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怀》笔尖飞行

11、第 11 章 “替喝

　　“替喝的话一杯不行吧，来来来再来一杯。”林臣桓一杯见底，男生又嚷着递上了第二杯，然而，手刚伸出去，就感觉猛地脖子一痛，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咳——叶怿槿你干嘛？”
　　“方方你活腻了是不是！我就说谁胆子这么大呢。”叶怿槿在众人起哄着让林臣桓喝第二杯酒时回过神来，“唰”地伸手夹住了男生的脖子，“哎哟，我都没认出来，你真方了哎，呜呜呜你居然不圆了。”
　　刚刚起哄最大声就是叶怿槿嘴里的“方方”，也难怪叶怿槿认不出来，高中时这人胖得走两步路都喘，天天嚷着要减肥但次次都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直到后来毕业也没减下一两肉。那时候叶怿槿天天调侃他干脆叫圆圆得了叫什么方方啊。也不知道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朋友圈从来没见他发过自己减肥成功的事情，也从来没发过自己的照片，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变成了个硬朗的小伙子，任谁见了都看不出来。刚进门时叶怿槿只觉得声音很熟悉，但没敢相信，直到这人越起哄越来劲，叶怿槿才明了，班上次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除了他还有谁？
　　“啧啧啧，真是感天动地啊，离婚了这么多年还护着彼此呢？”方方拿开他的手，调侃的句式一字不变。包间内的同学听了哈哈大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的那个教室。以前方方开玩笑开到林臣桓身上，叶怿槿有时就会怼他，而对方每次就拿这句话来回他。
　　“老赵，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等大家闹哄哄地笑完了，叶怿槿绕过桌子上前用力抱了抱坐在位置上一直笑着看他们闹的赵亮。
　　“想我这么多年不来看我啊？”赵亮笑着，伸手回抱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好像长高了。”
　　“之前忙嘛，放心，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叶怿槿说着坐到了赵亮的旁边。
　　“那你说说你这几年都忙什么呢？”赵亮伸手给他倒了杯茶，像个慈祥的长辈。
　　“大学时开了个工作室，前几天刚回来，现在正着手把业务转到国内来。”叶怿槿接过杯子，拿在手里没喝，转着圈感受杯子有些烫手的温度。
　　“嗯，挺好的。”赵亮轻抿了一口茶，“开心吗？”
　　“嗯？”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叶怿槿愣了一下。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叶怿槿不知道他是指自己的工作还是今天的聚会，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复而抬头笑道，“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赵亮还真的是把他当半个儿子，问的话也是真心的。赵亮没有儿女，因为妻子宋珍身体不太好，刚结婚时怀过一个，但没有保住，大人也差点没了。赵亮舍不得妻子受苦，就没再要过孩子，两人就这么相伴了二十多年。赵亮和宋珍住在学校教师公寓里，宋珍原本也是学校的老师，叶怿槿转学过来时她正好退休了，由于身体好，平时都不太出门。叶怿槿知道这事后，没事就跑去她家玩，嘴里还说是想看她家的猫。
　　“开心就好。我和你宋姨打心眼里喜欢你，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我知道你不开心，但不知道原因，就看你每天望着窗外发呆出神，怎么看都是有心事的样子，就算是这样你还想着怎么逗别人呢，想着你宋姨一个人在家会孤单。”赵亮想起了往事，呷了口茶，轻轻叹了口气，“你啊，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倒总是为别人考虑。怿槿，有时候，多一点为自己考虑吧。”
　　“嗯，我知道的。”叶怿槿心里明白赵亮是真的关心他，乖巧地应下了，但看赵亮一副要回忆往事的架势，叶怿槿觉得还是赶紧转移一下话题吧，要不随便再找个人来聊天也行。他今天心情不错，实在是不太想去回忆以前的事了，一回忆起来，难免又要说道那件事。叶怿槿环顾四周，林臣桓正被方方和几个男生围着喝酒，脱不了身，其他人……
　　“陆子咲呢？他居然没来？”叶怿槿没看到陆子咲，有些诧异地问赵亮。
　　“来了，又走了。在包间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他，正跟我打招呼呢，不知道瞧见了谁，火急火燎地就追了上去。”
　　叶怿槿点了点头，想着今晚回去一定要打电话八卦一下，心里正盘算着呢，眼睛一转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得站了起来。
　　“小老鼠！”叶怿槿蹦起来往包间角落的一个位置招了招手，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这么一喊，众人的视线也被他吸引了过去，跟着他往边上看。
　　“我真服了你了，天天喊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叫小老鼠。”
　　“姬芮你也是，居然让他一直这么喊着。”
　　“姬芮刚刚怎么都不说话呢？”
　　因为叶怿槿，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开始跟许姬芮寒暄了起来。
　　许姬芮静静地坐在一边，长长的头发乖顺地别在耳后，看到叶怿槿叫她，眼睛寻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浅浅地笑着。
　　叶怿槿拖着椅子坐到了她旁边，“去去去，小老鼠多可爱啊，你懂什么。”
　　许姬芮看着他笑，一一回答了大家的问题。这人还是这样，每次能瞬间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这儿来。
　　叶怿槿刚转学过来的第一个同桌就是许姬芮，尽管已经高二了，但许姬芮跟班上的同学并不太熟。许姬芮长得白净，五官也很清秀，照理说应当会很讨人喜欢。但她性子极其安静，总是独来独往，时间久了，班上的人也不太主动去找她聊天了。但她平时不争不抢，跟人说话时也总是微微笑着，因此虽然她不爱说话，但大家也不会排挤她。总之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在叶怿槿到来之前，她在班上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我叫叶怿槿，你叫什么呀？”叶怿槿刚坐到座位上就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眼睛弯弯的，眼下还有两道浅浅的猫纹，笑容十分有感染力，让人看了心情也不自觉变好。
　　“许姬芮。”其实刚刚他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许姬芮听到了，还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许姬芮，”叶怿槿把书包放到书桌底下，笑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姬芮……Jerry。你名字读起来好像Jerry啊，就猫和老鼠里面的那只小老鼠。”
　　许姬芮对他笑了笑，其实她想说不太像，这个名字放在一个女生身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听，但许姬芮看着他笑得弯起来的眼睛，还是没有反驳。
　　“哎我就顺口这么一说，你不介意吧？”其实一开始的叶怿槿还是反省过“小老鼠”这个称呼到底好不好的，但许姬芮看着他笑了笑，说，
　　“没事儿，很可爱。”
　　而这个称呼的传开是在某节英语课上，当课件里挺着肚皮伸着一只手的小老鼠由远及近，伴随着“Good morning”出现的时候，叶怿槿在座位上兴奋地喊了句，“哎呀这不是我同桌嘛！早上好！”大家都笑起来，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但凡课堂上有人稍微起哄一下，班上其他人就会跟着笑，可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笑什么，只是看着别人笑自己也就跟着笑了，然后课堂就开始活跃起来。
　　在知道为什么许姬芮是Jerry后，班上的同学都忍不住笑骂叶怿槿这是什么脑洞，但看到许姬芮并不抗拒之后也开始跟着叫。有时候哪个老师的课件里出现这个小卡通人物了，大家就会纷纷往许姬芮那儿看，个别还会起哄两声。叶怿槿更甚，天天在班上“小老鼠”，“小老鼠”地叫，许姬芮没应过，但每次听到就看着他笑。就这样，仿佛因为这个，一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许姬芮开始跟这个班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后来在小组中主动发表自己的看法，参加校书法比赛，在元旦晚会上演奏小提琴等等，包括今天，似乎每次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时候，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