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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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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杜白流好似躲着他似的,每次谈完正事后溜得比谁都快,每每关月峙走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他正要上前就见他转了身就走,速度快的,起初关月峙还愣了一愣,最后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再之后几日一过就到了除夕。
近几日的京都异常热闹,张老汉来信说蒋容容问起他要不要过去和他们一起过年。
关月峙将手头的事都忙完后也接近了除夕,正巧杜白流推门进来,他扬了扬信道:“师傅是去青州还是留在这里?”
杜白流一脸随意的说道:“我还有事。”
关月峙点点头,将信折好收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真是可惜啊。”
然后起身也不看杜白流的表情,径直朝门外走去。
身后静了半晌,脚步声慢慢的也跟了上来。
杜白流快走几步到关月峙身后也不说话,关月峙扭身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让人牵了马,脚尖刚碰到脚蹬身后的人终于开口了:“现在就去啊?”
关月峙腿上发力就跨坐了上去,然后看向杜白流,就见杜白流手拍了拍马脊,眼神时不时的瞥一眼上面的人。
关月峙忍着笑,面上还装着严肃:“大家都等着呢,再说现在也没什么事了。”然后又故作镇定的扬眉问道:“师傅找我有事?”
杜白流讪讪道:“没事,就是你刚刚说什么可惜了?”
“哦,”关月峙一个字在口中硬是拐了三个音才落了地:“你说这个啊,也没什么,就是大家做了几桌酒菜说等着我们去了就开席,既然师傅有事去不了,我代为转告一下就可以了。”
杜白流听到这,赶忙打断他的话解释道:“那怎么行,不能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你不早说点告诉我,再说了我的事都是小事没关系,那咱们一起去?”
说完抬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人轻声耳语:“再牵一匹出来。”
关月峙坐在马背上,手掩着唇身子一颤一颤的,眉眼都是一片温和。
等杜白流也坐在马上后才更了一下脖子,道:“走吧?”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疾驰而去,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青州。
相较于京都,青州的街巷内就没有那么的热闹,但人来人往的还是很有过节的气氛的。
两人脚刚落了地,还未踏进院内,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其中童童的声音异常的响亮,小嗓门就像一只喜鹊似的一直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童童正围在大人跟前撒着欢,一转身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人,然后直直的朝着两人奔了过去。
关月峙半蹲下来展开双臂稳稳的将飞扑过来的童童接在了怀里。
童童胳膊圈住关月峙的脖子咯咯的笑着:“殿下,童童好想你。”
站在一旁的杜白流背过去手,咳了咳。童童闻声看向他又大声道:“杜爷爷,童童也想你。”
关月峙这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变脸,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老头瞬间变得喜笑颜开,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杜白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伸着手摸了摸童童后脑勺高兴道:“唉,童童真乖。”
主室和偏室内此刻都已经挂上了灯笼,找的院内明光光的。
童童从关月峙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蒋容容跟前,蒋容容握住伸到她手心里取暖的小手捏了捏,然后将小暖炉塞给了童童:“你拿着吧,姐姐已经不冷了。”
童童接过来揣进怀里然后跺了跺脚有模有样的学着蒋容容的样子看灯笼的位置是否偏斜了。
关月峙见状走上前去站在童童身后双手搭在小孩子的肩上,童童仰着头看着关月峙下巴尖“殿下,你的手好凉啊。”
说着就要把手上的暖炉递上被关月峙按了回去:“一会就不凉了。”
然后他站直身子看向旁边看着他的人笑了下:“怎么啦?记不起来了?”
蒋容容慢慢地将脑袋回正,然后出声道:“殿下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关月峙低头看着正转着俩眼珠子看着他俩的童童,那模样古灵精怪很是可爱,不觉得就笑出声来:“来看看你们,宫中冷清,所以还想找你们来凑个热闹。”
童童特别捧场的拍了拍手欢快的说:“明日我们还要放鞭炮会更热闹的。”
说着童童眼睛中就已经满是期待了,想要迫不及待的能立刻就到了明天似的。
“童童喜欢过年吗?”
小孩一脸骄傲的仰着头道:“当然喜欢,童童有新衣服穿。”
杜白流也走到几人跟前点了点童童鼻尖:“人小鬼大。”
蒋容容眼睛还在盯着梯子上的人在挂着剩余的灯笼,眼神都没有往旁边再撇一下。
杜白流走过去伸手指着:“歪了歪了,往左偏一点。”
梯子上的人跟着他的指挥伸着胳膊将灯笼往左边移了移,然后得到许可后将灯笼挂了上去。
蒋容容垂下眼帘轻声道:“谢谢。”
杜白流摸了下下巴,砸了砸嘴,口中涩涩的:“这么客气哈。”
身边的人没再搭话又盯着另一处去了,杜白流又跟了过去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容容眼角瞥了一眼后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嗯,那...他呢?”说完抬手指了指。
蒋容容朝着看过去,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才点点头,话少的不行。
杜白流站了一会颇有自知之明的没再待在那里碍眼了。
关月峙看着回来后垂头丧气的人语气略有嘲笑之意:“童童冷吗?”
童童点点头大声道:“冷。”
“身上冷还是心冷啊?”
童童想了半天皱着小脸满是疑惑道:“心在里面怎么会冷呢?”
杜白流站在那里一脸阴翳的看着他在给童童耐心的解释:“因为有人的心吧唧一下掉在地上了。”
童童被唬住了,他脸色焦急又有些害怕的朝着地上望去,小声道:“没有啊,不过好吓人啊。”
关月峙揉了揉童童耳朵,笑意盈盈道:“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而旁边另一个人早已经黑了脸。
一通忙活终于弄完了,大伙围坐在桌前,喝酒吃菜笑声不断。
蒋容容也没有太多胃口,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下筷子就再不吃了。
坐在另一桌的陈御医坐于关月峙旁边,关月峙指了指问陈御医道:“平日里也是这么吃吗?”
陈御医点头,“今日还算好一些,平日里吃的更少。”
“可有法子治一治?”
“那些药都有火气,长时间吃的话就是这样,殿下放心,这很正常,吃多了反而积食对脾胃不好。”
虽然陈御医强调了这是正常情况,但是关月峙还是不放心,等酒过三巡,众人吃饱喝足,热闹散去都开始有了乏意。
陆陆续续的走后,关月峙喊住了正预离开的蒋容容留下。
杜白流也没有要走的打算,刚刚他听到了关月峙的话所以想留下来看看。
“殿下,您是有事要说?”
蒋容容困惑的看着他,刚刚她就已经困了,想等着一散了席就回去休息,童童早就被张老汉送回了房间。
“容容,近日可好啊?就是想找你唠唠家常,你急着回去吗?”
蒋容容踟蹰片刻才略显为难的找了一张离关月峙较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关月峙无奈的看着她,“坐那么远干什么?”
“您要说什么事?殿下。”显然蒋容容虽然记性不好,但是还没有脑子不好使,她直截了当的问着关月峙,想要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可是关月峙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一直扯着不相干的事,一会问在这习惯吗,冷不冷,平日吃什么,吃多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一开始蒋容容还可以耐着性子回答,随着时间流逝,脸上开始露出了情绪来。
关月峙瞧在眼里也没有在意,还是一一问着。
直到蒋容容坐在那里打了五个哈欠,关月峙才不忍继续问下去放其回去休息了。
“师傅,你刚刚看到了吗?觉得她现在这种状态是好是坏?”
杜白流刚刚一直在观察蒋容容的一举一动,只能说现在这种状态还算在预期范围,只是相较于从前而言状态差了很多。
“现在的状况来说尚算可以。”
“刚刚童童偷偷告诉我,他见到容容将药倒掉了,并没有喝。”
那就怪不得了,按照杜白流的药方每日煨着,情况应该要比这好些。
“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喝药,没人看着肯定不好好喝。”
关月峙紧皱眉心眼中神色略有些清冷:“那些医书不在侯府会不会是被放在了其他地方,我想了所有能想的,就是不知道他会放到哪儿。”
“我担心他会拿着这些再去研制新的病疫,医书不在侯府,也许是觉得场地施展不开,挪到了其他地方,你再想想,你知道的与侯府相关的场地较大的地方有哪些?”
关月峙经过杜白流已提醒,想到了一个地方,但是刚在脑海中闪过就否定道:“应该不是这个地方,他还不至于...这么的...”
杜白流显然与关月峙想到了同一个地方,看着关月峙直接否定了,他略加沉思片刻,也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