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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厚重的石门也无法挡住里面发出的嘶吼与惨叫,那拍在门上的敲打声和指尖划在光滑的石面上发出的尖锐刺的人耳膜很是难受。
      关月峙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内所剩不多的几个人,竟然觉得那声音渐渐变得悦耳起来。
      杜白流在将门狠狠地关上的一刹那间,终于笑出了声来。
      间隔着七年的岁月,神魂颠倒不人不鬼的日子,午夜梦回间那声嘶力竭的质问,终于成为了过去。
      他终于可以再次正大光明的以真面目走到侯府,走到师妹面前,告诉她,大仇得报,小月儿终于能安息了。
      那笑声回荡在宫殿上空,久久不去。
      关月峙坐在殿内的台阶上,凝视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七年了,他终于又回来了。
      无数次曾想过,自己再回到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喜悦?
      畅快?
      好像都不是!
      关月峙望着这个期盼已久的时刻,心里空落落的发着紧。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杜白流走至台阶旁,同关月峙并肩坐在那里,看着身边这个顶替了他徒弟身份过了七年的人。
      关月峙回看向杜白流,慢慢出声问道:“师傅打算怎么做?”
      空荡荡的大殿内,笑声显出无限的孤寂来。
      两人说出的话都带出了回音来。
      “我想回一趟砚山看一看月儿。”说完挑了下眉,又转向了关月峙。
      好似在问,你呢?
      关月峙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仰躺在殿上,想让那冰凉的地面慢慢地浇熄内心狂躁。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过。”
      笑意未达眼底,还未等到他再开口,紧闭的大门被猛的推开来。
      听着远处的动静,关月峙懒洋洋的闭着眼,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终于来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身华贵的谢贵妃,谢家的女儿,三皇子的母妃。
      只见她步态从容,妆容精致,缓缓地朝着他们走来。只是那步态中略有虚势,脸上强装出来的镇定在不知不觉中正慢慢的褪去。
      谢华嵘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人,右边这个年轻人她知道,侯府的关月峙,而左边那个她也认得,侯夫人的师兄。
      “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是想造反吗?”
      “我倒要想问问谢贵妃,这位置你坐的可安心啊?”关月峙眼中满是轻蔑的笑意,看着温温和和的一个人浑身却是数不尽的戾气。
      谢华嵘定神看着那个年轻人,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不知为何越来越像一个人。
      尤其是说话时那一模一样的神态。
      “你到底是谁?”谢华嵘按压下心中猜测,真相差点脱口而出,只是到了唇边又换作了其他。
      关月峙听了这句话,无所谓的笑了笑:“七年了,也该结束了!”
      谢贵妃听他说完,面上怔愣了一瞬。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
      “你... ...”
      关月峙踏下台阶来到她的面前,每近一步就能看到那张脸上面色跟着白上三分。
      更像了,眼睛在看她时那种寒意,那种让人想要抓狂的傲气。
      谢贵妃的声音听来更是多了几分颤抖,前面的人一步步靠近,她在不自觉的后退着:“你到底是…谁让派来的,想做什么,你以为你进了这里还能活着出去吗?”
      “谢贵妃,那你认为我们能活着出去吗?”关月峙压低声音反问道。
      只是那双眼里迸射出的寒光,好似一头饿了许久的猛兽。
      又犹如尸山血海中走来的厉鬼,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面前的人撕吃入腹。
      谢贵妃连连后退,边退边大声的喊着:“来人,快来人,于公公…”
      刚刚被她遣退至门外等候的人此时已经不知了去处,任殿内的人怎么呼唤那扇紧闭的门都没有再打开。
      “不要再浪费体力了,留着待会还要用呢。”
      “你到底是谁,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
      “不认识了?那我可是太伤心了,毕竟我可是走了好久回来找你的,谢华嵘!”
      谢贵妃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两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说完又似乎是试探似的伸出手来,直到触碰到满手温热。
      适时,她抓着关月峙的衣摆,脸上的妆已经歪到了一旁,露出精致面容下的惨白肤色。
      关月峙轻轻地捏住她的手骨处,微微用力,那紧抓着衣摆的手就松了开来。
      里面还在不停的发出嘶声裂肺的喊叫,谢贵妃刚刚强装的镇定已经被彻底击碎,她痛苦的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着抖。
      嘴中念念有词,关月峙微弯下腰才听到她口中的话:“不是我,我是被迫的,不是我... ...”
      “你说什么?”关月峙揪住面前人的前襟厉声问道,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耐心。
      “我是被迫的,我是冤枉的。”
      关月峙狠狠地掐住谢贵妃的脖子,手指上的劲道使得那柔软的皮肤上深深陷下去了几道凹痕。
      “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你这个蛇蝎妇人,你可还记得你说的要让我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可惜了,你们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孩子并没有死吧?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啊?”
      狠厉的质问声狠狠地朝着面前的女人砸去,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她的呼吸慢慢开始急促起来。
      可能还是想做垂死挣扎,她开始拼了命的拍打眼前的人,一边打,一边使劲摇头。
      “是陆玉清,都是她在背后指使我的。”
      这时,杜白流也走了过来,他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面无表情出声:“既然如此,那你替我们下去问个清楚吧。”
      谢贵妃猛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张了张嘴,颤抖的发声:“你…什么意思?”
      “怎么?自己做的孽还要来问我们?陆玉清怎么死的你不会也忘了吧?你知道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
      谢贵妃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张口否认刚刚听到的话。
      陆玉清的死和她无关,都是她们自作孽,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来质问她!
      “不是我…”
      杜白流嗤笑反问:“不是你?你自己做的事情记不清了?谢贵妃这记性可真是堪忧啊,需要我帮着你回忆一下吗!”
      “谢贵妃啊谢贵妃,你怎么那么蠢呢?你以为只要除了太子,你的儿子就坐稳了那个位置吗?你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吗?可惜了,你那个好儿子早就要推你出来挡刀了!”
      “你什么意思?”
      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人,杜白流心中不禁解气:“你以为蒋家为何要帮三皇子?”
      谢贵妃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她僵硬的摇着头,眼睛看向这个站在她面前显得高高在上的人,像是要寻求他的答案。
      有的只是看向她时发出的怜悯的眼神。
      不可能!
      那是她的皇儿,怎么会!
      那个小时候围着她喊母妃的孩子,那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呢!
      不会的,一定不是真的,他们一定是另有目的。
      “你们说谎,你们在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谢贵妃指着面前的两个人,极力否认着他们说出的话。
      杜白流摇着头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挑拨吗?。”
      关月峙松开了手站起身,很是嫌弃的掏出帕子将手来来回回地擦拭了一遍。
      “真想现在就送你们下去团聚,可惜,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有那么一点点用途。”
      听到这话,谢贵妃才猛的想起,石墙后面的声音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
      她挣扎起身,想要扑到关月峙跟前,被关月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谢贵妃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久久不曾起身。
      “你们,把我的皇儿怎么了!”
      “叛贼逆子,你说皇上会放过他吗?”
      谢贵妃激动的半撑着身体,扭转过脖子看着关月峙:“皇儿不是,你才是。”
      关月峙静静地看着她,启唇道:“看来你记起来了。你们手中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抢走我的又反过来污蔑我,我的东西难道就不能讨回来吗?”
      “你胡说,这些都是我的,若不是那个狐媚子的女人,我还需要去抢吗?她活该报应,罪该万死。”说完,本来瘫坐地上的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咧着嘴大笑出声:“都是我的,我的。”
      关月峙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神志不清的人,嫌弃似的腿了两步然后掀起衣衫擦拭着手心的皮肤。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因为还有一个人等着你,谢贵妃!”
      天牢中最里处一间,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不同于其他几间牢房中关押的犯人。
      那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披头散发,脸上脏污不堪,眼神浑浊,低垂着头不知在看什么,那双覆在膝盖上的双手残留的血迹已经变得乌黑。
      直到听到外面锁链的晃动声传来,才抬起眼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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