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李黄昏

25、第 25 章

　　两人并未再说下去，沉默的在那里呆了许久才回去。
　　三日后，关月峙收到关外飞书。
　　陈将军在他们走后暗中调查疫病来源。
　　最后无意间得到一个消息，当时其中一人口中提过一个人。
　　书信上的字在那一刻犹如天书在关月峙眼前飘来飘去，他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不安情绪，最后发现于事无补。
　　索性将书信整个拍扣在桌面，好使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杜白流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人。
　　“何事发这么大的脾气？”
　　关月峙手指紧抓书信，唇角蠕动，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杜白流也不再问他，径直走上前来拿起来看了几眼。
　　“……简直太荒谬。”
　　“其实这事早就已经有端倪，只是我们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关月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动了两步，两只脚尖分成两个方向，一只想往里走，另一只想往外，实在像极了无头的苍蝇没有了方向。
　　杜白流叹了一口气，将他按坐回了座位上。
　　“是，其实我们早就怀疑过他的。”
　　关月峙机械的点头。
　　“那些药你没有吃对不对？”
　　“是！”
　　杜白流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孩子，这个同他的徒弟一样年纪的人，在他眼皮子下长大，为了不被人怀疑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病秧子。
　　他在侯府七年，为了关月峙也为了他自己，隐忍负重。
　　十三岁时，他因杀了一个谢贵妃身边的人而被侯爷罚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当时的杜白流还是侯府的管家。
　　他时常教给关月峙的就是忍辱负重。
　　看着雪地里跪趴在那里的孩子，瑟缩的抖个不停，他在想会不会对这个孩子要求太过严格了。
　　这种想法也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第三日深夜，关月峙到底没有撑下去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自那以后，他就又多了一个畏寒的毛病。
　　杜白流医术高超，关月峙跟着他学过后，回去就拿自己做实验，被他发现后严重禁止也无济于事。
　　之后一年，杜白流发现关月峙房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如果不仔细闻就闻不到。
　　当时一个丫鬟正收拾桌上的空碗。
　　杜白流不知为何给拦了下来，将人遣走后将碗中的药渣倒在花盆中然后翻土埋住。
　　再后来每次只要是关月峙的药都得经过他的手。
　　房内的花已经半枯了。
　　那时他将煎药的丫鬟换成了秋云。
　　再后来还是不放心，所以他经常管家与秋意两个身份来回换。
　　当时侯夫人看到他，上下打量了半晌后迟疑道：“可是侯府最近太忙，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当时他也只是讪讪地笑，回道：“家中事，过段时间就无碍了。”
　　关月峙的身体越来越差，有一次竟昏迷了三日，之后再醒来整个人就有些不同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
　　醒来后的关月峙再喝药时已经谨慎了很多。
　　他暗中观察了许久，关月峙察觉到后直接摊了牌。
　　虽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这世间太多解释不清的事情。
　　“师傅，你还记得你被赶出侯府那件事吗？”
　　杜白流点点头，“当然记得。我那时还纳闷侯爷的反应。现在看来都能说得通了。”
　　“你离开后有没有被什么人跟踪过。”
　　“有，不止一拨人，所以我以为是那些仇人，并未往深处想。”
　　“那时候你还要扮做秋意的样子，所以干脆来了个金蝉脱壳。”
　　杜白流想起那段时间就有些汗颜，他扮做丫鬟秋意，与秋云同屋，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就时常给秋云吃一些软筋散，偶尔再惨一些蒙汗药。
　　秋云这丫头心思粗，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发现不对劲来。
　　“看来还是要我去城内探一下消息了。”
　　杜白流说完，看关月峙的神情又安慰道：“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好。”
　　自杜白流深夜走后，关月峙就一直在等着消息。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还是没有。
　　直到三日后，杜白流才从外面闪身进了帐子。
　　关月峙看着现在他面前一身狼狈的人，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杜白流将脸上的画皮揭掉，用热毛巾将脸周留下的胶痕擦拭干净，缓了一口气后才开口：“宫里出事了。”
　　关月峙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没猜错的话，皇上应该被关起来了，谁都不能见。”
　　杜白流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没错，三皇子在明，侯府在暗。”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两股势力不相上下。”
　　“师傅怎么打算？”
　　“我们是名正言顺，等侯府在明处时，就是我们出手之时。”
　　关月峙看着杜白流。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而不帮侯府？”
　　关月峙点头，“毕竟我并不是他。”
　　“月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看不得疾苦，冥冥之中是他在帮你，而不是我。”
　　“……那侯夫人怎么办？”
　　杜白流摇摇头：“我偷偷潜入侯府并没有见到她，以师妹的为人，她肯定是反对的，所以……”
　　关月峙不敢细想下去，他希望侯夫人没有出事，那么温柔的人，虽然知道他并非真正的关月峙还是将所有的爱倾注给了他。
　　“放心，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找到师妹！我也相信，月儿会保佑他娘的。”
　　“师傅，这个疫病是侯府散播出去的吗？”
　　杜白流虽然很想否认，他想说也许是三皇子。
　　但是他知道，不是三皇子。
　　所以此刻他只能告诉关月峙：“侯府的书房内收藏了很多已经成了孤本的医书。我无意中翻过那些书，后来差点被发现，所以里面具体什么内容我并不清楚。那些医书我听都没听过，只是记得我的师傅仙逝前交给我一本让我销毁掉。我只翻过一下，后来在侯府书房里见到过一本一样的。”
　　“为什么要销毁？”
　　关月峙疑惑不解。
　　“说是里面的内容不能流出去，会产生大乱。里面都是一些下作又害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