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于连说八 她笑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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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冕回来的时候，言昇把范霓单独拉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你和林清越有过节？”
范霓“啊”了一声：“没有吧。”她也不肯定。
言昇问她：“你当我没长眼睛？集合的时候他就明摆着冲你来的。”
这话出口的语气有些重，范霓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言昇，你站在什么立场问我？”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脸，一直压抑的怒气渐渐找到了突破口，“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言昇一下站直了身子。
他的脑子里像针扎一样，疼得他笑出声，问：“范霓，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这种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范霓几乎眼前一黑，耳朵边全是嗡嗡的杂音，仔细听有很多人在冲她叫，哭闹声杂糅成一团，最后只剩下夏日的蝉鸣。
她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抬起头：
“我没有心。”
笑着笑着，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戾气：“所以，你、你们，滚远一点。”
她话没说完，言昇突然一步上前，两只手跟钳子似的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范霓半提到眼前，脚尖拖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摇晃着她，眼睛瞪得老大。
陈冰玉他们本来就躲得不远，一直注意着言昇这里的情况，见这情况嘴里一声低呼着，就冲了过来。她和杨遇两个人，一左一右，钳住言昇的胳膊，搞不懂这小情侣又闹什么矛盾，只能低声劝他。
陈冰玉连劝带哄：“昇儿，你冷静点，这是在游戏里。”
杨遇留意着周围：“都在往这看，要点脸吧，安全出去了再说。”说完眼神望下一瞥，“真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这话像是对着范霓说的。
范霓没回话，用力地抿着嘴。
言昇摇到后来，自己都觉得徒劳，被两人一拦，心底一直坚持的那股子气瞬间就散了，凉凉的，手一松，范霓往下一坠，幸好被陈冰玉拦住，没摔着。
言昇慢慢地后退，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说：“范霓，你一句话不说消失两年，我也找了你两年。”
他退出一米的安全距离，手抖得不成样子，哪怕在赛场上万人瞩目也从来没发过抖。他说。
怎么可能只有两年呢？
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在那些再也没有相遇的世界里，思念累日发酵成酒，一缸一缸地停在心底，成了求而不得，直到在那条下雨的小巷子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欣喜过，脑子里总也挥不去“久别重逢”这四个字。
可现在，言昇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呢？”他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不再后退。
“言昇！你说什么呢？！”陈冰玉厉声呵道。
她转头对着范霓说：“你别放在心上，先到一边歇歇。”
边说，边给了杨遇个眼神，自己把范霓往身后推。杨遇也看出来两个都在气头上，在不分开，怕是要说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话，忙揽住言昇的肩膀往另一个方向带。
范霓突然发了犟，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陈冰玉，冲到言昇的面前，想也不想，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言昇的脸上。
打完，手疼得发麻，她问：“你清醒了吗？”
言昇从小到大都没被扇过耳光，就算是小时候调皮捣蛋，或是偷懒不肯练球了，最多也就挨过几顿柳条。这第一次被打脸，脑子一懵，直接愣在原地。
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嗯。”
范霓用力地解开纽扣，用蛮力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砸到言昇身上：“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言昇，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想谈恋爱？”她脱了衣服总觉得冷，比之前在雪山里都冷，冷得她全身疼。
言昇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说过。”
范霓低了下头，又飞快地抬起来，继续问：“我有没有说过，咱们就当是露水情缘，别联系了？”
言昇答：“说过。”
范霓继续问：“我有没有说过，我一个人很好，不想有任何牵绊？”
言昇终于不笑了。
范霓一字一句地说：“所以说，你是活该，全部都是你一厢情愿。”
言昇总以为，这四个字，在那些文化人嘴里都是一场命定。是春日必然会开花，是冬日必然会枯萎。可真的轮到自己身上，还不如不见。
好歹，他还有一个美梦，梦里是碧海蓝天，是沙滩白衣，是旧日的有情人。
散在最浓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宋冕在这时候回来了。
范霓冲他笑了笑：“没什么，我想了想，还是不要组队了。”她若无其事地揩掉眼角的泪，“在别墅的花销你算一算，把账单寄给我吧，Maggie知道我的地址。”
“你……”宋冕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卡了壳。
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行。”宋冕客套地说，“合作愉快。”
范霓没应，一个人往房间另一头走，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眼神。等走到挂钟下，整个人往角落里一站，就伸出右手，盯着看上头肿起的手纹。看了两分钟，又觉得心里头堵得慌，干脆认认真真地想起游戏的事情。
难不成，言昇让她去死，她就真的去了吗？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还不是好好地活到现在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几声低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个鬼佬正窝在对面的角落里，嘴里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范霓盯着他的嘴型却突然愣住了。
不知何时，那鬼佬的嘴唇上染上了一层黑，类似于电视剧里所有中毒的桥段，嘴唇涂得乌青乌青的，只不过那鬼佬嘴上的颜色似乎……开始扩散，人中、下巴、面颊、脖颈，大块大块的黑斑从皮肤底下浮现。范霓用力揉了揉眼睛，那鬼佬的脸确实变了颜色。
房间里的光暗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阴影。
紧接着，那些黑斑开始晃动，开始在鬼佬的皮肤下游走，他的脖子渐渐肿起，黑紫色蔓延到他捧着书的手指上，十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
“你怎么了？”这些变化几乎在眨眼间完成，范霓不敢再等，立刻出声。
周围的人毫无反应，像是压根没听见她的说话声——明明两米外就站着三个玩家。范霓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是进【魇】了？
她立刻环视四周，人群三两一队，没有任何反常的。她只能看回那个外国人身上。
他没有反应，在这么一看一回的时间里，整个人像是裹了层油，整个人在光亮的室内变得反射出亮光。他的眼珠像是僵住了，连转动都变得困难，嘴巴被油光封上，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某处。
范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在空荡荡的桌面上梭巡，最后落在了那些木偶身上。他是在指这些玩偶？
她立刻转过头，想问一问那个外国人，刚一回头，眼前就被一个黑影笼罩。她猛地后退两步，背一下贴上墙根。
原先鬼佬蜷缩着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巨大的木偶，它的身上被淋满了透明的油脂，头颅也是木制的，呈现腐木的乌青色，嘴巴的位置被刻出一个又深又大的笑脸，漆黑的眼珠如同两个黑洞，正冷冷地看着范霓的方向。
“麦可伦？”范霓终于想起了这个外国人的名字。
她问：“你碰了什么？”
木偶冷笑着看向她的方向，咔哒一声，类似齿轮转动的脆响，人高的木偶居然咔哒咔哒地活动着四肢站了起来。
是【魇】。范霓立刻确定了自己的处境，到底是碰了什么才触发了【魇】的？
范霓立刻拉开了与木偶之间的距离，才观察起已经坐起身子的木偶，仔细观察下，这个木偶确实长得很像麦可伦，都是一身黑袍黑裤，甚至怀里抱着的书也在。她回想着之前听见的低语，眯起眼，果然在玩偶的胸口，看到了一个十字标志。
木偶的关节看起来十分僵硬，手上还抱着碍事的书，范霓大着胆子靠近，直到看清了书名。
《Biblia Sacra Vulgata》，是《武加大拉丁文圣经》，也就是拉丁文的《圣经》译本。
范霓猜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麦可伦刚刚低声吟诵的应该也是与《圣经》相关的了。在她思考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视线，像是从桌上来的。
桌上……她立刻想起了这一次的另一个主题——暴风雪山庄，在这个经典的模式里，每个玩偶都像是一个人的预兆。
她立刻看向桌子上的玩偶，它们乖乖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之前一模一样，可范霓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一次的玩家太多，桌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玩偶，就算少一个也注意不到。这么想着，她马上清点了玩偶的数量。
果然，桌上只剩下二十一个玩偶，少了一个。
那还有一个在哪？
脚步声在她思考的时候缓缓响起，范霓想起那个大木偶大大裂开的嘴。
一抬头，木偶已经走到她的面前，高高扬起的手里是那个砖块一样厚重的黑皮书。
范霓丝毫不怕，她冲着玩偶笑着说：“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咔哒一声，木偶没有停下动作，手上的书用力砸了下来。
范霓一矮身躲过了木偶的攻击，仗着木偶行动迟缓，从桌子下钻到另一边，反手从那一堆玩偶里挑出了一个，学着它刚才的样子，两根手指掐在玩偶拇指大的头上，把它展示在木偶人面前。
“我最擅长的，当然是记仇了。”她笑了，作势要把它的头拧下来，“我的还我，不然就一起死好了。”
木偶人咔哒一下顿住，范霓居然从它那双葡萄大的黑眼珠里看出了不可置信。
范霓憋在心口的气舒缓不少：“你把我的木偶吐出来，不然我就把你头拧了。”
木偶人身子一震，死死地盯着她，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长大嘴，一个巴掌大小的玩偶头从黑洞洞的嘴巴里冒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范霓思考着，应该怎么去把自己的玩偶捡起来的时候，身子一震，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范霓，醒醒。”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于连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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