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文水中学二十五 时间不仅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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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霓靠在在304门边，她实在走不动了，连站着都有些勉强。她着往外走，可每走一步都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整个人都在打颤。她用力抓了下膝盖，认清了现实：“我是真不行了，要不……你们去？”
侯淹主动上前：“我背你吧。”他补充道，“只要你能告诉我晔晔的……头在哪。”说到后面，他眉间一紧，声音堵在嗓子眼里。
范霓舔了舔嘴唇，眼睛飞快地瞄了下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还不忘压低嗓音：“好，我保证，把她的头还给你。”
交易达成，侯淹走到范霓面前刚准备蹲下，就被人一把推开。
然后，范霓不情愿的“交通工具”走到她面前，声音和眼神一样冷淡：“道具归我。”
“不行。”范霓果断拒绝，“市价多少，分你两成。”
宋冕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蹲下身子：“你知道现在道具市价多少？”
范霓当然不知道，但不妨碍她画饼。她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对不会坑你。”
旁观了这一切的侯淹，看着两张相似的脸，又瞧了瞧范霓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摸不着头脑：“你们兄弟……”
“他弟”范霓马上回：“感情好是不是？我相信我哥不会丢下我。”说到“哥”时，她磨了磨牙，为了当好他“弟”，她范霓差点给那三个不良学生打歇菜。
“他哥”宋冕：“嗯，看在你是我弟的面子上，给你七成劳苦费，道具归我。”
范霓拒绝：“那不行，我起码挨了两顿打才拿到的线索，感情再好也要明算账。”
侯淹无语，：“你们兄弟……真好……”好特么奇怪。
出了宿舍楼，众人这才发现整个校园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黑沉了下来。
宋冕背着范霓走在最前面，侯淹牵着被骨链锁住东良真跟在他们俩身后，夜风不知何时起的，下午燃烧一样金黄绚烂的白桦林此刻倒像是一个个冻僵的老鬼，风过时会发出呜呜的哭声。夜枭在玩家们附近桀桀怪笑，吓得手机光不断朝着远处的黑暗里扫射。
“今天天怎么黑的这么快？”柳时被夜枭的叫声吓得缩了缩身子，嘟囔着打破了这一群人之间的缄默。
他的话一出，其他人也猛然意识到这天黑的有些古怪。
吴双双跟在侯淹身后，低头查看手机：“我刚看了一下，现在才7点15，平常这会儿天还亮着呢。”
“要不还是回去吧？”柳时不安地朝着黑黢黢的树林深处看了又看，“明天来不是一样的吗？”
“闭嘴。”他身前的矮胖男人呵斥道，见柳时虽然马上听话地闭紧嘴，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郝建国察觉到到这天色的反常，说：“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现在回宿舍。”
附近的树林哗啦哗啦地响着，众人在人形的黑影中穿梭，心里越来越瘆得慌。老玩家们大抵都经历过这样阴森的场面，只是柳时这样没什么经验的，越看越觉得林子深处有黑影潜伏。
夜风大作，手机光就显得单薄极了，根本无法穿透这样的黑暗。明明距离教学楼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白天也不害怕，怎么晚上就慌成这样？
有的人害怕起来会闭紧嘴，而柳时恰恰相反，他一害怕就开始叨叨：“你说了要去找熊、熊什么的，也不解释原因，我们凭什么信你？”
带他的郝建国抿着嘴，他心里也有疑惑，但是回宿舍时他也发现了白桦林的异象，而这在游戏中是极具危险的。
风还在呜呜地，像是呼唤着什么，不断有草叶树汁的气味被送到众人身边，刺鼻而古怪的突兀气味里，范霓开了口。
“这一切都要从我在414号房发现的说起。”
25分钟前，她通过那面拨回“12点05分36秒”的时钟成功进入了杜美娟消失的【魇】，在那里找到了通往四层的楼梯，并且也成功进入了属于杜美娟的那间房。
一进去就发现这里非常暗，打开灯后才发现，阳台的窗户都被红砖砌上了。房间里有一股非常浓厚难闻的化学药剂与一种焚烧的火气。
“化学药剂？”
“对。”她说，“味道很像福尔马林。”
范霓遥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继续说：“房间里的家具除了一张单人床外、长条桌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炉子。”
在发现炉子并没有在运作后，范霓打开了它的月洞门，里面是类似于高铝混凝土材质的推拉床，“床上”还有着大量灰白的粉状物，用书桌上找到的笔将粉末拨开，里面则是一段一段中空的白色圆柱还有一些三角形的灰白片状物。
她一开始没有多想，直到她在书桌上找到了一本日记本，还有一本《玻璃制造工艺》。
“《玻璃制造工艺》？”吴双双好奇地问，“Boss在头顶做玻璃？”
范霓舔了舔嘴唇，干涩地补充道：“桌下有四个足球大小的空罐子，其中两个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福尔马林、以及血液，剩下的两个里，其中有一捧制作完毕尚未打磨过的玻璃弹珠。”
但她身边的侯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他回过神，猛地扭头看向被他牵着走的东良真。
东良真自从跳阳台未遂后，一直保持着沉默，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不见，惟有一双眼睛阴沉地不断在他周围的玩家身上扫视。但此刻，他看着因怒火而面目狰狞的侯淹，被毛巾塞住的嘴用力勾出了一个骇人的狞笑。
“我艹你妈！”他大吼一声，一拳直直地打上了东良真的脸颊。
东良真被打倒在地后，男人尚不解气，一下跨坐在东良真的身上，抡起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在底下人柔软的面颊上。
鼻子很快就喷出鲜血，但侯淹仍觉不满，疯了似的击打着他的脸颊。
“别打了。”宋冕等东良真连眼睛都开始充血，这才出声阻止。
范霓咬了咬下唇，此刻，东良真比谁都希望自己能死吧？毕竟一旦“东良真”死亡，它就可以从这幅身体里逃离。
“等等。”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范霓只说了白色的灰还有一本书名，侯淹就暴起伤人。吴双双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学校发生过一起学生失踪案。”她说，“根据书签的页面，还有厕所浴缸里的碎肉和头发，我猜大概是分段焚烧后把骨灰融进了玻璃里。”
“等等。”吴双双打断，“石英玻璃的软化温度是1600度，一般的小型焚化炉能达到这样的温度吗？”
“其实……”
人群后方的柳时弱弱地举起手：“其实用铅玻璃就可以，它的软化温度大概是500度，小型焚化炉是可以达到的。”
所以，失踪的学生，还有那两个失踪的玩家，都被做成了弹珠吗？
众人一时无语，夜晚的幽林本就可怕，时不时还有夜嚎，现下更是瘆得几个玩家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为什么是熊挚呢？”矮胖的资深者问，他顿了几步，绕开了那个被白色骨链锁住的圆脸少年，阴晦投出的目光中夹杂着厌恶与一丝恐惧。
宋冕在听到这些后就明白过来：“今天中午，所有人都被拉进厕所里遭遇了三个不良女的【魇】。”
“对啊，为什么游戏要把所有人同时拉进去？”侯淹终于放过了东良真，从他身上站起来。
“为了公平。”范霓回，“涉及到通关的主剧情线，游戏为了公平性一定是会保证所有玩家都能得到这条线索的。”
其实，范霓一开始还是陷入了误区，她以为这个游戏的主线是在于找到失踪的那个女学生。
但当找到杜美娟的尸体后，并没有出现通关的光圈时，她开始从头审视、梳理这一次的剧情，终于发现了自己漏掉的一点。
——“这只是一个低时游戏，不会太难。”
这是头天晚上，郝建国安抚柳时的，当时范霓以为是这个资深者在忽悠新人，但现在想想，可能他说的是真的。
“从厕所的【魇】中可以推导出这一次的剧情可能与校园暴力有关，稍微在年纪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这三个女生一直都在针对的只有一个人。”范霓说，“就是1班的熊挚。”
她继续道：“这场游戏从入门测试时，就在提醒我们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时间，一个是学生。”
侯淹不是个蠢人，相反，他很聪明，一下就明白过来。
男人沙哑地帮范霓说了下去：“7月1号学生就放假了，这场游戏应该只需要活到7月1日，等熊挚被杀后，我们就能出去了。”他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只要利用好‘学生’这个身份，遵守纪律，苟到7月1日并不难。”
是他，既不能保护好晔晔，又狠不下心教导她如何进行游戏。
是他害死了许晔。
范霓默默地扭过头，不想去看，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如果，你是这个游戏的Boss，你藏在玩家之中是为了什么呢？”
“时间不仅仅可以指一个具体的天、时、分、秒，还可以指过去、现在、未来。如果把时间与学生设为映射，来理解这一次的故事线，以杜美娟被杀的时间点作为‘现在’。”
“那么，他的过去（董振）、现在（杜美娟）和未来（熊挚）。”范霓说着，“乍一看确实如此，但还有一种可能。”
她厌恶地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圆脸少年。
“他的未来，是指东良真。”
变故，也在这一刻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文水中学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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