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IUSCO紧急事件二 永生海应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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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陈冰玉要的水就送来了。
足足5升装的X夫山泉被提上柜台时，整个柜面都紧跟着一震。
在前台姑娘甜美的笑容中，陈冰玉提起水桶，在范霓满心满眼的同情中，被送水的工作人引导离开。只是那提水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许苍凉。
但十五分钟后，范霓的同情对象就转到了自个身上。
穿过站岗的黑制服，绕过影壁，一个比范霓想象的更广阔的空间出现在二人眼前。
像是走进一个地底黑洞，四周全是黑的，头上高不见顶、黑气涌流，四周墙壁黑得坚硬，看上去连枪弹都无法打出缺口，脚下踩着的地面就是浑浊沉底的黑。
这三种毫不相同的黑，大概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令设计师闻风丧胆的——黑的五彩斑斓。
这样的装修风格其实本身会给人以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四面无窗的空间。可这个办事处大厅却丝毫没有那种压迫感，大概也是得益于四角立柱上盘旋的金龙，龙鳞璀璨、威严不可侵犯。
“那是龙影，负责办事处的安保。”言昇看出她的好奇，主动开口解释。
“所有进入办事处的人都会被龙影记录，身上的ID卡只是为了防止误伤，你的真实影像这里的二楼以上都是不允许一般人进去的。”他朝着范霓抬抬下巴，“你把刚刚拿到的塑料卡片拿出来，看到你照片下的ID了吗？”
闻言，范霓照他说的把卡片拿出来，照片下面果然印着一行黑字【ID：T02177801】。
她还未发问，卡边就出现了另一张，言昇的照片被并排放在她的边，只是照片之下写着一串【ID：M10089255】。
范霓皱起眉，她不久前刚刚见过后六位数字——就在来时，言昇登录那台专用手机预约的时候。
男人低下身，身影将女人包裹其中：“‘T’代表的是游客，‘M’代表的是组织注册成员，还有一个‘R’，代表的是组织预备役。Maggie手里那张应该是‘R08’开头，等她完成注册之后会变更为和我一样‘M’。”
顿了顿，又指向二人头顶涌动流淌的那片黑暗：“头上其实全是龙影，全方位360度监控着整个办事处，一旦出现入侵者会直接击毙。只不过，去年被人投诉，说龙影太多有点吓人，不利于塑造组织友好合作的形象，后来就用黑气遮住。”
男人轻咳一声，眼神落在脚下：“看地上。”
说罢，言昇一跺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鞋底，亮起一块幽暗冥蒙的荧色光斑。在两秒后，光斑闪烁两下，逐渐熄灭，地面又恢复成那一片混沌无光的样子。
范霓尝试着挪动脚尖，随着她的走动，一块又一块光斑亮起，又很快熄灭，拉出一长串追在脚步后的虚影。
这也是这个黑洞一样的大厅里丝毫不见压抑沉闷的另一原因。
大厅内人来人往，大多穿着与前台姑娘一样的服饰，少部分穿着黑色制服。这些黑制服无一例外地身姿挺拔，肩膀上佩戴着不同样式的徽章，行走间身子很少晃动。范霓甚至瞧见有一位两鬓略灰，看年纪似乎又四五十，肩上坠着金流苏，光站在那聊天的背影都是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些黑制服……大概都不是普通玩家吧。
恍惚间，她想起有人给她说过：“看一个人，呼吸、行走、站立的姿势都能告诉你他到底是谁，因为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去不掉的。”
“好看吗？”
范霓点点头，这些脚步，将本该幽暗的黝黑大厅点缀得，像是夏日的旷野一样。荧光纷飞、生机盎然。
言昇含笑看她：“如果我告诉你，地上这些光能在半秒内把你拉进去，再用半秒把你的骨头压得渣都不剩呢？”
范霓：“……”
男人看着范霓悄悄地踮起脚尖，后退半步，面上笑容愈盛。
“别担心，这种防御机制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男人和颜悦色地安慰道，“你只要在半秒内离开原地就行。”
这个安慰法，对于现在去百米短跑测试绝对会挂科的范霓来说——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但是这种全方位的监视、听上去能量不小的防御机制，听上去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大楼应该有的配置。
这样防贼一样的安保措施……范霓垂下眼皮，这里应该保存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小腹一阵翻滚，肚子里传出清晰的咕噜声，像是里头有水在搅动。下坠一样的疼痛，使她脸色一白。
不会吧？
她早上什么都没吃啊。
不对，她喝了一罐牛奶。
但范霓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乳糖不耐，那个牌子的牛奶也是常喝的饮料。
言昇也听到了那个声音，疑惑地看向范霓。
“你……”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范霓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几乎在男人脸上瞪出一个洞来：“言昇，你给我的那罐牛奶你什么时候买的？”
男人闻言，一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啊，怪不得那罐子上都是灰。
他眼神四下乱瞟，就是不看范霓：“也就……前年吧……”
范霓：！！！！！
咕噜咕噜咕噜——
言昇的听力已经被强化过数次，这些声音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疑惑地掀起眼皮，这是一罐牛奶不够，又饿了？
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滚，范霓死死地按着小肚子，额头上一点一点地爬出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克制着问：“厕所在哪？”
不等言昇回答，她就在指示牌上找到了自己此刻梦寐以求的红色标志。
如果说，她之前还在赞叹这座纯黑大厅的宏伟，那么此刻，她对大厅的设计师满腹意见——没事把一个办事处搞那么大干什么？
地面上被踏出一连串的荧光，范霓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飞奔向那个能让她解脱的彼岸。其实，如果按照现在的跑速来看，范霓的百米跑差不多是可以及格的。
只是，当她来到“彼岸”前，被一个指示牌拦住了去路。
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清洁中”，里面还放着一辆手推车。
什么运气？现在打扫卫生？！范霓的肚子再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就近的男厕所在大厅的另一头。
为什么这个办事处要把厕所分别放在大厅两侧啊？！范霓咬死牙关，拼命克制着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气，朝着里面大吼：“阿姨！我肚子疼能不能让我先进来！”
“哎~”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厕所隔间冒出，紧接着，范霓看着面前比言昇都要高上半个脑袋的“阿姨”，带着一副黑胶手套，左手马桶搋，右手马桶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她走来。
等他站定时，范霓仰视着肉山一样的保洁“阿姨”，在“阿姨”粗声粗气地询问“大闺女，你要干哈？”时，肚子里再次发出了那种搅动的水声。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略有些飘忽：“我……肚子疼……”
“你看我像阿姨吗？”肉山把挡在门口的车推开，三角告示牌一推，“进来吧。”
范霓愣愣地钻进隔间，裤子一脱，蹲下来时，怎么都不得劲——保洁“阿姨”还在外头站着呢。她只能感受着肚子的剧烈运动，再次提高声音：“阿、不，叔叔，你能出去吗？”
外面的打扫卫生的声音一停：“行吧大闺女，我给你把门带上。”然后就是塑料碰击、车轮滚动、女厕所的大门终于被人阖上。
“回去的时候，往左转。”大叔莫名其妙地添了一句，外面才彻底恢复平静。
但正在尽情释放自己的范霓，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只是，当她重新活过来，打开女厕所的大门，抬头挺胸地走出“芬芳”的彼岸时，这才傻了眼。
这、这是哪？
来时的路已经消失，门外是一片幽暗、深邃的黑色。她半只脚踩在门外，脚下凝聚着三两块荧色光斑。
不对劲。她马上收回脚，可脚下的东西比她更快。
身下荧光大作，刺眼的光中只剩下“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右脚脚踝一痛，被一股巨力向下一扯。
范霓一下失去平衡，面朝下一头栽向门外。
脚下方才凝实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大洞，她被那股巨力拉扯着不断向下坠落，无数胶质争先恐后地涌入口鼻，脑子里轰然一炸——她是被防御机制袭击了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片刻之后，走廊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大厅内，言昇时不时地看向手机，那女人去厕所的时间也太长了，真喝坏肚子了？他摸了摸鼻子，从刚刚开始，眼皮就跳得厉害。
他忍不住原地踱着步，余光落在身侧那块六七米长的影壁上。
那上面刻着两行鲜红醒目的大字，他曾在会议厅里无数次重复过的话。
“我保证，从今以后，沉默、控制、收容、保护。”
头顶那片蠕动翻滚的黑气，突然闪现出耀目的红光，机械的女声清晰回荡在黝黑大厅。
“警报——警报——”
“永生海应急保险措施启动，所有人员请呆在原地，所有通道将在六十秒内关闭。倒数时间开始后，所有强闯者不受《SCO注册协议》保护，允许立即击毙。”
“六十秒倒数，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IUSCO紧急事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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