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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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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伤爬出盗洞，天色将晚，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看来刚下过一场雪，陆伤打了个激灵，将抱了一路的棉服穿起来了。
棉服很大，不用想也知道是傅承悬的尺寸，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陆伤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冬装，他有点不解，如果没记错，他昏迷前应该还是夏季吧？
这衣服是哪儿来的？
不会是傅承悬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他冬天才醒，所以提前给他裹了棉衣吧？
这么一想他身上立刻起了鸡皮疙瘩，露出嫌弃来，这得捂出多少痱子？
他立刻去拿手机翻傅承悬的微信，打算质问他的同时吓他一吓，谁知流量一打开，消息唰唰地涌了进来，最后的一条通知是新闻推送。
陆伤一眼就扫到了傅承悬的名字，还有未婚夫这个关键字。
他点开新闻，大致扫了一眼后关了流量，装起手机下山。
晚上村里没什么车，陆伤裹着棉衣在村里闲转，想着碰碰运气蹭个车回长集，谁想他的运气是真的好，碰上了一辆进镇的三轮车。
车主很热情，说愿意免费拉他一程。
到了长集，陆伤对车主连连道谢，摸着兜子看能不能摸出点啥当路费，谁想真让他在棉服的胸口内兜里摸到了东西。
方方正正地还挺厚，他没敢当街掏出来，拉开兜子用手机的光一照，立刻愣了。
好嘛，是一捆红票票。
陆伤摸索着从中抽出一张硬塞给车主，颇有底气地朝车站走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身份证，他有预感地又将手伸回口袋，果真叫他摸到几张卡片，一张身份证，两张银行卡。
银行卡上还贴心地粘了小纸条，上面写着密码。
陆伤顺利进站，买了回平京的车票。
在站台候车的时候，陆伤百无聊赖，纠结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傅承悬他醒了的事情，电话号码都翻出来了，挣扎了许久还是按了返回。
懊恼地转身，抬起右脚蹭了下地面发泄情绪，这一抬头，同一只躲在柱子后探头的男鬼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凝滞了，男鬼咽了咽唾液，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假装路过一样，朝与陆伤相反的方向离开。
还越走越快，却快不过陆伤的阴气，它欲哭无泪地被腰间缠裹的阴气倒着拖回陆伤的面前，身后的声音凉凉的特别瘆鬼。
“你这是……在监视我呢？”
男鬼凄然地转头，表情很委屈，“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信么？”
“信，当然信。”
这么笨一看就不是脑子灵光的那一挂。
陆伤抱着胳膊睥睨他，“说说吧，为什么跟着我？谁派你来的？”
“谁派的我不知道，就是鬼圈悬赏，凡能提供你详细行程的就赏一个元宝，掌握关于你的重要线索赏十个元宝！”男鬼说得很兴奋，仿佛这钱下一秒他就能拿到手了。
“这么值钱？那如果是拿我的命呢？”
“那可就不止千金了！”男鬼脱口而出，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紧紧捂住了嘴巴，拼命摇头，企图蒙混过去。
呜呜——
火车进站的声音响彻整个站台，盖住了喇叭里的温柔女声。
陆伤一扯手里的阴气，男鬼跟着踉跄一步。
“走吧，我们在上车慢慢谈。”陆伤的尾音说得很重，男鬼浑身一哆嗦，不断挪动着小碎步后退，显然极不情愿。
但落在陆伤的手上，他注定跑不掉了。
火车开动以后，卧铺车厢的走道上基本没人来往，陆伤这才坐进自己的下铺。
他观察过了，他的正对面有个人在蒙着被子睡觉，看床下的皮鞋是个男人，中铺和上铺都是空的，同他这一面的情况一样。
为了以防万一，陆伤举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眼睛却是看着站在过道的男鬼的。
“说说吧。”
“说……说什么啊？”
“就先说说你们朋友……圈的事。”
陆伤将‘你们’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男鬼立刻秒懂，他也不敢撒谎，费劲脑汁地想他们圈最近发生过啥事。
“昨天王二狗走了，前天我们那小圈又加入了一个新人，得病死的，年纪可轻，可惜了（liao）了（le）……”
陆伤无奈抚额，却也没打断他。
“大前天事儿比较多，有个女疯子到处乱窜，逢鬼就喊shirley，大概是她女儿丢了吧，还有城隍发公告让没事的赶紧上路，不让鬼单独行动，出行要组团，遇见异常情况让马上报警，还专门设点宣传反诈。”
男鬼一副‘哎！我跟你说啊’的语气，“那个宣传标语真是太上头了，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给你学一学啊。”
说着，男鬼右手往嘴边虚虚一捂，扭着身子唱起了Rap，“嘿嘿！你听我说，天上不会掉元宝，空手套白狼若是把你找，你一定是上当liao，挣钱容易小心命丢掉！命丢掉！嘿嘿！你……”
陆伤抬手打断男鬼，一脸的无语，心想难道他就没发现这词儿特别适合他自己吗？
“你方才说有个女疯子在找女儿？叫什么蛇？”
“shirley。”男鬼放慢语速，吐出一口流利的英文。
“shirley……shirley……”陆伤模仿得很标准，他一遍遍默念着这个词，总觉得有点熟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舍利！”
谁想男鬼竟然点了头，“这个最值钱，无价，整个长集的鬼都在秘密找，连鬼差都不知道。”
他看向男鬼，“你给我仔细描述一下那个女疯子。”
男鬼虽然不知道陆伤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那个女疯子看起来四十来岁吧，就是农村妇女那种装扮，脑子有点不大好，就会傻笑，嘴角的口水能淌一米八，不过她后来被带走了。”
男鬼这么一形容，陆伤想起来了，这女疯子特别像南山里墓园的那个神经不太好的女鬼，当初他们就是在那里找到了舍利，可惜被三个鬼给看见了，其中一个就是她。
可是他明明亲自送人去城隍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陆伤立刻变得严肃，“她被谁带走了？”
“不知道，大概是她的家人吧，有男有女的还挺多，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有男有女？还挺多？
什么人死了有这么多亲戚？鬼魂停留有期限，除非组团下去，才可能有有男有女的挺多亲戚。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被她某种势力带走了，那个人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劫走了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舍利。
陆伤猜测，那些人之所以没有早早对他出手，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是疯子，而疯子大多时候是糊涂的，她并不能用语言清楚地描述当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只知道舍利在长集出现过。
故而平京鬼圈并没有鬼提起舍利这件事。
可是后来，无面鬼频繁在平京活动，还攻击他的身边人，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人知道舍利在他手上了？
这么一想，就能解释那场大火了，何亚涛是饵，他们的目的是他，具体一点说是他手里的舍利。
这也是为什么他昏迷的时候，那帮人不直接杀了他。
他死了，舍利就没人能找到了。
情况紧急，陆伤顾不上再做样子，他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站起身对男鬼道：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马上启程去平京一个叫井上胡同38号的地方，跟里面的桑莉南顾齐传个话，就说陆伤五点半平京东站到站。”
“啊？”男鬼一脸茫然。
陆伤面色一凛，“若是四点前带不到的话，你就没机会上路了。”
“我去我去！我飘得比火车快，一定给您送到！”
看来这威胁很有效果，一下就唬住了它。
火车还没到平京，桑莉南和顾齐就出现了。
“老大！”顾齐飞快地飘过来，上下打量着陆伤，“你真的醒了？没事了吗？”
陆伤摇头，“没事了。”
桑莉南远远地站着，红着眼睛，只轻轻喊了句，“伤伤……”
自从这个称呼被傅承悬‘征用’以后，桑莉南为了避嫌，就再也没这么喊过陆伤，尽管声音很小，陆伤还是听见了。
他朝桑莉南笑了笑，“小桑，好久不见。”
桑莉南激动得抬袖抹掉眼泪，用力一点头，“嗯！”
顾齐扫视一圈，问道：“祖宗呢？藏起来了吗？”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猫着腰找了起来，还不住嘀咕，“瞧好吧！不出三分钟我就能给你找到！”
陆伤脸上的神色一变，将头扭向了窗外。
细心的桑莉南看见了，飘到陆伤的身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伤张了张唇，却没说出话来，桑莉南立刻明白了什么，也扭开了头，鼻子酸涩地掉起了眼泪。
顾齐失望而归，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问桑莉南出了什么事，桑莉南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他不断地追问，陆伤突然开口，
“把这半年平京的动向跟我说一下。”
顾齐的视线立刻被转移了，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他将桑莉南往后一推，“桑姐，您休息，这点儿小事我来和老大说就行了，说完了有啥遗漏您再补充。”
桑莉南顺着他的力道往后走了几步，她心情不好，巴不得顾齐上呢，遂点头。
顾齐从陆伤被送往藏神山开始讲起，傅承悬做了什么，商场发生了什么，陆家又是什么下场，事无巨细，言语生动。
听到陆家倒了，陆伤还翻了新闻，同时问：
“鬼圈有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顾齐特别好奇，怎么他家老大不问问那个大爆的新闻呢？傅总可是被爆出有未婚夫诶！
陆伤又看向桑莉南，桑莉南摇头，“确实没有。”
“不过……”桑莉南走过来，“听说陆郅在牢里出事了，陆支祈正在到处找道士天师。”
陆伤将手机放下，手指轻叩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临下车的时候他问顾齐，
“你说傅承悬找人调查了陆家，都查了些什么知道吗？”
顾齐和桑莉南对视一眼，摇头，“不知道，傅总自从开了阴阳眼，我们就不主动接近他了，都是他来找我们。”
“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傅总去井上找过苏荞，言语间对苏荞爷爷的事特别上心，而且……他……他知道您和苏爷爷可能早就认识了。”桑莉南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是我说的，我觉得他肯定查过苏爷爷。”
“我知道了。”陆伤的回答软软的，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桑莉南提着的心稍稍安心了一点。
“我出来的事傅承悬知道吗？”陆伤又问。
桑莉南极肯定地摇头，“不知道，除非他提前去藏神山给您送手机。”
陆伤突然停住，回身来看桑莉南，“送手机？”
幸亏他身后没人，不然抽冷回头问这么一句没道理的话，恐怕要把人吓死。
桑莉南答：“嗯，傅总每隔一周就会亲自去藏神山给你换手机和充电宝，就怕你醒来后不能第一时间联系他。”
想到自己身上的厚衣服和现金银行卡，陆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热热的。
“老大，你是不是想傅总了？”顾齐歪着头将陆伤的表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调笑道，“咱这就打车去找傅总？”
陆伤摇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一通，他道：
“我能救你父亲。”
咖啡店
陆支祈观察了一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他往前凑了凑：
“我见过你用一张……呃……纸巾，救了常嘉一命，知道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开个价吧。”
陆伤从桌下抓出一卷卫生纸往桌上一立，霸气地提条件，
“要纸可以，拿你的未婚夫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