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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蒋容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慢慢的脱离了她的预期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才从蒋府离开,明明管家告诉她不会有事的,明明也才过了三个多月而已。
      关月峙说要去关外,师傅还在那里,手谕是用来救师傅的。
      那现在怎么全部都变了。
      师傅现在在哪里?
      他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她呢?
      她又在其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其实不用想,蒋容容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答案太过残忍,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自欺欺人罢了。
      关月峙想必从头到脚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实话。
      从前世开始就在骗她,而她竟然傻乎乎的相信了。
      可笑,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吗?
      她在做刽子手,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她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只是还好,刚刚那人说,她应该也是缉拿的重犯,明日午时三刻,黄泉路上她再一一赔罪吧。
      这个阴暗又潮湿的牢笼就像一张巨大的黑网,将蒋容容困在了这里。
      “关月峙,我爹被关在哪里?我想见他。”
      蒋容容此刻最想见的人竟然是前世最厌恶的人,只是在现在看来,前世的一切就像别人做好的一个局,假的不能再假的时候,就可以骗过所有人。
      关月峙的眉心皱了一下,他伸过手想要把蒋容容两边散乱的头发理顺,还未伸到跟前就被蒋容容挡了回去。
      “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我只是想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所以你就是为了你的自私自利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了吗?京都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那些人会染上那种怪病,你能说跟你没关系吗?”
      蒋容容看着面前这个人,她总感觉自己还忘记了更重要的东西。
      关月峙神色复杂的看向她,对说的话并没有进行反驳。
      承认了吗?
      蒋容容失望的看着面前的人,自嘲着自己总是自作聪明,原来这么明显,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一丝一毫。
      “我要见蒋峰云。”
      关月峙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刚刚走出去的人匆匆走到关月峙身侧轻声耳语了几句,关月峙听后脸色大变。
      “关...太子殿下,”蒋容容出声喊住快要走远的人,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如果我出不去了,可否请你帮我就一个人?。”
      关月峙顿下脚步,他缓缓地回头,看向蒋容容,也只是一眼就再次转身走了出去。
      蒋容容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仍是极力的大声说道:“城外一辆马车,那个孩子需要一种药方,只有京都有,求你...救救他。”
      不知道这些话是有没有人能够听见,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走道,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蒋容容伸出手紧紧地捂住面颊,试图把眼眶中的湿意憋回去,喉咙里被压抑的呜咽声如同一只困顿的小兽一般,无助彷徨。
      她看着紧闭的牢笼,被信任的人欺骗原来比被误会更难过。
      她想起关月峙曾对她说过,不会让蒋家出事的。
      她想起他说让自己信他。
      信他,蒋容容凄惨的笑出声来,这就是信任的代价吗?
      如果是,那这代价,也太大了,她可能真的承受不起。
      如果,还能够再重来一次,她才不要再遇到关月峙。
      她还是愿意呆在那个破落的后院,每日吃着残羹冷饭,没有银子,穷酸又落魄。
      那能怎么样呢?不过是没有人关心罢了,等日后寻了个人家嫁了,平平淡淡的一辈子。
      她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在追求那些物质的东西,一世不成,再来一次还死性不改。
      对,死性不改。
      这次好了,不改也得改了,钱是个什么东西?拿命换的,不要也罢。
      那个以前在别人眼中弱不禁风的小侯爷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太子殿下,身为太子的他怎么可能容忍站在三皇子背后的蒋家呢?
      蒋家做过什么事,三皇子又做过什么事,蒋容容可是知道的。
      关月峙不会放过他们的。
      蒋家背后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关月峙才选择从自己身上下手,蒋家一倒,三皇子如同被抽掉脊骨,剩余的势力再强大,也是强弩之末再翻腾不出什么大的水花。
      她知道,她即使跪下来求他,都没有用。
      关月峙好不容易才扳倒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收手。
      蒋容容想到自己就是那个给他递刀的人,心中就抽筋剥骨似的痛。
      那种痛,弥漫至浑身上下每一寸关节,渗到每一滴血液中。
      第二日的太阳依旧会高高的升起,蒋容容双目无神的看着脚边投射下来的阳光里面的影子慢慢被拉长又消散。
      直到前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蒋容容被带着往外走,她机械的抬着脚步,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不哭不笑,没有表情,整张脸只剩下一团麻木神色。
      直到整个人走到阳光下,她眯着眼睛抬着头看了眼天空,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快速从上空飞过,远去的嘎嘎声入耳即变得聒噪起来。
      把人带至殿内,几人转身离去。
      蒋容容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摩擦着酸疼的手腕,眼睛直视着背对她而站的人。
      关月峙转过身来看着她,空气夹杂着冰冷的凉意。
      “为何把我带到这里,城门好像在东面。”蒋容容面无表情的开口,她直视着关月峙,只是那眼神已经变了。
      关月峙看着面前这个憔悴的人,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会信我...”
      只是剩下的话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关月峙伸出手握住那只拿刀的手腕,胸口泛出的疼意让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利刃划破他的衣衫,刺入温热的血肉之中。
      “嘶”的一声,关月峙紧紧地按住蒋容容预要拔刀的手,眉心凝结成川字,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忍着剧痛,看向与他仅一拳之隔的人,原来那只手可以这么有力气,关月峙差点就要按不住。
      蒋容容低垂着眉眼,直愣愣的看着面前那把沾满血的刀柄,和上方那只剩粗重喘息的声音。
      她艰难地抬起头,直视着上方那人的眼睛,出声道:“信过,可是结果呢?这就是我全心全意相信的后果。如今的结果,怪只怪你太仁慈。若我不死,那你就替我去死吧,尊敬的太子殿下。”
      发出的声音平静又缓慢,没有一丝起伏,。
      手上的动作加重,狠狠的将那刀刃又深入了一分。
      关月峙手上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他看着那把利刃沾着他的血被狠狠的拔了出来。
      那道伤口只有两指宽,血却浸透了他的衣衫。
      蒋容容后退到门边,看着关月峙慢慢地双膝跪在地上,两人之间像是在表演一场沉默的戏剧。
      他看着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的人,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
      刚张开的口,血又从口中淌了出来,地上流了一片。
      他看到蒋容容转过身,打开了那扇门。
      门外站着的侍卫推开了她冲了进来。
      蒋容容被推倒在地,隔着那道门,好似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蒋容容倚在门框那里,笑出声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随后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被众人抱出去的人直到再也看不到后,喉中强忍下去的腥甜彻底压不住。
      关月峙伤口感染后引起高热不退,昏昏沉沉在床榻上躺了半个多月,才渐渐的可以下床走动。
      他看着再次被带过来的人,正怯懦的站在他对面,手指拽着两边裙带,眼睛不敢直视他。有时候会趁着关月峙没有注意到偷偷地看一下又快速的垂下去看向脚边。
      关月峙的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甚至腰以上的部位都不能有较大的动作。
      他轻轻地迈着步子,围绕着面前的人转了两圈,想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不同来。
      “蒋容容?”
      那人听到面前的人叫她的名字,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开口:“在...在。”
      “什么都记不得了?”
      蒋容容哭丧着脸,撇着嘴:“...真不记得了,你们都问了好多遍了。”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她双手开始解着前襟上的盘扣,一边解一边委屈的说:“他们还打我,我胳膊上、背上青紫青紫的。”
      关月峙一把扣住蒋容容的手,脸色微沉。
      关月峙身后的随从快速低下头去。
      蒋容容挣了挣手,发现挣不开后,她恼怒的瞪了一眼抓着她手的人:“你干嘛,你松手。”
      “别动,我信,你给我说谁动的手,我去收拾他。”
      蒋容容苦着脸想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头疼的不行。
      “想不起来,头好痛。”
      “想不起来就不想,等头不痛了再想,好不好?”
      蒋容容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她还是能记得前面这人的身份的。
      只见她抽出手来,退开两步远,又露出害怕的表情在脸上。
      关月峙无奈的揉了下眉心,绷带下的伤口又开始痛了起来,刚刚抬胳膊的动作有点大,不知是不是牵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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