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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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空间，连人带魂一同被扯入，因是平行空间，时间流向和速率与原空间保持一致。但它搭建于亡灵海，物质能量不甚稳定，魔法涌动感知会大幅度降低。
尤莉斯的灵魂本就是一个庞大、深不见底的能源池，在这个记忆空间里，无论是人物情感，还是魔法涌动，她都不受限制。
目送着王后离开，尤莉斯调动创世魔法，让它覆盖于整个记忆空间，她发现她是能够撕开空间边缘直接离开的。不过，来都来了，总该折腾一下再走嘛！
翻跃入海，尤莉斯游弋到礁石上，懒洋洋地趴着晒了会儿太阳。塞壬大约一直在窥探着记忆空间，她对尤莉斯拒绝王后的行为表示不满，愤怒情绪强行涌上尤莉斯心头，她在虚空大吼：
“没有钱你怎么求巫婆分割鱼尾？没有双腿你怎么出海？不出海你怎么去阻止婚礼？”
尤莉斯嫌她太吵，把情绪从心上扫除。慢条斯理地翻了个面，她抬手遮住双眼，从指缝中仰望天边红日，仿佛那就是塞壬。
“把空间袋还我。”她甩了下鱼尾，语调懒散。
“你会逃走的！”塞壬埋怨道，红日光芒更刺眼了些。
她想走还需要空间袋？尤莉斯懒得搭理她，干脆把眼睛闭上。
短暂几秒安静，突然“啪嗒”一声，黑色空间袋从天而降，砸在了尤莉斯脑门上。尤莉斯深呼一口气，不与幼稚人鱼计较，她抓着空间袋在手中垫垫分量，然后抽开系带，把里头东西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银龙和洛克西克蛛呢？”唯二宝贝的东西。
“押在我这里了。”塞壬理直气壮地回答。
尤莉斯斜了眼天边红日：“你信不信我把你宰了做鱼干？”
红日不回应，默默地掩映到了云层后。
真幼稚！尤莉斯不由腹诽，她垂头，空间袋里的东西太多，杂七杂八地把整块礁石都要铺满了。视线锁定在几块变异榕树木上，她暗自叹气，一想到要把好材料浪费给那条幼稚人鱼，她就很想直接撕开空间走人。
把其他东西收回到空间袋里，尤莉斯调动魔法涌动，幽蓝色魔法光芒缠绕着变异榕树木，将它们分割、打磨、组合……红日慢慢地从云层之后磨蹭出来，注意力完全被这纯粹丝滑的魔法光芒吸引住。
果然是创世魔法！那些人在亡灵海底布置的血祭阵法是为了夺取创世魔法吗？她得帮她。
红日悄悄溜走。
尤莉斯全身心专注于构建，等她用变异榕树木打造出一个手踏板轮椅时，大晴天已然变成了阴天。往天边斜了一眼，尤莉斯把轮椅变小，跳入海中，迅速游到了岸边。
她要试试新做的轮椅能不能行。
轮椅是手踏板的，坐上后，可以通过双手摇转踏板带动轮子，让没有双腿的她在陆地上行走自如，只是……垂眸看了看大鱼尾，得找件衣服遮挡遮挡。
她再次钻入了海中。
西半陆古德曼氏族群居小镇，海瑟几人围在餐桌旁用着早餐，蓝色纽扣项链躺在手心，安静无声，中央亮点始终黯淡无光。三天了，与尤莉斯失去联系整整三天了，纽扣对话器毫无动静，海瑟忍不住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坏掉了。
“诺亚呢？”瑞拉喝下一杯热羊奶，注视着餐桌上唯一空位，不由地问了一嘴。
瑞奇搅动着碗中燕麦，安静回答：“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里睡觉，没醒来过。不过……”他顿住，抬起眼皮，看向餐桌所有人，“古德曼族长昨晚去他屋里了，古德曼同学跟着一起去的。”
瑞奇话里的古德曼族长是西半陆大氏族——古德曼家族现任大家长。古德曼家族在西半陆已有数千年历史，分支众多。现任大家长娜提雅维达·古德曼能力出众，任职百年，带领古德曼不断发展，成为西半陆第一大氏族，掌握了西半陆大半话语权。
他们几人从西卡尼斐夜森林出来，由接引人转交给古德曼族长。古德曼族长年轻貌美，完全看不出真实年纪，她热情接待着他们，将他们安顿在了古德曼中心小镇，她表示要等引领人埃利奥特主教亲自抵达西半陆，交换东西半陆互通信笺后，才能正式开启交流活动。
因此，这几日，他们吃饱睡，睡饱吃，几个天之骄子把无所事事诠释得淋漓尽致。
瑞奇取来一根法棍，掰成两截，泡在燕麦中。
“她行了跪伏礼。”
餐桌其余人相互交换眼神，好像在接受了“诺亚或许不是寻常人”这个设定后，他们对一切都没那么惊讶了。伊莲恩用完了早餐，单手托腮，将羽毛笔旋转在指尖，调侃道：“诺亚学弟直呼族长姓名，按照这辈分，我们之后见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得行个跪伏礼？”
“难道你们不好奇？”瑞奇放下法棍，望着女孩们。
林顿回了家，不与他们住一块，瑞奇快被三个女孩子折磨疯了。西半陆风景秀丽，民风淳朴，古德曼氏族的中心小镇虽不如奥城一半繁华，却充满着无数让女孩们心动的新奇玩意儿，瑞奇天天跟在她们身后，像极了没有感情的小跟班。
一想到用完早餐，这三个女孩子又要去街上买买买，他就觉得脑仁突突突地疼，只想把话题继续下去，能在餐桌赖多久就赖多久。
海瑟吞下最后一块干酪片，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嘴角，接着，把餐具都收拾归位，瞥向瑞奇：
“好奇什么？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们逛街！”
一下子就被看穿，瑞奇语塞，用手扶住额头遮挡着海瑟看过来的目光。
这时候，林顿从外头推门而入，整整三天没见着，海瑟欣喜地跑过去迎接，脚步欢快，在见到紧接着进来的两人时，又立即停住，就连伸出去想要拥抱少年的双臂也一并缩了回来。
是古德曼族长和……诺亚。
“游湖？”
今日风和日丽，古德曼族长邀请他们一同游览抹香湖。
诺亚今天穿着西半陆传统服饰，一身白，金线镶在领口，衬得少年格外白皙好看。许是见惯了他往常一成不变的机械院蓝色院服，海瑟杵在餐桌旁，手指摩挲着纽扣项链，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她想到了刚刚用餐时伊莲恩学姐的调侃，心中居然还真有了给他行一个跪伏礼的念头。
被瑞拉扯了袖子，海瑟从美貌迷恋中回过神来，跟着走出屋子。
抹香湖是风缇利亚十大美景之首，被西半陆人民称作西半陆之星，碧绿湖水环绕着西卡尼斐夜山脉，养育着森林里无数生灵。因此，抹香湖又被称作“万灵之源”。
游船不大，一船最多可载四人，瑞奇不愿意与女孩子们同船，主动申请与林顿结伴，于是，两个男生同船，三个女生同船，诺亚一人一船。
船至湖中央，海瑟划累了，松开浆与瑞拉交替座位。大小姐懒懒地靠在船头，感叹了会儿西半陆的柔和天气，突然义愤填膺地指着不远处那艘船，痛斥道：“诺亚同学可真没良心，尤莉斯都失联三天了，他还有心思游湖！”
“你们不也有心思天天出去逛街吗？”瑞奇把船划过来，鄙夷地吐槽。
“那能一样吗？”海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家待在一起总会平添焦虑，她们逛街也是想把注意力分出去。把刚在路上捡的鹅卵石砸过去，海瑟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和尤莉斯只是朋友，但他们可是……”又在另一只船靠近时，连忙止住了声。
“是什么？”诺亚收桨，任由游船左右漂浮晃荡。
海瑟顿感自己像是喝了真话水，明明被及时噎在嘴边的两个字，在诺亚把视线轻轻落在她身上时，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恋人。”说完，她赶紧捂住嘴，满脸震惊。
少年闻言，嘴角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垂眸凝视平静湖水，淡淡地说：“我要下水了，同学们要一起吗？”
下水？下水干嘛？他们不是来游湖的吗？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诺亚已轻盈地落入抹香湖中，好似羽毛，湖面平静得连一丝丝水花都没溅起来，仅有层层涟漪缓缓朝四周荡漾开来。
“古德曼同学，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瑞奇少有好奇心浓重的时刻，但诺亚同学实在太神秘了，他太想弄懂心中疑惑了。
林顿面露无奈之色，他耸耸肩膀，当着女孩们的面，脱掉了外套，双手叉腰，回应瑞奇：“一起下去就知道了。”说完，扑通一声，果断跳入湖中。
瑞奇被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大片衣服，好胜心莫名被点燃，贵族少爷不知暗骂一句什么，连昂贵外套都懒得脱，直接跟着下了水。
一下子，湖面上仅剩三个女孩，海瑟还在发怔，这几个男生咋回事？话没说两句就跳湖？湖里有什么宝贝吗？
“斯卡托小姐，我们下去看看吗？”伊莲恩倒是淡定，偏头询问着瑞拉，一面已将长裙卷至膝盖上面，牢牢地打了个结。
抹香湖是深水湖，湖水深不见底，湖中生物又大多是课堂里学不到的那些，她们都还是学生，古德曼族长虽留了人在岸边守着，可万一真的在湖里出了事，也不一定来得及相救。瑞拉犹豫不定，往日里自己一个人疯倒没事，拉着学妹还有公主一起疯，似乎不太好……
“伊莲恩学姐也想下去？”海瑟终于回过神来，她不像瑞拉想得那么复杂，反正瑞奇那胆小鬼都下去了，她当然也不能留在船上。说话间，大小姐已经将长发用头绳绑成了小髻，挽起裤腿，站在游船侧沿，跃跃欲试。
瑞拉也不好扫兴，给岸上人传了魔法密语后，便跟着海瑟和伊莲恩一同跳入湖中。
抹香湖很深，比瑞拉预计的要深多了。湖水先是浑浊不可视的，下沉几十米后，周遭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她们被透明水泡保护着，看到了许多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湖中生物，几人在奇异的水下世界被迷得眼花缭乱，一时竟忘了去寻找三个男生的踪影。
有胖头鱼从她们身前游过，此鱼很胖，通体是透明蓝色的。海瑟发现它圆滚滚的肚子里居然承载着另一个微观小世界，小世界里有花草有房屋还有小人，实在太神奇了！她伸手搭着胖头鱼身，不由地就跟着它往湖底深处游过去。
“海瑟……”瑞拉想把她喊住，却发现水中传声困难，她们又隔着魔法水泡，即使声音再大，都无法相互听到，只好拉着伊莲恩紧紧跟随在海瑟后头。
胖头鱼带着她们在湖里不停穿梭，也不知道游了多久，鱼儿终于在一处断垣边停下，它晃了晃胖乎乎的鱼身，把海瑟晃入断垣中空处。海瑟被晃得晕头转向，刚想呼喊瑞拉，却连人带水泡，一同被吸入进了断垣。
“海瑟！”
瑞拉与伊莲恩不约而同套了加速咒游过去，在接近断垣时，强大吸力使水泡破裂，二人尖叫着，一并消失在了抹香湖底。
胖头鱼去前头兜了个圈，慢悠悠地游回到断垣处，胖鱼鳍拖着鱼脸，靠在墙边呼噜噜地打起了瞌睡。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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