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待人来》昧晚之颜

11、第 11 章 任来妈家住

　　任来妈家住二楼，虽同在一个小区，但楼栋与鄢语住的离得不近。
　　这叫鄢语想到那天任来送完孩子又去买了药，然后到自己家，那应该是全程用跑的。有点迟来的领情，鄢语不说。
　　开门的老太太看着七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面相慈祥，正是任来妈郑玉娇。
　　“你说带朋友回家，我都不信。天天你在外面吃饭，也没见往家领朋友。我寻思这带朋友回来得做好的，你还非要手擀面，我都以为你是带女朋友，给我高兴够呛。”郑玉娇说任来。
　　“对不起阿姨，我是男的，让你失望了。”鄢语有些尴尬。
　　“这有什么可失望的，男生也是朋友啊。”郑玉娇说着给找拖鞋往进让人又向儿子道，“小晴老说舅舅交些狐朋狗友，我看这孩子多秀气，浑身透着那么一股子斯文劲，多好啊。”
　　“妈，你别听小晴胡说，平时多是些生意场上的朋友，酒桌应酬叫小晴赶上几回就给瞎定义。妈，鄢老师和那些人不一样。”
　　“哦，我忘了介绍了。妈这是鄢语，三中老师。”任来郑重介绍，又道，“鄢老师，这是我妈。”
　　“阿姨好。”鄢语乖乖叫人。
　　“啊，鄢老师快请坐。”郑玉娇将人引到餐桌，让鄢语坐下。
　　郑玉娇没坐，鄢语不敢坐，鄢语还是被任来给按坐下了。
　　好家伙，桌上得有一个大老式洗脸盆大的一盆手擀面！
　　郑玉娇用长筷子熟练地挑出好多，盛在一只好大的碗里，然后将那大碗放到鄢语面前：“小来说你不吃辣椒卤我就打了个肉卤，我不知道你能吃多咸，卤你自己加。”
　　“给我的？”鄢语没想到，直言道，“阿姨这太多了，我吃不了！”
　　“怎么吃不了，你们年轻人，长这么高就是应该多吃。你太瘦了。吃。吃完还有，不够阿姨再现擀。”
　　郑玉娇改问儿子：“你是用这个碗吃几碗，还是直接拿个大碗？”
　　郑玉娇指着桌上另一只中等大碗道。
　　“妈你直接给我拿个大的吧，用这个吃多不爽。”任来笑。
　　“行，那这个碗等儿媳来再给。”郑玉娇道。
　　任来不理老妈所说，问：“小晴怎么不出来吃？”
　　然后任来很警惕道：“她不会出去了吧？”
　　虽说是在家反省，但这是周末，周末学校也休息啊，那臭小子也放假。任来想着腾地起身冲向任思晴房间推门，没推开。
　　郑玉娇急道：“她吃了好些零食，吃不下了。说要睡觉，现在估计正睡得香，你别闹她。”然后郑玉娇往过走要把儿子拉回来。
　　鄢语看见郑玉娇的腿不大方便。
　　任来拉着老妈回来道：“不叫就不叫，说一声就行了，也值得你特意跑一趟。我知道她睡觉，难道能把门给踹开不成！吃饭不好好吃饭，孩子都叫你给惯坏了。”
　　“你不惯着要啥给买啥，她那新鞋多少双买回来就没穿过的。”
　　“行行行，咱两谁也别说谁，吃饭。”任来说着自己去厨房拿了个比鄢语所用还大的碗出来，自己盛面，放卤。
　　“阿姨你怎么不吃？”鄢语问不见盛面的郑玉娇。
　　“啊，”任来先给抢答了，“我妈不爱吃面，手擀面啥面都不爱吃，她说从前开小面馆时要吃吐了。”
　　然后任来向郑玉娇嘻嘻笑道：“妈给鄢老师讲讲你当年开小面馆的辛酸史。”
　　“讲那干什么，多早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忆苦思甜。”郑玉娇道。
　　“别啊，不讲郑女士光辉伟大劳动妇女的历史，我们吃饭怎么有趣。这也不是刻意提的，看到面，话赶话提到了，妈你给讲讲呗，鄢老师没听过。”
　　鄢语觉得任来有三副面孔，在任思晴面前一副，在郑玉娇面前一副，在自己面前又一副。
　　郑玉娇笑道：“都说了不讲那么远的，讲讲近的吧。你什么时候给我领儿媳妇，我要抱孙子，孙女也行，不挑男女。”
　　任来道：“妈还有客人在呢，聊我多没趣啊，聊点别的。”
　　郑玉娇于是向着鄢语问：“鄢老师多大了？”
　　鄢语乖乖报年纪。
　　“哦，那就比我们小来小两岁啊，看不出来，我以为你没大我外孙女几岁呢，以为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你可真年轻。”然后郑玉娇向任来啧啧道，“你两可真不像一个年纪的。”
　　任来撒娇不满：“妈，我也没很老。只是穿衣习惯不同，我要穿个卫衣，也是大学生。”
　　郑玉娇笑着“呸”了一声，又问鄢语，“那鄢老师也不小了，成家了吧，宝宝几岁了，男孩还是女孩？”
　　“妈！！！”任来急道。
　　“怎么了，我问问不行吗？”
　　“妈你这样不礼貌啊。”
　　“没关系的，”鄢语道，“我这也不是什么隐.私，阿姨我单身，没孩子。”
　　“啊哟，”郑玉娇语气可惜道，“你们这些大小伙子都怎么想的，那你都没女朋友家里不催么？”
　　“阿姨我没有爸妈了，孤家寡人，没人管我。”鄢语道。
　　“对不起，鄢老师，我不知道，对不起。”郑玉娇连忙道歉。
　　任来严肃地看了老妈一眼，郑玉娇确实老实了，问鄢老师面好不好吃，卤合不合味，初次不知道鄢老师喜欢什么味的，下次来好做鄢老师喜欢的。
　　任来在用桌上辣椒碗不住地往面上倒辣椒时，忽然跑到厨房拿了醋来给鄢语，“我们家不大吃醋，没想起来。”
　　“谢谢。”鄢语谢完任来又问郑玉娇，“阿姨吃什么？阿姨也要吃饭啊。”
　　“我刚冲了杯豆奶，等小晴起来，她想吃什么，我做了和她一块吃。”
　　“这孩子在家都把你吃饭给搞乱了，是得早上学。”任来道。
　　“身体不舒服都请假了，请假就在家呆着呗，身子好了自然去上学，咱小晴又不是厌学的孩子。”郑玉娇道。
　　来任家路上，任来给鄢语说了，舅甥二人跟老人只说小晴不怎么舒服，没毛病但休息几天，可不敢说停课反省，所以鄢语也不奇怪。
　　鄢语只是道：“阿姨要按时吃饭，保重身体。”
　　任来一旁突然笑了起来，正好郑玉娇想起要给二人拿喝的，人都起来了，任来也没有去抢，他笑着小声对鄢语说：“鄢老师也要按时吃外卖，保重身体。”
　　郑玉娇在客厅接一个姐妹打的视频电话。
　　吃完面的鄢语主动地要捡碗去洗。任来没拦住，就靠在厨房门口，看鄢语洗完了碗筷。
　　郑玉娇打电话回来照着儿子就是狠狠一拍：“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任来在那抱怨打得疼，鄢语说：“阿姨没关系，你做了饭，我洗碗是应该的。”看着鄢语还要有帮着收拾厨房的架势，郑玉娇忙道，“小来，你带鄢老师去歇会。”
　　“阿姨我不累。”鄢语说着还是叫任来给拖走了。
　　“走，鄢老师，我带你参观一下我房间。”任来边走边又道，“刚我怕跟你抢把碗碎了，那收起来更麻烦，辛苦鄢老师洗碗了。”
　　“没关系，顺手而已。”鄢语也说着，任来已经推开一扇房门。
　　任来说：“这是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