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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是个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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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伤,你怎么了?”
傅承悬不知道陆伤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伤感。
陆伤随即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在想事情。”
傅承悬按了下陆伤的肩膀。
“我记得在陆氏慈善酒会上,看见一个坐轮椅的老人,她似乎同陆郅的关系……不一样……”陆伤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她是陆郅的什么人?”
“你说的是陆郅的母亲吧?”
母亲?
陆伤一下就想起了何亚涛给他看过的资料,“那个养母?”
傅承悬点头,“顾清韵。”
顾……清……韵……
陆伤只顿了半晌,面无表情地拉着傅承悬走向沙发,“我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傅承悬乖乖地跟着走,心里甜滋滋的。
两天后,苏荞来了,抱着一只肥了许多的白猫。
“你还好吧?”裘富贵站在房车的台阶上,以一个多年老朋友的语气,问站在车下,前来接他们的陆伤。
陆伤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陆伤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是何亚涛。
“喂,何警官?”
他等了片刻,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陆伤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按高了音量,并换成外放模式。
“何警官?”
手机里突然传出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咕噜咕噜滚动的动静,陆伤立刻警惕了起来,他预感何亚涛出事了。
他抬头看了眼傅承悬,傅承悬也是一脸凝重,唇语道:“是不是出事了?”
陆伤点了下头,傅承悬指指手机,继续无声道:“手机给我,我能找到他的位置。”
说完他看向一旁愣神的苏荞,声音很低,“把你的电脑给我。”
紧张的气氛让苏荞下意识实行命令,快速拿下挂在肩上的书包递给傅承悬,傅承悬接过来拉开书包拿出电脑,推起屏幕,开机,连接手机,动作一气呵成。
六分钟后,陆伤和傅承悬踏上房车,保镖韩霄开车,驶往旧城区的方向。
苏荞抱着二郎神站在原地,撅着嘴巴老不高兴,“凭什么不带我去?”
“不然我们偷偷跟着去?”他一脸期待地问怀里的白猫。
猫翻了个白眼,投给他一个‘你敢去一个我看看’的眼神,苏荞立即偃旗息鼓,
“好好好,我不去就是了。”
裘富贵无奈,看吧,这就是也把他留下来的原因。
“就是这里了。”傅承悬看着电脑上闪现的红点,指挥韩霄在一处未拆完的旧房前停车。
这里是一片平房拆迁区,有一个小区那么大的面积,放眼望去尽是倒塌的砖墙和勉强站立的破房。
“韩哥,你开车带傅承悬回去。”陆伤拦在要抢先下车的傅承悬面前,对驾驶位上的韩霄道。
傅承悬一把抓住陆伤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陆伤挣开傅承悬,“你知道我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吧?我的能力只足以自保。”
毫不客气地的言外之意是,你在,会拖累我。
傅承悬动摇了,沉默着没说话,陆伤果断下车,用力关上门。
他走到驾驶窗侧,“走大路一路开回酒店,别回头。”
接着他又加了一句:“有傅承悬在,不会出什么事。”
韩霄不明白陆伤这样嘱咐的意思,他也不多问,重重点了下头,“放心。”
而傅承悬则是攥住了运动服里的吊坠。
目送车子走远,陆伤没了顾虑,不再藏着掖着装傻,他微微转动右手手腕,阴气自掌心溢出,包裹周身。
不需要寻找何亚涛的位置,他顺着滚滚阴气所在的方位,走进了一座只有三层的商场小楼。
由于拆迁,商场的玻璃上罩了厚厚的灰尘,让没有照明的小楼更加黑暗,眼睛的功能在这里显得无用。
陆伤却能精准地避开地上杂乱的障碍,一步步走上三楼。
三楼顶部是玻璃吊顶的设计,能透进些昏暗的光线,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何亚涛。
何亚涛的手脚被捆绑着,呈坐在椅子上的姿势,那个靠背的椅子倒在另一边,看来他是自救的时候出的事。
陆伤走过去把何亚涛扶起来,让他靠着身后的镜墙,而后慢慢站起身,径自走向前方昏暗的角落,那里放着许多模特假人。
他在假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不动也不说话。
半晌,假人的后面探出来一个脑袋,戴着全白的纸面具。
“嘿嘿嘿嘿,被你发现了呢……”
“你们想做什么?”
“被你发现了呢……”无面鬼保持着刚才的语速,像是只会这一句话似的,飘出来走向陆伤,“被你发现了呢……”
眼看就要撞上,陆伤没有躲,抬起右手虎口虚虚一握,直接灭了它。
它走得安静,连一记闷哼都没有,脸上的面具奇怪地没有跟着一起消失,掉在了地上。
陆伤用脚尖挑着它翻了个面,跟他上次捡到的那个面具一样,里面写满了一模一样的符文,他一直没弄清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动静,甩出一道阴气击散了那面具,收起手插回裤兜原路返回。
何亚涛正在挣扎着想把手上的绳子弄松,听见动静警惕回头时看见了陆伤,一脸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陆伤蹲下身子,“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他晃了晃脑袋,记忆里没有陆伤说的这个事,立刻意识到危险。
“糟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何亚涛拿肩撞了下陆伤,“你快点走!”
陆伤被撞得偏了下上身,又正回来,没有说话,给他解着绳子。
“你!”何亚涛瞪圆了眼睛,不赞成陆伤无动于衷的反应。
陆伤瞥了他一眼,“告诉我,你是怎么被绑过来的。”
“我凌晨坐火车回来,一出站就打了个出租车往警局赶,结果半路就出了车祸,醒来就在这里了。”
绳子解开,何亚涛动了动手腕缓解不适感,而后去解脚上的绳子。
他站起来第一时间去摸身上的口袋,没找到手机,竟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何亚涛一副‘这是什么玩意儿’的表情展开,是一张看起来像是从病历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鬼画符一样的“陆伤”二字,他才惊然想起,这是那次他住院,陆伤给他写的八百块的护身符。
当警察的整日繁忙让他都忘了这事了,何亚涛摸了下黯淡了几分的字迹,抬头不可思议地问陆伤,“你当初说它是保命的,是……真的?”
陆伤一边示意何亚涛下楼,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是你运气好。”
走到一楼,陆伤突然停住了步子,何亚涛不明所以,也跟着止步。
“怎么了?”
陆伤吸着鼻子,皱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有味道?”何亚涛不住地深吸鼻子四处嗅,末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你闻错了?”
陆伤揉了下鼻子,眉头舒展几分,“大概是吧。”
跟在何亚涛的身后继续走,他自己都有点恍惚,陆伤低头看了下自己,确认没有释放阴气,那他刚才闻到的味道……
难道嗅觉恢复了?
为了证明,陆伤随便在地上捡了一个包装袋子,拿到鼻前仔细轻嗅,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混着土腥气。
陆伤立刻拉住了何亚涛,“不对!”
“怎么了?”
“这里确实有一股很浓的硫磺味,还有一种我形容不上来的味道,它给我的感觉并不太好。”他的记忆并没有对那个陌生味道的认知。
“硫磺?难道这里有危险品?”
何亚涛再次吸气,仍是什么都没闻到,但他信陆伤,举动也变得小心翼翼。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四周看一看。”话说完,何亚涛下意识去摸衣服口袋,落了个空,随即懊恼地啧了一声,“MD,就不知道把手机还给LZ吗?”
没有照明,何亚涛的去看一看就是个笑话,摸着黑出去还行,找线索那纯粹就是盲人摸象,真要是安个炸弹啥的,他运气差一点,直接就跟这座不结实的楼一起嗝屁了。
陆伤刚要说他去看一下,就听见黑暗中的一声极轻的响动,和突然亮起的一抹红。
他几乎一下就预感到那人是谁了。
“傅承悬。”
陆伤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傅承悬一听就知道大概是没什么事的,红光变成一道白色的强光照了过来,走近了何亚涛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手机,方才的红光是手包住手电筒被皮肤反射的颜色。
陆伤没有责怪他为什么在这里,示意他同何亚涛待在一起,自己则释放出阴气来辅助判断异味的来源。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是个麻烦。”
天花板上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陆伤警惕地抬头,他身后的何亚涛和傅承悬也跟着陆伤的视线抬头看,傅承悬还举起手机的手电筒晃了几下,什么都没有。
“怎么?对我起了杀心?”
从天花板上悬下来半个脑袋的无面鬼咧了下嘴巴,“显然有点难度,但我不介意试一试。”
“嘿嘿嘿嘿嘿嘿……”
这傻笑一出,陆伤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正主怕是弃了它。
陆伤挥手甩出一道阴气,阴气变成刀刃的形状,直插无面鬼的眉心,面具掉落,那鬼则变成飞灰消散。
陆伤走过去,掉下来的面具是正面朝下,露出了里面的符文,陆伤只瞥了一眼,直接毁掉了它。
这时,硫磺的味道蔓延开来,何亚涛也闻到了,他大喊:“快走!这里有易燃物!”
他的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竟是把他们围在了中心。
“别怕!烟花爆竹的威力还不算大,用衣服裹住脑袋,一有空隙我们赶紧冲出去!”何亚涛又喊道。
“不行!”陆伤严肃的脸色被火光映得清楚,“电话里我听到一段响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汽油桶之类的东西。”
那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