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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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才华这种东西，是对某件事物抱持异样兴趣，并全心投入时才会出现的能力。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是不再对才华、才能、天才这些曾经挂之于身的，嗤之以鼻的标签整理好放在内心封存已久的盒子里呢。
泪水不值一提，而仅仅凭借一身汗水无法抵达可以修复过的未来。群英璀璨的地方反而竞争越激烈。
昏暗的天地晕晕乎乎，不过一转眼李东赫和李马克两人已经从便利店走出，身上环绕着温暖腻味的泡面味。深夜的时钟也被汉江两旁的人潮按住，两个年轻人也被潮水推着走。
从这里的便利店到公司大楼需要十几分钟，不算远，月亮大咧咧地将自我展示出来，晕环与在一旁雪白的、正在靠近的云渲染一体，路旁零零散散的低声谈话，随处可见的小灯泡微弱的光芒装饰高大的树木，冷气传到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时有一种奇妙的感情从深夜呢喃下催生。
瞬间的恍惚、莫名的情愫。
两个总在不断表达的小孩，可在这样的时间点下，也默然地走完了一路，手里拎着给不愿意出来的三个小孩的夜宵。
公司的电梯口有六、七个，李东赫并排靠肩在马克旁边，盯着一动不动的楼层数字，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可以的吧？”
“得努力啊。”
东赫眼神聚集在一点又突然被放开，心里很不好受：“呀。”
正想开口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的马克看见面前散发着橙红的数字唰唰地变为“1”，直直走向电梯里：
“走吧，东赫。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公司的练舞室很大，有些练习生喜欢结成几人去找其他练舞室练习，反而到最后原先的教学室被空出来，只剩几个人一直对着镜子不断练习。
鲜于楷认为自己汗水湿透全身的感觉没有他人的排斥反应大。
不是不爱整洁，而是对于每天都需要换掉的衣服保持了一种容忍的态度，况且练习室里总是计较这些东西，效率提不上来的红色警告更让他觉得无法接受。
鲜于楷拿毛巾擦拭自己的脸颊，又用力地搓了好几下，拿着小型号的毛巾围绕头顶擦到后脑勺，将自己的刘海掰到后面防止练舞时阻碍视野，突然甩了好几下，短发飞扬的样子没有一点儿故意做作。
重复了好几遍这样的动作，才自觉疲劳被稍微消磨了些，可也没有趁着这种时间发呆休息，收拾好白色毛巾和运动水杯，黑色的匡威背包安整地放在旁边。
沾满墨云颜色的眼球轻微滚动抬起，撇了一眼时间，仅仅只过了几分钟。
十点二十，还早。
少年将身躯往后一靠，前腰力量带起整个人的方向，用一只脚的脚指做旋转，再配合另一只脚的脚踝一起，然后在将重量移转到另外的脚指及脚踝上。典型的poppin中的The Toe，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轻松流畅地在地板上滑过一般。接下来的几个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地连接上，对于鲜于楷而言，这是一个前奏。
舞跳出自己的气氛性格，是练舞人一直的追求，更别提正处于正值无限大梦的少年们，谁都希望赋予这份舞蹈、这个极大展现个人魅力的借托物上拥有自身雕刻的姓名。
练舞室的其他练习室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或是聚坐一起休息，听到熟悉地摩擦声下意识抬头，只是。
只是被吸引。
只是无法移开视线。
罗渽民曾以为做完规定的任务便是全部，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出众到去哪里的第一个印象都是容貌；知道练习生生涯的努力，竹马和他唠叨过要多练习，防止被甩下，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练习时的用心和不在训练时休息的一人完全不同。练习的精疲力竭时偶尔也会冒出想法：要不要再继续努力一点？
一点点的想法却被随之而来的无意识冲灭。
对他而言，该休息的时候就应该休息，练习是之后才该思考的东西。
一直以来都抱有自我信念的想法，人生没有被终结，而是一直平稳、甚至像是到达终点的清晰。
到达此刻，秒针都没有瞄准此刻可以被把握的人生，自己掐断了想法。
凸出的眼球前只能反射出刚迸发的、从几亿光年人类都未曾直视过的彗星之势，两条相交、分离、又重合。不断坠落的雪夜怀抱着深渊一同璨着彗星，疯狂下落。如同黑夜的发丝浓厚地融化至跌落在平行线之下，笔直的冲过云层，拖下长长的彗星的皎洁尾巴。如同系绳般点点枝枝缠绕，一丝勾线而上，赤色细如密排列，昏黑顺势至上，重复织线而成绳的工作，只有不断坠落下至的轰隆雷鸣声，肺部风箱哀鸣着承受不堪的兴奋。
缠绕，融合，缠绕，重叠，成为一体。
他只是注视着，可心里所有的酸涩和喷出泉涌的兴奋混杂在一起，这绝对不是一种普通的情感。少年站在练舞室的角落，融为一体的颜色却根本无法抵挡出初见的惊艳。
“回来啦！”
专注于自身世界的罗渽民连哥哥们的叫喊都没有注意，还是李帝努急忙地跑过来催了催，他才缓慢地反应过来：“啊……来了。”
后知后觉扯出一个微笑。
“对了，那是新的练习生吧，鲜于楷。”小孩一边和肩边的竹马说道走出去，一边仍然扭过头望着还在练习的鲜于楷。
李帝努点点头，腼腆地笑了：“比我们都小哦，好厉害。”
“……”罗渽民没有接话，心里却响亮地回答了，暗暗发誓，总会有一天自己也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怎么这么慢！总是渽民最慢！”李东赫手心笔直地挡在眼睛上，似是在等待从极远的地方回来的家人，嘴上也没有绕过罗渽民。
李马克拿着东西摆好，将朴志晟的夜宵最先弄得整齐。
从练习室而来的两个小孩跑得倒是挺快，估摸着再晚一点儿要被“烦人”的李东赫说得半点吃的都捞不到。
呀，真是麻烦的东赫哥！
“来啦来啦！”
“我要吃这个，哎…别抢啊！这个是你的！”
“别吵架别吵架，都买了！东赫你不是吃了吗！”
“哦哦哦哦，我要吃泡菜、还有泡面。”
“哥哥，帮我拿下牛奶，谢谢！”
青春期的男孩子食量大到惊人，从练习室旁的桌子上只剩下干净的餐盒和空瓶。几个男生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聚在一起休息的时间。
在几个弟弟都吃完之后，李马克却出乎寻常的站起来，说自己要去厕所，慌慌张张地跑走了，打趣的时间也被他急忙地吞噬。
手里紧握着一瓶饮料，朝向练习室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