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古怪 ...
-
两个保安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害怕。
在刘恒吩咐秘书报警的时候,瘦保安终于站了出来,他颓丧地抹了把脸,沉声道出了原委:
“都是东哥逼我们的,监控视频也是他造的假……”
话说苏荞从售楼处跑出去后,找了两条街才遇上陆伤。
他拄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同陆伤说话:
“真的不是你干的?”
就是这一句没有具体事件的话,陆伤和裘富贵都听懂了。
裘富贵扑上去给苏荞的小腿来了一爪子,才转述给陆伤听。
陆伤没有裘富贵那么大的反应,反而气度很好地点头,“对,不是我。”
“我信你!”苏荞说着扬起一抹大大的笑脸。
说不出理由,就是莫名的相信,相信陆伤是个好人。
他蹲下身去摸了摸裘富贵的兔耳朵,笑着询问:
“我可以抱抱你吗?”
裘富贵的身子一僵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趴下了。
苏荞扑哧一笑,转而看向陆伤,“我可以抱抱你的兔子吗?”
裘富贵大喊:“少爷,不要答应他!本鬼怎么能和这等凡人接触!”
“嗯。”陆伤看出了苏荞对兔子的喜欢,结合着裘富贵的话猜到他想抱它,直接无视掉裘富贵,点头答应。
“啊啊啊!!!放我下去!”
裘富贵嘴上万分不情愿地干嚎,动作上却温顺得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苏荞托起臂弯里的兔子,侧脸贴着它的毛发满足地来回蹭,还不住发出感慨:
“好柔软,好舒服啊~”
这一抱就怎么也放不下去了。
苏荞跟着陆伤上班,下班,还死皮赖脸地跟回了家。
看着又小又黑的地下室,苏荞无比震惊,他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还有人住在这种房子里!
一时间涌出许多心酸,小孩红着眼睛拉住了陆伤的衣服后摆,声音闷闷的,
“不要住这里。”
裘富贵在苏荞的怀里待得暖烘烘地很是舒服,即便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也不愿意出来了,此刻听见苏荞的话,赖洋洋地充当传声筒:
“他让我们不要住这里。”
陆伤闻言叹了口气,回身道:
“趁现在还不算晚,你赶紧打车回去吧。”
小孩执着地靠近陆伤,“你跟我一起走!”
“这里就是我的住所,我哪儿都不去。”陆伤摇头拒绝。
苏荞抱着兔子一屁股坐在了屋里唯一的小床上,气呼呼道:“那我也不走了!”
陆伤没有继续劝解,而是让他给家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当电话那头的刘梓湦听到苏荞要在外面留宿是一万个不同意,语气很坚决,“不行!你在这里除了我还能认识谁?必须回酒店!”
苏荞的态度也很执拗,“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很安全,不要找我,有事打电话,拜拜!”
怕那边婆婆妈妈的絮叨,苏荞一口气说完立马挂了电话,朝陆伤晃了晃电话,像展示作业的小学生。
下一秒摸摸肚子委屈地撇嘴,
“我饿了。”
陆伤刚押一付三交了房租,囊中羞涩,他可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请苏荞这位少爷出去吃大餐。
“我这里只吃得起泡面,要不要?”
“要!”
只要能留在这里,他吃啥都行!
在看到陆伤从卫生间的水龙头接了水回来烧时,苏荞差点当场吐出来,他看着陆伤倒水,泡面,再将泡好的面端到他的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要努力闭紧嘴巴控抑制着干呕的冲动。
“吃吧。”
苏荞捂住嘴猛摇头,陆伤也不管他,给兔子倒好兔粮后,自顾端起泡面吃了起来。
香味的冲击穿过指缝勾得苏荞的肚子直叫,他看着大口吃面的陆伤咽了咽唾液,莫名有了食欲。
这可是……厕所的水啊……
真……有……那么好吃吗?
不会死人吗?
苏荞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还是被肚子打败了,他端起面桶凑到鼻端闻了闻。
好像没有异味。
用叉子卷了几口,味道还行。
管他呢!死就死吧!
饿狠了的苏荞也学着陆伤的样子大口卷着面条,连汤都喝得干净。
末了,摸着圆起来的肚子满足得直打嗝。
早忘了之前嫌弃到要吐的感受了。
这天中午,刘梓湦黑着脸找到了陆伤工作的地点。
强扯着苏荞出了饭店。
苏荞自从那晚在外留宿后就一直住在陆伤的小窝里,再没回去过,这是刘梓湦第一次找上门,他压抑着怒气质问苏荞:
“你最近就是和他在一起?”
苏荞这个人单纯没心机,双商都不怎么高,表情和说话一样直来直去,此时他就没看出刘梓湦的表情有什么不对,老实答道:
“是啊,我一直和陆哥住在一起。”
刘梓湦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握着苏荞手腕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苏荞吃痛地挣扎,刘梓湦松了些力气,却没放开苏荞。
“跟我回去!”
“我不走。”苏荞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戒备地后退两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刘梓湦,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陌生到让他害怕。
话说兔子习惯了苏荞这个免费的轿夫,走两步路都懒的那种,他不敢让陆伤抱他,但苏荞就不一样了,贴心又听话。
扫视了一圈发现那人似乎遇到了麻烦?
悄悄靠近才知道姓刘的要拐走他的轿夫!
这怎么可以?!
裘富贵冲过去挡在苏荞的面前,朝刘梓湦凶狠地龇牙,苏荞一看兔子这护短的架势,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把兔子抱了起来。
劲爆的摇滚音乐打破僵持的对歭,刘梓湦掏出手机转身走远了一些。
苏荞两手夹住兔子的腋下举至齐眉,笑眯眯地盯着它的黑眼珠,“你其实是听得懂我说话的吧?”
裘富贵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那边,正在接电话的刘梓湦脸色更差了。
“不是让你去接人吗?怎么还没回来?”
刘梓湦不耐烦地劝道:“爸,他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怕是书都没读过几本,能解决什么危机?你现在这是病急乱投医!我莫叔都看不出来的事他还能比我莫叔厉害?”
“你懂什么?!他能说出楼盘建不起来,还能看出保安有问题,说明有点本事的!岂能容你以年龄外貌取人?”
“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刘梓湦打从心眼里就不相信陆伤。
“我不跟你废话!接不到人你也别回来了!”
刘梓湦收起手机怒踢了旁边的垃圾桶一脚,平复了好久才返回店铺前。
苏荞抱着兔子往后撤了一下,“我还不想回去。”
刘梓湦闭着眼睛缓解了一下想发怒的冲动,道:“我是来找陆伤的。”
“找陆哥?”苏荞下意识拦了一下,心道原来他这么生气是因为陆哥?是因为丢失的东西来问罪的吧?绝对不能让他们碰面!
“陆哥挺忙的,没时间。”
苏荞维护的举动像根针一样,狠狠扎在了刘梓湦的心口,当下对陆伤的敌意加深了很多。
他牙咬切齿道:“我等他下班。”
“下班也不行!”苏荞寸步不让。
“怎么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合照的顾客,陆伤算是提前下班了。
“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工地,你的东西找回来了。”
确实得去一趟,陆伤点头应道:“好。”
看陆伤答应了,苏荞赶紧抱着兔子跟上去,拉开车门同陆伤一起坐到了后排。
车子猛然窜了出去,苏荞破口大骂:“刘梓湦你有病啊!”
还是上次的样板间里,刘恒给陆伤倒了杯茶。
“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你了,手下的人做了手脚混淆视线,以至冤枉了你。”
刘恒拿过长剑亲手递给陆伤,“你的东西我帮你要回来了,损坏的衣物等也折成了现金,还请小先生帮个忙,让工地能早日正常开工。”
陆伤收了剑,递过来的红包却没伸手,裘富贵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态度指挥着苏荞走过去,瞪着小腿让苏荞放低自己,然后一口咬住了红包。
刘恒诧异地松手,心里对陆伤神秘的身份更确信了一点,眼睛亮亮的,
“小先生,你看?”
“这个楼盘建的好好的突然停了一年,你没怀疑过原因么?”
“一开始没有,后来核查项目资料的时候有怀疑。”刘恒道,“可就是太怪了啊!资金链完整,管理完善,资料和实物都对得上,没有偷工减料,设计图纸也完美,建成了绝对能一炮而红,就是这样一个好工程说卖就卖了。”
刘恒叹气道:“我当初执意买下这个工程,是因为这里是推了我妻子家的老住宅建起来的,我岳父岳母两口子对这片地有感情,楼盘还没开工时就通过内部渠道拿到了一套房,眼睁睁盼了七年啊,突然盼成了烂尾楼,指不定到死都圆不了住进去的梦了,我不想老两口留下遗憾,所以买下来了。”
“前建筑商怎么说?”陆伤问。
“听说他失踪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谁也没见过他。”
陆伤看着窗外目露贪婪的众鬼,轻声道:“这里确实有古怪。”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一脸邪相的包工头,“那个东哥呢?我看他辗转好几个工地,说不定,他当年就在这个工地干过,估计能知道点什么。”
那种人,肯定热衷于各种八卦。
刘恒懊恼道:“哎呀!我把他仍拘留所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