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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活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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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扫过去,一面墙上贴着一张发旧的符纸。
陆伤觉得奇怪,他扫了一眼整面墙,心里突然有一种想法。
他在贴符纸的地方四处按动,桑莉南不解,“伤伤,你在做什么?”
“我怀疑这里有道暗门。”
话音刚落,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墙面弹开了一道缝隙,开合处将符纸的另一边崩了起来,完好地粘在门上。
空气中隐隐有一股发霉的味道,陆伤开门走进去,灯光扫了一圈,是空房。
“顾齐,你去上面盯着,有人过来就喊一声。”陆伤嘱咐顾齐。
“伤伤,你要干什么?我们不走吗?”桑莉南看他往里走了一步,担忧地问。
“我总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奇怪。”陆伤朝他们点了点头,寓意安心,再往前走一步,暗门失去支撑自动弹回墙上。
陆伤举着手机四处查看,试图找到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地方,但一无所获。
他想了想,关掉手机,阴气自体内溢出,似是触发开关一般,四周的墙壁升腾起浓浓的雾气。
其间夹杂着凄厉的嘶喊,鬼音入耳,陆伤的耳朵霎时一痛,抬手捂住了耳朵。
“何人在此扰乱阴间秩序?!”
阴沉威严的声音穿透雾气,压制了魔音的杀伤力,陆伤转身,就见门口站着二位头戴高帽的阴差,一黑一白。
这二位明显是第一次见陆伤,说话丝毫不客气。
“是你在乱用禁术私囚鬼魂?”
陆伤从容不迫,直视回去,“不是,偶然闯进来的。”
白无常上下打量他一眼,“活死人?倒是少见。”
陆伤没有否认,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他早就不在意了。
“敢问二位大人是否为这些魂魄而来?”
白无常答:“我二人途径此地,发现异样,所以前来探究一番,没想到这里竟囚着生魂,看他们这样,今晚十二点一过,再无生机。”
陆伤的心里咯噔一声,生魂?难道是名单上失踪的那几人?
“那大人要如何处置?”
“既是生魂,不归我等管辖。”
意思就是他们不会插手,陆伤便放心了。
那边,陆郅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发现陆伤不在监控里了,立马打电话给管家。
“书房里的客人呢?”
彼时的管家刚走到厨房,闻言道:“在一楼的卫生间呢。”
“什么时候进去的?”
“大约五分钟前吧。”
五分钟……再怎么急也该出来了吧?不过他还是多了个心眼。
“你确定人在卫生间?”
“我亲眼看着进去的。”管家这会儿也不确定了,声音低了好几度,“不……不然我再去看看?”
“快去!”
管家一路小跑到卫生间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陆伤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真是不好意思,使用的时间久了些,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就不上去叨扰陆老先生了,多谢款待。”
“陆先生这是要走了?”
“嗯,不能亲自跟陆老先生道别,真是抱歉。”
陆伤的脸上可看不出一丝歉意,他也不需要管家带路,跟着前面飘的顾齐就走回了客厅。
管家跟在后面一脸的错愕,要不是知道他是第一次来的客人,还以为这是陆家的熟人亲戚。
傅承悬握着手机心不在焉,故而陆伤一出现,他便一眼就看见了,站起身迎过去,“还好吗?”
“嗯。”陆伤主动握住傅承悬的手,视线上扬,眼角余光撇了眼管家,“我有点不舒服,我们走吧。”
不舒服?
傅承悬紧张地环住陆伤,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说着,连一个眼色都没给管家和跟过来的陆支祈,半抱着陆伤快步往外走。
陆支祈站在原地,紧捏着指尖,脸色泛白,管家则转身蹭蹭蹭跑上了楼,去给陆郅报信。
陆郅听说陆伤走了没什么反应,又听说傅承悬也跟着走了,脸上怒气可见,用力拍了下桌子,“废物!”
也不知道这一声是在骂谁,管家心里紧张,从上次去过陆家祖宅回来后,他万分惧怕陆郅,此刻他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还说什么了?”
管家一五一十地将陆伤出卫生间后说的话都学了,陆郅听了脸更黑。
“陆老先生……?!”
他转头看向窗户里倒影出的自己,抬手扒拉了一把自己的白发,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他将杯子扫落在地,从喉咙中发出低吼:
“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
管家缩着脖子紧贴墙根,根本不敢上去劝,连眼皮都不敢往上抬。
“我竟然老了……不该是这样的啊,他比我老才对……”
车上,傅承悬一脸严肃地往医院开,陆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忽然,他慢慢皱了眉头,不耐烦地侧了下头,看着空无一人,实则挤满了鬼的后座,
“闭嘴!”
顿时鸦雀无声,傅承悬从内后视镜里看了眼陆伤,继续淡定开车。
看来他的车上有新客来了啊。
到了医院,傅承悬焦急地拉陆伤去挂号,却被陆伤拉住了,“你别担心,有事的不是我。”
“那你……”
“我是骗管家的,不过我确实需要来医院一趟,很急,所以就没跟你说。”
傅承悬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伤去到常嘉的病房,说自己有办法让常嘉苏醒,将家长全都请出去了,病房只留自己在。
还是上次的方法,陆伤刚将魂体引到躯体里,常嘉就醒了,一脸的惊恐,爬起来就缩到了床角,抱着脑袋低声哭泣。
常父和常母听到动静闯了进来,欣喜地奔到床前,常母一下就控制不住眼泪了,话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儿子……你终于醒了……”
常父倒是还算镇定,发现了常嘉的异常,他拉开常母,想拍一拍儿子的肩膀,谁想手还没触到,常嘉反应激烈地大叫起来,还不断地挥舞着手臂,
“滚开!啊啊啊!不要过来!!”
“这是……”常父下意识求助陆伤。
“大概是还处在混乱中,休息一段时日就好了。”
毕竟被囚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许久,不疯也得傻了。
人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都受不了,况且生魂也还算是半个人,好在无常大人帮忙抹去了记忆,等魂魄与身体完全融合以后便不会记得。
正巧有人喊了医生,医生走过来要进行检查,遭到了常嘉的激烈反抗,谁都近不了身,医生没办法,悄悄吩咐护士去准备镇定,几人按住就给了他一针。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陆伤出了病房。
恰好第一眼同刘梓湦打了个照面,刘梓湦看见他就是眉头一皱,陆伤越过他走向同伍童说话的傅承悬,他们好像在争吵,气氛有点诡异。
陆伤才不管那些,走到傅承悬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我们可以走了。”
傅承悬紧了紧手中的柔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伍童,对陆伤亲昵一笑,拉着人就走了。
伍童在他们身后气得跺脚,而后瞪向刘梓湦,“你到底还是不是哥们儿!就眼睁睁地看着发小的未婚夫这么被抢了?”
刘梓湦收回目送那二人相携而去的视线,一言不发。
将最后一个魂魄解决妥当,已是晚上九点,陆伤疲惫地靠在副驾补精神,就听桑莉南说:
“我全都想起来了,去长集出差的第一晚,我就死了。”
顾齐从来没听说过桑莉南说自己的事情,闻言愣了一下,问了陆伤想问的话,“是谁杀了你么?”
陆伤看见镜子里的桑莉南摇头,神情哀伤,“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顾齐很诧异,一般人死灵魂即出窍,是能看见自己死亡的状态的,她竟然不知道?!
“警察局应该能查到吧?如果不明原因的突然死亡,警察会先调查死因的。”
陆伤转过头,看向桑莉南,
“过几日,我们回长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