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婢女阿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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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刚服下药，怎么又吐血？！大夫！！”
嘴中全是浓稠的血腥。
昏昏沉沉中，我唯能感觉到，全身不自禁的抽搐疼痛……
“老朽无能！这位姑娘不但受了内伤，还中了毒，怕是……”
“中毒？！中毒便解毒！受伤就治伤！你快给她治啊！”
“公子，老朽无能……”
也不知睡了多久。
抑制不住的疼，让我的脑海开始渐渐清晰。
我试图蜷缩手脚，想着或许那能够减少几分疼痛，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全身都无法动弹，即使张嘴喊痛都是奢侈，眼也无法睁开一丝一毫……
胸腔一阵闷痛，喉头一堵，一口液体便涌了出来，咸腥咸腥的……
“爹爹，救救她！爹爹！”
谁在我身旁喊着什么，吵的着实烦人。
好疼……
又冷又热的……
好生折磨人……
我想，这回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这么些年，时时怕惹恼了妃叶脑袋搬家，处处斟酌着，小心翼翼的陪衬他，讨好他。
到头来，却是他宠我容我，保了我不死，与他人相比，水榭的日子我是那般无忧，惹恼了他，最多也不过给了我一顿鞭子，脑袋却也长得结实。
为何我却不知足呢！
偷偷跑来这江湖，自以为离了他，便不用时刻担忧这颗脑袋，便可以天高任鸟飞。
如今倒好……
是不是正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呢？
我想苦笑，却抵不过腹中翻江倒海的涌动……
疼……
疼的我无所遁形……
涌上喉头的液体越来越多。
我知道那是什么……
该死的展颜，我究竟何处得罪她了，若要死，至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师父……
你在那里……
我若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见不到他了……
胸口像是被什么扎入，然后万般的疼痛越发肆意的侵袭我的身体。
我哭喊着挣扎，却不过是灵魂在躯体中咽呜。
好疼……
师父……篱儿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终于被挣脱，不用再饱受疼痛折磨。
我睁开朦胧的眼——
这是一间装饰雅致的屋，床前半跪着一名青衣女子，她正侧身拧着帕子。
“爹爹，红篱她……”
“方才我封了她的心脉令毒液不再扩散，但十二个时辰后，寻不到解药，仍是必死无疑。”
我寻声望去，那白衣少年不正是小公子！我张口唤他，却见他恍若未闻。
心下不由犯了疑惑……
我连忙有提声唤了几句。
却……全然未觉。
“爹爹，这是什么毒？我要去哪找解药？”他焦急的连声问道，“爹爹！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这是怎么了？
“陌儿，这毒爹也不知是什么……”被小公子唤作爹爹的男人有着浑厚的嗓音，他转身向我看来，这人已是不惑之年，模样倒也是仪表堂堂，一袭墨色华袍，动作间有着浑然天成的威仪，“为她准备后事吧！”
只见小公子的视线透过我落在某处，清澈的眸里哀伤而自责，“真的救不了吗？”
脑中嘣的一声响起。
心中一个咯噔，我顺着小公子的视线，机械的转身……
青衣女子执着白帕俯身在床前。
床上人本是清秀的脸死白一片，一双眼紧闭着，淡眉微微皱起，垂下的睫毛不时颤动，透露出几分痛苦之色，嘴角有暗色血水不断溢出，苍白的唇被染的殷红……
这张脸……
不正是我么！？
那我又是谁？！
指尖冰凉，我惊得睁大了眼，却发现此刻竟是临于床榻之上。
“咳！”
一声低咳，青衣女子匆忙拭去她唇角的血色，复有换来干净的帕子，转首间枕面已落了斑驳的殷红……
“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竟对她下如此狠的手。”小公子微微撇开了眼，咬住了唇角，不忍道。
男人一甩手，转身向外走去，“陌儿，随我去书房，这里有奴婢照顾，你也不用多费心了。”
小公子张了张嘴，又向床前走了几步，清澈的眼里眸光闪动，紧握着拳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只见他自恼的叹了声，闭了闭眼便转身离了去。
我本想随他去瞧一瞧，却不想刚向前动了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回。
耳畔铃铛丁零骤然响起。
……锁魂，离魂方要锁魂……
似是想起了什么，我低头往脚踝看去，眼前却陡然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消失了去。
“护法！护法？”
茫然的站立间，有人在耳边急急喊着，一声更近一声。
“护法！快醒过来！护法！”
像是重重一下被扯落，疼痛袭来，我低呼着撑开沉重的眼皮。
“护法！”是那青衣女子，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痛楚好似比先前弱了些，我稍稍找回了些力量，出口的话却低弱的很，“你是谁？”
有点脸熟却不记得何处见过，实在无力细细琢磨，我垂了眼忍下一波波疼痛。
“属下月魂。”
我努力睁开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有些厉的眸，一个貌不出众的丫头！“那日街上，你便是随小公子的？”
她微微垂首，“正是阿依！那日不知是护法大人，月魂放肆了。”
我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算做答复，紧紧闭上了眼，疼的直打颤，连呼吸疼的难以顺畅，所幸血倒是不吐了。
“护法，你且忍忍，阿依这就遣人送你出府。”她在我耳畔说着，“护法，多有得罪了！”
身体被扶了起来，恍惚中听到铃声不断，一个晃荡，便又差点没了知觉……
这疼痛委实折磨人。
月魂，只听妃叶提及过，却不想是个潜在此的丫鬟。
迷蒙间，只觉得被放在了某处，然后一路颠簸……
也不知她这是要将我带去何处……
也罢。
我在心底苦笑。
反正也离死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婢女阿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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