声。”

　　“我陪你。”薛有年换了个鞋，追上他。

　　顾熙出了宿舍楼，才感觉有点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找迟然。

　　“他们一般去哪吃饭？”薛有年拍了拍他的肩。

　　“只说是学校附近。”顾熙叹了口气。

　　“有迟然照片吗？”

　　顾熙打开手机，翻找了一会，找到了国庆节，四人一起去爬山时，给迟然拍的一张单人照。

　　他把手机递给薛有年。

　　薛有年拿着顾熙的手机，对着那张照片，在校园西门口询问着店铺的商家和往来的路人。但并无所获。

　　“换个门吧，先去北门。”薛有年拉起顾熙往北门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有个电话打进了顾熙手机。

　　是李迩乐。

　　薛有年把手机递给顾熙。

　　“顾熙，迟然在宿舍吗？”顾熙接通电话后，听到了李迩乐的声音。

　　“不在，我在找他。”

　　“我给你发了个地址，你来一下，603房，”李迩乐的声音很轻，“我刚才部门聚餐，回来的路上好像看到李冉架着一个人，有点像迟然。”

　　“我知道了。”顾熙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找到李迩乐。

　　李迩乐发给顾熙的地址，是一个离学校有点远的小宾馆。

　　“我在这等你。”地址后面，李迩乐跟了一句。

　　“打个车。”顾熙对薛有年说，而后，他想了想，把那个地址转发给了宋隶。

　　“宋哥，”他给宋隶拨了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你先去我给你发的地址，我等下就到。”

　　“知道了。”宋隶说。

　　顾熙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