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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狡兔情(七) 左沛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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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沛岚都感觉自己听见旁边两只上古神兽在憋笑了,可他偏偏这会儿一点火气都不能发出来,只见左美人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却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委曲求全一般唤道:“夫君。”
于是他肩上又挨了一扇子,叶未言神色依旧平淡,“既然是夫君,怎不知唤得甜些?瑾儿那般娇软风姿,你看了千年,没学到半点吗?”
“你别太过分了!”左美人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结果一看叶未言眼中淡漠,他又坐了回去,不断深深吸气又吐气,这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挤出一个笑容,故作甜腻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他是刻意压着嗓子唤的,也好在他是自然元素,这嗓子怎么糟践都没事,压着嗓子这么一唤,倒还真有几分女子的韵味。
叶未言这才算是满意了,微微颔首算是答应,“既然如此,夫人明日便不必女扮男装了,换身好看些的裙子,随为夫一同去上香。”
左沛岚那指节是捏得咔咔作响,嘴角不断抽搐着,他只觉得火冒三丈却又不能发出来,心道待这冰碴子开窍与他说明白了心意那日,他定要这冰碴子知道谁是夫君。
这般想这,左沛岚却没能忍下火,他哼了一声,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丢下一句,“明日早晨来我房间接我,夫,君。”
叶未言勾了勾嘴角,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这般想欺负左沛岚,只是一想到生得比女子还艳丽几分的左美人要扮做女子,他心里莫名就悸动起来,他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他在想,若是沛岚当真是女子就好了。
若是左沛岚当真是女子,又能如何呢?
叶未言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他看了一眼祖龙和始麒麟,这便摇着折扇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安眠,相安无事。
第二日叶未言起得很早,可看了看天色,这会儿才刚刚天亮,想着左沛岚冬日贪睡,他也没有直接去找左沛岚,在房中看了会儿书之后,眼看着天色又亮了些,这才起身去找左沛岚。
可一推开左沛岚的房门,叶未言便惊住了,左沛岚向来是玩心大的,昨夜过去后他便消了气,今日早晨竟然是去叶瑾诺那儿讨了两个侍女来替他梳妆打扮。
来的两个侍女正是灵卉和烟楣,她们不能在人间久留,所以动作格外麻利,伺候着左沛岚更衣上妆的速度都是比平日还要快些,灵卉和烟楣那都是平日里贴身跟着叶瑾诺的,对于如何给美人打扮,整个苍舞大陆可没有比她们更在行的了。
所以叶未言瞧见的左美人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美,可惜因着左美人冷着脸,那几分柔美又成了冷艳,那上挑凤眼微微睨过来,任是谁看了都要酥了骨头。
瞧着叶未言来了,左沛岚咧嘴一笑,还没能说什么,却突然听烟楣低声提醒道:“夫人,女子笑不露齿,可不许这般洒脱。”
左沛岚白了烟楣一眼,却又听灵卉一边费力给他挂耳坠子一边低声道:“夫人,当家主母怎可翻白眼,若是叫二小姐瞧见了,定要责骂兄嫂无规矩的。”
于是左美人面无表情看了两个侍女一眼,冷声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烟楣摇了摇头,又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把发钗,“夫人还未梳发,梳发后还需得选金钗步摇,二小姐吩咐过了,若是夫人妆容出了半点差错,奴婢们回去是要掉脑袋的。”
这边烟楣说完,灵卉又十分默契接着道:“是啊,夫人梳发后还需得再整理一遍衣着,禁步还没挂上呢。”
眼看着左沛岚被这两个小丫头一唱一和气得脑袋都要冒烟,叶未言也不去安慰,反倒是展开折扇坐在了一边,“不急,夫人是我叶家主母,自然该是仪态万千的,不必急于一时,免得妆容出了差错。”
有这么一瞬间,火元素很想直接烧了这个该死的世界。
待到两个小丫头真正忙活完,左美人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他平日里都是随意拿一根发带束起长发就完事了,却没想到女子发髻竟是如此重,那些发钗步摇累上去,少说几斤重,害他差点觉着自己脖子都要断了。
这么一想叶瑾诺这长公主为了表明身份,每日都要戴着累丝金凤钗和各种步摇簪子,左沛岚发自内心的开始心疼起自己的爱徒来了。
——关在琴房里一整日练琴算个什么?顶着这十斤重的发髻上朝才是受罪。
再说腰间挂着的禁步,左沛岚起身走了两步才知晓这玩意为何叫禁步,那大串大串的珠玉就是为了防止女子走路时忘了仪态,珠玉撞击声一乱就证明女子有失仪态,偏偏他是最精通乐律的,珠玉声音乱不乱他最清楚。
待到终于能出门时,左美人已经到了必须挽着叶未言的手臂才能稳稳走路的程度了,不过这也恰好能现出他身段柔弱来,他今日刻意改了身形,让自己比叶未言矮了几分,不然以他平日里与叶未言差不多的身高来说,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怪异。
“仅此一次,再没有下次了。”左沛岚咬牙切齿说了一句,又连忙闭了嘴,他一说话步子差点就乱了,还好最后稳住了。
叶未言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让两个小丫头回去之后,还特意给左美人叫了一辆马车,扶着娇弱美人儿上了马车后,看着眼前满脸冷艳的大美人,他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冰元素千年来何曾笑得这般开怀过?左沛岚看叶未言笑得不再含蓄收敛,竟是有些呆了,叶未言本就生得俊美,笑起来更是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更别说左沛岚本就倾心于他,眼看叶未言笑得开心,他心里的气更是连半点都没有了。
左沛岚忍不住悄悄握住了叶未言的手,抬眸目光盈盈看向叶未言,“未言,你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若是能得你欢心,哪怕扮做女子,又有何妨?
手背传来的灼热温度让叶未言回过神来,他慢慢敛了笑意,看向左美人那张祸水脸,心里不知为何传来了心悸的感觉,对上左沛岚深邃瞳眸时他更是突然心慌了起来。
“美人风华绝代,谁能说出一句厌恶?”叶未言低声答了一句,又连忙挑起马车上小窗的帘子,逃避一般看向窗外。
“我问的不是厌恶,是······你喜欢吗?”左沛岚不知道哪儿来的狗胆,鼓足了勇气轻声问了一句。
“喜欢,不喜欢,又能如何?你只是假扮女子,又不是真正的女子。”叶未言不知为何便不敢看左沛岚,说这话时眼中只有窗外的道路。
左沛岚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叶未言手的那只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抿着唇不再说话,只沉默着,心里酸涩不敢言说,只能悄悄咽下所有的心绪。
昨夜叶未言让大雪停住,待他们回了客栈后他便不再阻止落雪,镇子下了一夜的雪,积雪让马车行进的速度慢了很多,左沛岚本该享受和叶未言独处的时间,可偏偏在方才的交谈过后他便觉着有些苦痛煎熬起来。
过了许久马车才行得临近娘娘庙,左沛岚苦闷了一路,眼瞧着娘娘庙快到了,他心一横,抬手盖住了叶未言的眼睛,仰头轻轻覆上了叶未言的唇瓣。
唇上传来灼热触感时,叶未言的心跳都差点漏了一拍,他甚至忘了推开左沛岚,只闻到左沛岚身上浅淡的熏香味,那是他惯用的熏香,左沛岚也经常用,可偏偏这个时候,惯用的熏香味道也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左沛岚并没有多停留,轻轻碰了一会儿就和叶未言分开了,待到他撤下自己的手时,叶未言看见的他又是一副不正经的嬉笑模样了。
“夫君得妾身这般美人,马车上能忍住不动手动脚么?夫君是同妾身来求子的,没尝过妾身唇脂的味道,怎么说服旁人?”左沛岚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向来是这般轻佻的模样,配上他千年来风流的性子,说这一番胡言乱语也没让叶未言起疑。
叶未言知道左沛岚玩心重,只当他拿这个当做个玩笑,脸色沉了一下,却又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只能不痛不痒轻斥一句:“胡闹。”
听着叶未言的轻斥,左沛岚却也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怀里掏出手绢,却不给叶未言擦去唇脂红印,只是掩着嘴笑,“夫君怜爱妾身,连呵斥都不会的,实是妾身的福气。”
拿这厚脸皮的混蛋没半点办法的叶未言看了他许久,终究却只能轻叹了一声,这会儿马车也停了下来,车夫轻轻敲了敲车辕,低声道:“公子,夫人,娘娘庙到了,小人是在外等候还是·······?”
叶未言在里边应了一声,这便起身了,一边答道:“在外边等着,付你今日一日的工钱,不必接别的客人了。”
车夫喜笑眉开应下,眼瞧着左沛岚身段柔弱,还特意给左沛岚拿了脚踏,看着左沛岚和叶未言往着娘娘庙里去,心道这二人当真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好生般配——公子给的银钱也真不少。
叶未言扶着左沛岚慢慢走上台阶,余光一瞥却瞧着个熟悉人影,他轻轻捏了捏左沛岚的手,“李怀景果然带着兔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