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茴香》烹鹿喂鱼

79、79

　　顾熙和薛有年在当天下午一起回了学校。飞机上，薛有年找顾熙邻座的中年男子换了个座位。

　　飞机起飞后，薛有年靠着顾熙睡着了。顾熙侧过头看着窗外的云和云层下若隐若现的大地。

　　翌日，迟然喊顾熙一起去爬山。

　　“熙哥，山上的叶子快红了！”迟然给顾熙打电话。

　　“我不想去，我想在宿舍打游戏。”顾熙被迟然的电话吵醒，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与此同时，宿舍门被敲了敲。

　　“门没锁，进。”顾熙在床上翻了个身。

　　薛有年走了进来。另一边，迟然还在话筒里说服着顾熙去爬山。

　　“去食堂了，顺便帮你带了个早饭。”薛有年走进来后，发现顾熙还在床上。

　　“放桌子上吧。”顾熙侧身，透过上铺的围栏，看着薛有年。

　　“打电话呢？”薛有年把早饭放在了顾熙桌上。

　　“恩，”顾熙晃了晃手机，“迟然喊我去爬山，说叶子红了。”

　　“最近这个温度，叶子还没红吧。”薛有年一手握住床边的围栏，看着顾熙说。

　　“谁知道，他说快红了，”顾熙笑，又把手机放到耳朵边，问迟然，“你说的快红了，是红到哪一步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啊，”迟然说，“就算没红，你也应该陪你的大宝贝去看看啊。”

　　“好吧，我问问，”顾熙又把手机拿离耳朵，问薛有年，“你想去爬山吗？”

　　“也行，今天没事。”薛有年笑。

　　顾熙点点头，又把手机放到耳边，“几点集合？”

　　“你现在就收拾一下，往那边走。”迟然那边传来了脚步声，而后他好像听到了宋隶的声音。

　　“赶紧收拾啊。”迟然扔下这话，就挂了电话。

　　顾熙把手机往枕边一扔，又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什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对薛有年说，“我起个床，等我几分钟。”

　　“行，我回去换个衣服。”薛有年笑笑，点点头。

　　两人在上午十点出头的时候，在山脚下和迟然宋隶两人碰了面。

　　“我去买票。”宋隶冲两人点点头。

　　顾熙掏出学生证递给宋隶。

　　宋隶愣了一下，笑，“好家伙，我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学生证这种东西。”

　　“我靠，迟然，你管这叶子叫快红了？这绿的能给你做顶帽子了。”等着宋隶买票期间，顾熙指着山上的树，看向迟然。

　　“哎呀，绿是红的第一步嘛，”迟然笑，“来都来了，是吧。”

　　四人沿着山路向上。途中，人群险些冲散他们。在路旁的一棵树上，他们看到了两只松鼠。另有一棵大树，要两人环抱才能抱住。他们轮流着抱了抱那棵大树。

　　山不算高，路大部分都不陡。四人同行一直到了一条台阶路上。顾熙和薛有年走在最前，宋隶次之，迟然落在最后。

　　“你们慢点啊，爬个台阶爬这么快。”迟然冲前面的三人喊。

　　顾熙走在前面没理他。薛有年微微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宋隶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到路边，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迟然愣了一下，他看了宋隶几秒，然后也把手伸向他，握住了他的手。

　　宋隶拽着迟然继续爬楼梯。

　　“你学学人家俩，”宋隶拉着迟然，“年轻人，爬个山累成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人家俩都是篮球队的，我不一样啊，我是搞数学的，脑力工作者。”迟然笑。

　　宋隶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在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在一棵老树上挂上了祈福的红条，又在一排排祈福牌中，挂上了自己的福牌。

　　红色是美好的颜色，承载着希望和祝福。

　　“要不要带手上？我小时候，爸妈会把这绑我手上。”薛有年把余下的一根红布条递给顾熙。

　　“这带着好傻。”顾熙笑，他接过了那红布条，而后把红布条塞进了兜里。

　　四人继续向山顶进军。

　　顾熙和薛有年早早就爬到了山顶。在山顶上有一圈栅栏，两人走向那栅栏。顾熙两只胳膊搭在栅栏上，看着山下，以及远处重重叠叠的山。

　　薛有年走过去，背靠栅栏，看着山路上不断爬上山来的人流和拍照的人群。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在高的地方往下看。”顾熙看着山下。

　　“登高望远嘛。”薛有年笑笑。

　　“就有种，不知道怎么说，挺开阔的感觉。”山上有点风，吹着顾熙的刘海。

　　薛有年点点头，也转过身，胳膊搭在栅栏上，看向远山。他右手的指尖碰到了顾熙左手的指尖，而后，他动了动手指，蹭了蹭顾熙的食指指尖。

　　“熙哥！老薛！我爬上来了！”两人身后传来了迟然的声音。他们回头，看到迟然弓着身子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在迟然身后，宋隶手插兜跟着他。

　　顾熙动了动手指，也蹭了蹭薛有年的指尖。

　　他们在山上拍照。他们在树林间寻找着有没有过早落入初秋怀抱的红叶。有些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向父母哭闹着要吃桂花糕。有些恋人在山亭的角落里卿卿我我，聊表衷肠。

　　薛有年拉着顾熙，从林间的一条泥土小道跳了下去，他们的脚步落在了游客往来的水泥路上。有些惊讶的游客们看着这两个从林间小道窜出来的人，避了避身子。迟然拽着宋隶，钻进无人的踏足的小树林，说要找片红叶给顾熙看看。一转身，头发上就挂了几片树叶。宋隶瞥了他一眼，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那几片叶子拨掉。

　　在下山的途中，迟然在倾斜的坡道上和薛有年赛跑。顾熙和宋隶手插兜在后面走着。顾熙有些懒洋洋地看着前面的两人。身旁的宋隶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尚年轻。尚可挥霍光阴，妄谈未来。

　　最后，宋隶把他们三个送回了学校。

　　“少打游戏，好好学习。”下车时，宋隶看了眼迟然，说。

　　“熙哥也打游戏啊，你应该说他。”迟然站在车外，趴着副驾的窗口，看着宋隶。

　　“人家打的好，你打的又不行。”宋隶笑。

　　“偏心，”迟然笑着站直身子，向宋隶摆摆手，“早点回去吧，路上好好开车。”

　　宋隶点点头，又向迟然身后的顾熙和薛有年点头示意，而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