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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断师徒 逐出师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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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世一将剑收回,指着他的心口道:“叶倾羽,你大逆不道,我北辰世一坐下不留你这般无义之徒,今日将你逐出师门。”
他募的瞪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
要逐他出师门?
他还不如杀了自己!
他满是鞭痕的双手攥紧了眼前人的衣衫,眼中的红血丝密密麻麻,他急道:“师尊!当徒儿求您了,不要逐徒儿出师门!您杀了徒儿吧!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他急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让他死死拽着师尊的衣衫,不断的恳求。
台下有人喊道:“你这个疯子,殿下待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待他?他仅仅是将你逐出师门,你又有何不满!”
说话的这位是蓝忆,可以算是北辰世一的半个徒弟。长得也挺俊朗,身着红黑锦衣,头戴红金相间发冠,脚踏黑靴。瞧着与叶倾羽一般的年纪。
天族设有四殿,天族占有一殿,便是诫罚殿,殿主乃是清林。
其他,魔族,龙族,妖族各占一殿。
每个殿都由殿主设定统一服饰。
殿主可以选一些有天资的人跟着自己与师尊差不了多少,都要教人术法。
每每过个几百年就会几个殿进行比拼,以排名高低依次分出强族,弱族。
有人附和道:“对啊,战神怎么对你的,我们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可真是个无情无义之徒。”
台下的附和声越来越大,很是嘈杂,仅能听清:“逐出师门!”
“徒儿求求您了,您杀了徒儿吧!”
“世一?”高台之上的声音打断了台下的叫喊声。
他想将叶倾羽的双手挥开,可他攥的太紧了,只好用仙法将他振开。
血人因仙法几乎全失,无法与之对抗,被振倒在地。
他意欲再次跪起,但北辰世一却将他定在原地。
“师尊?”
阴云中透出丝丝光亮,倘若北辰世一没有来打断行刑,现在的叶倾羽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知道这光是绝路的希望,还是希望破灭的安慰。
北辰世一飞身上了高台轻道:“嗯。”
惜字如金的那人看着血人看了半晌,方道:“只是逐出师门?”
只是逐出师门?
北辰世一不知道。
这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了许久,他道:“上七诫台已是极刑。他本性不坏,全怪我为师不严。不若剥除仙籍,逐去北颠。天帝觉得呢?”
天帝笑了一声道:“他是龙族之人,自是你这个龙君说了算。”
北辰世一眼中的光暗了暗。
从前世人口中的龙君叫的都是他的父皇。
他转过身走到清林的身旁,弯下腰,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后,直起身子,似有浅笑。
面对这一张卖笑的脸庞,清林骂道:“做死!”
众人抹了一把冷汗。
谁人不知这几日战神一点就着?
在他们眼里,审判主也在做死。
不料北辰世一微微一笑,浅浅愕首道:“多谢。”
众人:“???”
北辰世一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清林既然那么说了,必定已经同意。
那么这一次,互不相欠。
他转身面向刑台,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倾羽,半臂举起,他厉声道:“来人!将叶倾羽逐出天界,丢入北颠,死生不论!”
台下又开始吵闹,有人低声问道:“北颠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人也压着嗓门回道:“北颠是沈言的地盘边界,也是和魔族的交界地的一处高崖,崖底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哎,那沈言是什么人?”
“我只听说过沈言是上一任魔尊的至交好友。”
另一个看起来有些像书生的人插嘴道:“我知道,沈言是当年麒麟族的二皇子,后来麒麟族没了,他也没有音讯了,到后面魔族出世,他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去了魔族边境,做了那儿的主子,听说他喜怒无常,像个疯子!”
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很洪亮:“是!”
叶倾羽的禁制被解开了,他本想再最后拜一拜他的师尊,可已经有两个人将他从地上拉起,压下刑台。
“从此叶倾羽再不是我北辰世一座下弟子。”
听到这句话,叶倾羽猛然回头看向高台,他止不住的摇头,泪光落下。
他想听他的师尊说:“不逐了,继续行刑。”
可是北辰世一却厌恶他到了极点,早已背过身去。
他又被重新被压回了那条阴森的林路。
他在来的路上,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他很害怕。
寒风彻骨,身上的数条伤痕还在不断地出血,可这些远不及他的一句:“逐出师门。”言语冰冷,毫无半点柔情。怜悯都没有一丝一毫。
他没有家了。
北辰世一感受不到他的仙法波动后,手心向上,伸出手臂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天帝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衫道:“世一,你再想什么吾很清楚。”
他侧身,与北辰世一对视:“现在还不行。”
说完后,他挥过衣袖。
此时,在北辰世一的面前出现了一把毕身幽蓝,白光凛凛的宝剑。
这把剑的名字叫冰,它是几万年前冰族之主的佩剑,周身寒气逼人。
因上古名剑再现,台下又是一番轰动。
有一句话很惹人沉思:“这把剑当初不是弑主自毁了吗?”
每个王都有的共同点:不喜欢被反,被背叛,被算计。
所以也讨厌剑灵背板主人,每当自己意中的剑出现后,就会下一道封印,如果剑灵有背叛的念想,剑灵就会消殒,剑就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但剑要是弑主,就会自己变为粉末。
这个问题北辰世一自己也想不明白。
明明弑主,为什么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有一丝剑灵?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把剑握在手中,心中又闪过一丝疑问,片刻后将剑收起,他道:“世一从不拖欠人情。”
天帝嘴角提了提后看向清林。
清林点了点头后道:“一盏茶后,七诫台关封,留在此地者按擅闯禁地之罪论处。”
这话音刚落,一群人就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去。
人群散了以后,北辰世一想要离去,刚迈出一步就被叫住了,天帝道:“龙族盛世将倾。天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如果愿意,你就是我天界的太子。娶我天族公主,享这世间荣华。”
北辰世一转头身不动道:“无功不受禄。公主非我良配,我亦不是天族之人。”
在他转身离去后,天帝叹了口气道:“是非你良配。”
刚刚天帝的那句盛世将倾让清林想不明白,他道:“表哥此话怎讲?”
一片阴暗中的几盏烛火衬着清净的面孔,脸上忽明忽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天帝也与他关系好,自然知道他再问什么,回道:“当初温家之事,疑点重重,温锦贤良,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事情,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清林仍是不解道:“你是说他会……”
他话还没说完清林就打断道:“这件事情误会诸多,他定会翻案。”
看着眼前的烛火跳来跳去,他伸出手拍灭了火焰,他道:“他若翻案,龙族定乱。”
北辰世一管辖的是四殿之中的平锁殿,管理天界平常的小事。
殿中弟子稀缺。
从午时到现在,平锁殿的主殿里都挤了一群人,穿的都是红黑的统一锦装。伸着脖子,探着脑袋,盯着苍天。
他们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蓝忆,然后一窝蜂的涌了过去,叽叽喳喳的道:“大师兄,怎么样,他是不是死了?”“他死了没?”“他啥时候死的?我们都没看到陨星。”
蓝忆环视了一圈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他被逐去了北颠。没死成。”
一个眉目挺清秀的少年破口大骂道:“去他妈的按条律处置,还说什么定会给龙族一个交代,交代个屁!什么不以情论罪,我看啊,都是骗狗的!”
这个少年名叫林李,在众弟子中排行老二,当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入了平锁殿。
蓝忆摇摇头道;“是殿下提的逐他去北颠。”
林李面露不悦道:“凭什么殿下总护着他?收他为徒就算了,现在犯这么重的罪,还留着他干嘛?我看啊,再留他苟活,天下指不定哪天就大乱了。”
蓝忆道:“叶倾羽当年还是挺不错的。”
他反驳道:“不错?哪门子不错?我看他就嘴皮子不错,只会讨好殿下,说的好听,还倾尽所有保护天下呢,我看他分明是想说倾尽所有毁灭天下吧!”
蓝忆摇摇头,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空中响起了北辰世一的声音:“将叶倾羽逐出天界,丢入北颠,死生不论。从此叶倾羽再不是我北辰世一座下弟子。”
有人道:“还好逐出师门了,给贤人让位。”“还留了他一条狗命,真是便宜他了。”
北辰世一原本想直接飞回皇宫,但飞了一半,路过界门之时,发现城门向外大开,还聚了不少人,领头的是个穿蓝衣服的,好像是个女人。
君王神殒到新君登基的期间分明不允许开城门啊?谁人胆子这么大?
他闪身向下,站在城门前,转身看向身后。
那些聚众的人哗哗哗的跪落一地,那蓝色身影将双手放于左膝,屈身,齐声道:“恭迎君上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