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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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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城门打开后第一个出的城。
管家驾着车飞快的往前赶路,蒋容容看着快速后退的城墙闭上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蒋容容掀开帘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刘叔,这是哪里?”
管家牵着马走进宅子大门,边走边回答蒋容容的问话:“这里是小青州,距离京都不到一百里。”
院子很大,前院的装饰与京都蒋府很是相似,再到后院,才分出不同之处来。
后院是一块很大的平地,其中一边搭着马棚,几匹马在里面吃着草料。
蒋容容自进来后还未见其他人,她看着旁边那几匹马道:“这里平日没有人吗?”
“这里只有张老汉和他家眷,老爷一年来不了几次,所以都是他们在帮着打理。”
两人的话还未说完,前院已经传来了一道很是洪亮的声音:“老刘,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蒋容容随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与管家年岁相近的人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管家看着那人道:“事出紧急。”
张老汉掀起脖子上挂的白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眼睛在蒋容容身上扫了一眼。
管家介绍道:“我家小姐。”
张老汉点点头,眼神中透出中肯:“不愧是蒋老爷的千金,有她老爹当年的风范。”
蒋容容头一次被人这样夸奖,面上露出羞赫来。
管家只是在这里稍作休整之后就准备往回赶。
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蒋容容再三保证会在这里等他们派人回来接她。
蒋容容看着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管家,道:“刘叔,您可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管家想了一下,这件事他昨日就想说了,但是不知如何开口,不说又心中不踏实,所以犹豫半响才说道:“小姐,您最近可有接近什么人?刘叔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还是要劝一句,切勿轻信他人。”
说完,管家就跳上了马车,甩了甩手中的长鞭,驾着车远去了。
蒋容容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影子,回想着管家的那番话。
近日里,她接触最多的外人是谁,管家这话里的人指的又是谁,巧合还是确有其事?
京都的情况如何,在小青州的蒋容容一无所知。
她每日呆在这出小别院中,时常会在内心生出无限的烦躁来。
炎热的夏日终于过去了。
小别院里的风景一年四季都不会大变,湖里的鱼都与蒋府的有些相似。
蒋容容无聊的时候就跑去看鱼,总想找出一条特别的来,但是环肥燕瘦间又是那么大同小异。
张老汉的大儿子偶尔会过来送一些家里的东西。
同时来的还有张老汉的小孙女。
那孩子第一次见蒋容容时,胆小的躲在张老汉后面,时不时又好奇的伸出头看着不远处冲她笑的美人。
来的次数多了,蒋容容终于摸了下小孩子的小手,后来慢慢的熟悉了,小孩子开始不再害怕蒋容容,开始亲近她。
这给蒋容容无聊的生活增加了那么一丝乐趣。
今日一早,蒋容容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小人影。
“童童,你怎么站这里呀?”
童童害羞的看了一眼蒋容容,伸出刚刚背在身后的小手,将手中的东西举到蒋容容面前:“小鸟。”
那只小麻雀安静的被童童握在手中,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蒋容容。
“为什么要抓小鸟呀童童?”蒋容容蹲下来眼睛平视前面的小孩子。
容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麻雀的脑袋,可怜兮兮的说:“它刚刚在那里,不会飞了。”
应该是受伤了,蒋容容接过麻雀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番,看到左边羽毛下有血迹,扒开羽毛看了一下,蒋容容看着那道伤口道:“应该是被弹弓打伤了。”
童童扒着蒋容容的胳膊紧张的看着那只麻雀,小脸都要皱到了一起:“怎么办?”
蒋容容安慰童童:“不算严重,养几日就好了。”
听到她说不严重后,童童才露出笑容来。
听张老汉说,童童这次回去后就要入学堂读书了,以后应该就没有时间再过来小别院这里了。
童童走的时候牵着蒋容容的手,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同她告别,还拉钩让她好好照看他的小麻雀,等学堂放了假他就会过来了。
蒋容容摸着小孩脑袋,点着头答应,告诉他一定等他回来。
那日蒋容容打开笼子给小麻雀喂食,扭过身正要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麻雀扑棱着翅膀从笼口飞了出去。
蒋容容反应不及,等追出去后哪里还有麻雀影子。
童童的父亲在入冬前又来了一趟。
他看到蒋容容后,有点局促的站在那里,双手好似无处摆放显得更加无措起来。
蒋容容轻声问他:“张大哥,你是有事找我吗?”
张大哥听到蒋容容问,猛地摇了摇头,不知是赶路缘故还是真的热,脸上竟然冒出了虚汗来。
蒋容容又问:“是不是童童托你稍话了啊?”
张大哥这才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童童让我帮他看看小麻雀的伤口好了没有。”
蒋容容站在那里,有些为难道:“张大哥,麻雀的伤是好了,可是...麻雀飞走了...”
张大哥呼出一口气来,看着正一脸愧疚的人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这小麻雀本来就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飞了也好。”
后来蒋容容听张老汉说,童童听到麻雀飞走了后哭了一天一夜,还非要吵着找她。
蒋容容想,童童也许是找她赔她的小麻雀吧。
为此她愧疚了好长时间。
再次回到京都是因为一场意外。
蒋容容还在熟睡中被砰砰的拍门声给惊醒。
蒋容容打开门后就看到被抱在怀中人事不省的小孩。
张老汉满脸恳求的看着她,双手抖的厉害,眼看就要保不住怀里的人。
蒋容容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差点摔下来的童童,“张伯,童童怎么了?”
童童躺在蒋容容怀中不住地打着颤,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小姐,求你救救这孩子,从家里送过来时还清醒的...”
蒋容容心中万分焦急,一只胳膊半环住孩子的身子,半蹲下来把他放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试着掐孩子的人中位置。
“以前可出现过这种情况?”童童浑身滚烫,蒋容容抱在怀里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似的。
张老汉点着头,声音颤抖着说:“有,但是没有查出来病因,还去京都看过,大夫给开的药。”
蒋容容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问道:“药呢?”
张老汉无奈摇头,回道:“昨日是最后一副了。”
“张伯,你去套马车,咱们去京都,快。”
“小姐,京都进不去啊。要能去,我们早就送过去了。”
蒋容容闻言,抬头看向张老汉,拧眉问道:“为何进不去?什么时候的事?”
张老汉无奈:“一个月前,京都城内不进不出。”
蒋容容看着怀里的孩子,在顾不上其他,她现在内心一团乱麻。
半响,她又道:“张伯,你去准备吧,孩子不能耽搁,我们试一试,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张老汉连连点头,急忙去后院套了马车。
小别院留下两人,张老汉与童童的父亲随着蒋容容一起往京都方向赶去。
一路走去所看到的情况让蒋容容有些心惊。
短短几个月时间,路两边竟然搭了很多的帐篷出来,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或站或坐或躺在那里。
被放下的车帘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刚刚的那个人,浑身好似退了皮,没被衣服遮住的皮肤红彤彤一片,他旁边一个老妇人紧紧抓着他的手应该是防止他抓挠。
而旁边另一只帐篷内,传来小孩子嘶心裂肺的哭喊声,边哭边喊:“娘,我痛。”
蒋容容坐在车厢内,脑海中挥之不去刚刚看到的场面。
“张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刚刚...那些人怎么了?”
蒋容容艰涩的开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张伯叹了口气,胳膊圈着童童轻轻的抱着:“好像是京都城内传出的一种怪病,听闻病源是在宫内,现在整个皇宫被封了起来,上面的下令封闭城门,这些人应该是在封城前逃出来的。”
“生了怪病?”蒋容容听张老汉说着前一阵传出来的一些小道消息,“封城...”
“小姐,”张老汉为难的看着她,踟蹰着开口:“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童童,”说着低下头看着满脸是汗的孩子:“再想其他办法。”
蒋容容摇摇头,“我要试试,不能回去,为什么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
马车加速前进,两边零零散散的全是帐篷,上次看到的路两边的树已经被砍得所剩不多了。
蒋容容拉开一条缝,呆呆地看着外面,那些哭喊的孩子,行将就木的老人,面如枯槁的年轻男女,他们或胖或瘦,或高或矮,可是远看过去都是同样的,皮肤呈骇人的红色,有些地方红色炸裂开来,皮肉翻出流着浓水。
一路穿过帐篷中间的那条路,四周弥漫的腥臭直往车厢内扑来。
蒋容容强忍着不适,脸上呈现出一片惨白来。
张老汉看她面色不对,急切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快把帘子放下来。”
帘子从手中慢慢放下,越接近京都,情况就越严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