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桥深

2、随军行疆、始乱终弃 “我说我那

　　“哎，你说那镇北将军，不是个大杀四方的吗？竟还生得如此俊朗！上天不公哦......”
　　“同你说话呢，还难受呢？”马棋推了前面的萧四一把，笑道。
　　“我......”
　　“那边的，别说话！”军官的训斥声打断了萧四的回话。他撇了撇嘴，低声不知回应还是自言自语嘟囔道“没......”只是有些不爽。
　　“得了军爷，嘿嘿。”马棋朝着那长官陪笑了两声，又捏了萧四一把。
　　“别这就经不住了，多大点事。这不给你分配了随那镇北将军走吗？你以后可时时能见到他！”马棋小了声音，那军官回了头不再管他们的嘀咕。
　　“嗯......”萧四却没了精神回他。
　　见他没精神，马棋也不再多言。几日前，他们这群杂兵被分别重新编队了，他正好同萧四一处，随镇北将军前往边疆。自近京都的小城往那偏远之地，不知要行多长时间，连日路途，他也颇有些疲乏。
　　“好，原地休息！”
　　“诶呦！”终于听到前方休息的声音，马棋即刻寻了块石坐下，他拖了萧四一把，将他安置在自己身旁，同他闲聊。
　　“小子，你说这镇北将军，前两个月才回京，这就又要回边疆去，这么匆忙，回来干嘛？”
　　“拿粮吧......”萧四喘了口气道。
　　“拿粮？”
　　“他那天过来，不是有人喊他粮到了吗？”
　　“运个粮食要他亲自回京？你傻了吧！”马棋手肘轻撞了萧四下，笑道。
　　“嘿嘿。”萧四不多言，依旧只笑。大将归京，自然不只能为了拿粮。记得他计划离家那段时日，父亲曾于书房与熟人论着皇帝想招将军回京，换人驻守。只是边疆上年初平，尚不是很安稳，阵前换将，如何使得？但皇帝却颇有些不依不饶。
　　萧四喝了口水，微撇了一眼四下零散坐着的士兵，又暗了暗眼神。此次招兵主要是为向边疆运送兵力，但此次送往的兵，却都是些才训练不久的杂兵。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什么都有。真缺兵自可从各地调训练有素的，如何要他们这群乱七八糟的前去。不过......烈日灼人，喝了几口水了，萧四依旧有些口渴，他又不经舔了舔唇。予镇北将军杂兵，倒是给了他个好机会，不用自己再多思索如何混入那些正规军队去。丛文也作为炊事兵跟着他们这一支，他身手可比自己好，总吃不了多少亏，现如今，一切到都随他心意。唯那人那一句......
　　“你不适合来军营。”
　　脑中又浮现那人的话，萧四咬了下下唇。当初说我行的是你，如今又说不适合......“始乱终弃......”狐狸小声嘟囔。
　　“偷偷骂你马大哥什么呢！”见他一人在那儿沉思许久，又嘀咕，马棋以为他因自己刚刚的反驳不悦。
　　“没有马大叔！”萧四这才抬头，又冲他笑。
　　“我可听到了，你说谁始乱终弃呢？”
　　“不是说您马大叔！”
　　“那是谁？”行军这么久了，萧四却极少说自己的事，逮着机会，马棋自不会放过追问，向他多说几句。
　　“我说我那媳妇呢！”
　　“呦吼，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讨了媳妇了？你才多大！”马棋来了兴趣，凑近问道。
　　“我也二十有二啦，不小了！”萧四高声欲证明自己。
　　“哈哈，好好，不小了！”说着这话，马棋狠狠揉了揉萧四那一头杂发，显然并不当他已大。
　　“那你这媳妇哪儿来的？谁家要许你这文弱的。”
　　“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萧四红了耳朵，“小时候双方父母说要结亲，便定了下来。”
　　“那姑娘怎样？”
　　“他......我这一身病弱，本已放弃从军，是他说我可以。他说‘驱鞑虏于疆外、本便是我少年郎’。”萧四抬了头，眼睛在阳光下烁烁迎光。
　　“哈哈哈，是个好姑娘！”见他这副模样，马棋哈哈大笑。
　　“那怎又说始乱终弃了？他不喜欢你？”
　　“我......他......我现在来从军，他又说我不行，说我不合适......”小狐狸低了头，略带委屈地将头半埋入膝盖。
　　马棋收了笑，只是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她倒比你清醒。”
　　“哪有！”
　　“哈哈！好啦，起来吧!前面要走啦。”拉起萧四，忽略他还不大服气而崛起的嘴角，推着他往前走。
　　啊......少年啊......大拇指狠搓了下手上的刀疤，马棋的眼中再次泛起些多多少少情绪。
　　“说起来，马大哥，您这个岁数，该有给我找大嫂吧！”迅速收敛了委屈，萧四调笑道。
　　“哈哈哈哈那当然！你大嫂可是我们那村最美的女子！你大哥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得到她的芳心！”萧四并未注意到马棋回应前的微愣，继续调笑。
　　“真的啊！马大哥真厉害，最美的嫂子都被你娶到手了！那你们有孩子吗？我有小侄子吗？”
　　“......还没，还没来得及。”马棋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也好，马大哥你这正随军，留嫂子一个人带娃也辛苦！等边疆安定了，回去再同嫂子生儿育女！”萧四以为马棋是想念嫂子了，宽慰道。
　　“嗯......等回去......”马棋抖了下肩上的行装含糊道。
　　“那你跟我讲讲你和嫂子怎么相爱的呗~马大哥~也教教我，怎么让我家媳妇喜欢我！”
　　“哈哈哈哈哈好，我便教教你！助你回去娶媳妇！”
　　行进边疆，春秋轮换。前方大将早时已先一步赶往前方，而萧四、马棋随步兵前行，一路或行或停，又训练了些时日，等到达边疆再见程霖已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两年里，萧四也将他马大哥与大嫂的事听了个十七八遍。大嫂名唤淑竹，萧四本觉听了人家姑娘闺名有些不好意思，却被马棋一拍毫不在意。她是那村内一位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的女儿，自小因面容姣好又知书达理美名于村内，多少男儿都爱慕于她，欲娶她为妻。但教书先生很是宝贝女儿，将那些个坏心思的都拦在了门外，先生名广，纵是那村长的儿子也不敢胡乱得罪。
　　马棋得以与她相识，还是因双方父母间的恩情。那教书先生少年时，曾得了马棋父母的资助求学，因而两家格外交好。马棋与淑竹自小一同玩乐，他保护她，不让那些皮孩儿欺负。她劝诫他，要他读书习武建功名。马棋也曾是个怀凌云壮志的。他读不进书，但好舞枪弄棒，当时正碰上个军官见他耍棒厉害，便要招他进军营，当个教头。马棋便辞别了父母，也同淑竹告别。他说，待他到那边安稳了，有了些功名，便回来十里红妆娶她——他不愿她委屈了，空嫁入他贫寒家门。淑竹应予了，双方父母虽想他们早日成婚定下，却又被马棋私下同他们说得另一番话止住了嘴。他说：若淑竹在他走后有了另外心仪的人，还望双方父母能成全她，到时，若自己得了功名，便认她为义妹。功名哪有那么好建立，马棋如何不知？他不舍得她一点委屈，独愿她一生顺心。
　　“你看，做男人就要像你大哥一样，要有男子气概！”马棋拍了拍胸膛同萧四道“我当时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这天下最有种的男人！实不相瞒，出去到了那营地我就后悔了，怕她不要我了......嘿嘿。”
　　“嫂子这不等你了嘛，怕什么。”
　　“对啊，我同你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扫荡了那边的山贼，得了赏，回乡娶了嫂子，你们亲亲爱爱，你侬我侬~可那军官被调走了，你同新长官不和便辞职，在那儿待不下去了，便来这重新投军了，回去就能同嫂子继续你侬我侬了，我都能背了！”萧四终于忍不住大声道。
　　自从年前要马棋讲讲他和嫂子的事，他便有事没事要来复述，就差出张考卷让萧四记了。
　　“嘿嘿，对啊。回去、等回去......就能同她再一起了......”马棋的眼神有些暗，自我接话道。

作者有话说

　　好、交代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