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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鬼举报诈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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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鬼双脚悬空,下半个身子跟在在后面飘,一脸的懵逼,想不清楚自己做了啥违法的事儿了。
到了城隍司,由于案件重大 ,阴差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将几人带去了大殿。
和一进门就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办事大厅不同,城隍司大殿类似于古代的衙门,庄重威严,完美地保留着阴间的特色——骇人。
这种心理体验和阳世的警察局还不一样,那是再狡猾的罪犯下去了也会立刻腿软的那种,根本没有狡辩的机会。
因而,前来报案的一众鬼听说要面见最高领导,当场就个个吓得腿软的站不起来了,还有几个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不得不说城隍司的服务特别到位,当即就来了几个鬼差,醒着的拖进去,晕了的是被公主抱着进去的。
他们生前都没体验过这待遇。
二号还算是个坚强的鬼,他没晕,只是下半身跟瘫痪了似的,没一点力气,只能瘫坐着。
对着公案桌后的城隍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老爷,我……我冤枉啊!”
正在奋笔疾飞的老爷抽空抬了个头,又低下去了,
“说说吧。”
二号打着嗝茫然地问,“说……说啥啊?”
“说你做甚来了。”话音一落,城隍爷不禁懊恼地啧了一声,脱口而出的方言好像不小心暴露了祖籍,他以拳抵唇假意咳了一声,正色地用普通话重复,
“说一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二号继续茫然,“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是来做甚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哇,半路就给鬼拖过来了,说着扭头看向跪在他后面的罪魁祸首们。
城隍爷闻言停了笔,视线一扫下来,来前嚷着要报警的几个鬼立即如芒在背,想晕脑子却无比清醒。
之前晕过去的那几个也早就醒了。
有个鬼弱弱地举了手,“回……城隍老爷,我们要举报一起诈骗,他们的头头就住在井上胡同。”
威严的声音从很远的上头清晰地传下来,“阴间不插手阳间事。”
另一个鬼赶紧道:“回城隍爷,那个诈骗头子的左膀右臂都是鬼,我们怀疑他根本不是人。”
又有鬼出来发言了,“是啊是啊,他们不仅搞诈骗,还搞传销!鬼都被忽悠过去上供了,累计金额巨大!”
“哦?竟有此事?”城隍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传了无常上殿。
“事态紧急,你二人速速将犯罪嫌疑人的魂魄带到此殿,这可能是整个阴司的第一起诈骗案,勿必重视!”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道:“是!”
于是——
月黑风高的半夜,陆伤刚和傅承悬道完晚安,窗帘突然无风自动,一转回头,面前出现了两位头戴高帽的鬼差。
陆伤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万个卧槽,面上却十分淡定,他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
白无常面无表情地开口:“经群众举报,您涉嫌一起诈骗,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城隍司。”
诈骗?还有人……呃不,不可能是人,能惊动鬼差,他只能是被鬼举报了吧?想到这里,陆伤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鬼栽赃陷害他。
但是会是谁呢?
他一遵阳世的法,二守阴间的律,怎么可能跟诈骗搞上关系?!
况且……他最怕鬼了……
陆伤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问二位爷:“怎么走?”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拖着□□能去到一个阳世不存在的地方。
白无常没有说话,手中的纸链哗啦一动,直飞向陆伤的脖子,却在半空中滞了一下,向下缠绕住了陆伤的胳膊,白无常和黑无常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纸链几乎跟了白无常整个职业生涯,早与他心意相通,但毕竟是死物,没有灵识,这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自主’行为。
白无常再次打量了几番眼前的少年,除了肤白貌美,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凡人,他摇了摇头压下疑虑,一扯纸链,陆伤的魂魄就出窍了。
客厅里,白猫窝在猫爬架上正在打哈欠,被顾齐响亮又突然的喷嚏吓了一跳,被打断的裘富贵脸色顿时变得很黑,顾齐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
“怎么心里突突的,总感觉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城隍大殿
城隍爷乍一见陆伤,猛得吓了一跳,这是勾来了惹不起的祖宗啊!
他哆哆嗦嗦地看向二位无常,小声传音,“你们确定没勾错人?”
黑无常一如既往地话少,只答了一个‘嗯’,好在还有个白无常,他回道:
“头儿,经举报者确认过,人没勾错。”
“这……”城隍极其无语,“你这是要害死我!”
白无常继续传音,表情极其无辜,“老大,魂勾出来前咱也不知道哇!”
他们鬼差手里的纸链都是直接套脖子的,出现异常情况他还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纸链突发故障,这是提醒他该换了,谁能想到勾出来的不是生魂,TM是个鬼!还是个有功德金光的厉鬼!!他也吓到了好吗?!
白无常很委屈。
站了许久的陆伤突然有点无聊了,最初的那点害怕早就在来的路上消化掉了,既来之则安之嘛,身正还怕影子斜么?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大殿,视线定在了高首的城隍爷身上,陆伤如今的视力很好,能清晰地看见城隍爷变化多端的表情,加上微不可察的肢体动作,像是演了一出默剧。
半晌,他看见城隍爷叹了口气,翻开了桌上的一本册子,又是一阵叹气。
“本司接到举报,说你存在聚鬼组织诈骗的嫌疑,可有此事?”
陆伤摇头,“没有。”
“料你也不敢在殿上说假话,虽说这殿上燃着檀阴香,能使得鬼魂时刻保持清醒,每一问必口吐真言,但似乎与你无用。”城隍爷再次瞥了眼摊开的册子,“可本司又不得不信你。”
陆伤拱手,“多谢城隍爷,陆伤遵纪守法,,敢对天地。”
“好!你的话本司记下了!”城隍爷激动地一拍桌子,心里有点小开心,“但本司提醒你一句,天地自有一套法则,你既是凡人,就莫要插手阴间事。”
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户,陆伤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了,回魂的那一刹那,他听见手机在响。
陆伤慢慢睁眼,一室明亮,送他回来的黑白无常早没了身影,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页面写着‘傅承悬’三个字,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存的号码。
他没有接电话,看着页面自动挂断,然后回到桌面,上面显示他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多个同样来自傅承悬的微信消息。
陆伤点开微信,最新的一条是六点半:
【再给你十分钟,如果你还不出现,我就进去。】
陆伤赶紧掀开被子下地,鞋都来不及穿就打开了房门,同正要推门的傅承悬四目相对。
傅承悬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像问早安一样,“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随后一道声音接道:“少爷,他非要私闯民宅,我拦不住,还有,他刚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伤没有看攀在他脚上的白猫,直视傅承悬,“我……可能太累了,没听到电话响。”
“哦。”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二人谁都没动,傅承悬看着陆伤,陆伤看着傅承悬的嘴唇,以免错过唇语。
“你们这是在演什么偶像剧么?暧昧的都快拉丝了。”傅承悬仰着猫脑袋,语气露着嫌弃。
陆伤一下子红了脸,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的嘴唇,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误会?
他赶紧移开了视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路过,跟你打个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误会的影响,陆伤感觉到喷在发顶的呼吸有点热,还有点……暧昧。
他慌张退后一步,赶紧撵人,“你是不是要上班了?”
“嗯,你没事我就走了。”
“好。”
突然,头顶传来压感,他摸了自己的头!
陆伤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傅承悬消失在客厅转角,又姿势僵硬的转身,关上了房门,门贴着白猫的脸将它推了出去。
裘富贵有点懵,晃了晃脑袋走了。
陆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黑色的车子启动,而后离开视线,他鬼使神差地摸了下被压过的发丝,突然有点生气,鼓着嘴巴嘟囔道:
“我什么时候同你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