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纪书言

2、女班长

　　写在前面：虽然主角是女生，但是本篇不算百合。或许只是讲讲我昏昏沉沉度过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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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中时，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班长。

　　按说，主角总还是要有姓名，不方便的话，编一个也可以，我曾看过有一个作者，写她的女友那段时间在读王小波的《黄金时代》，陈清扬的身影在她面前晃了晃去，她就把她的女友改了姓陈。只是我不能这么做，她的名字确实不好处理，因为太独特，从名到姓，改一个字都不可以。我也没有自信给她起一个差不多水平的化名，便只有委屈她姓名栏空着，我继续用女班长称呼她。

　　其实她没什么女班长的威严，反而更像周敦颐笔下的水莲花，眼睛水灵灵了，整个人也都充满了活力和灵气。

　　她大抵出自书香门第，博览群书并且真心喜爱阅读，她每次作文都被当做范文在班上朗读。有回期中考试，题目是我与书的故事，她却可以通篇引经据典，字里行间的喜爱就要溢出来。老师读罢她的作文，又问：你文中写《三国》，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来形容，是为什么呢？她思考许久，解释许多，老师却步步紧逼，最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如今我肯定也是无从考证，她是因为真对文字有独特见解，却无法说服老师而无奈一笑，还是因为考场上灵光一闪凑成的排比无法自圆其说而尴尬一笑。

　　她还可以写一笔好字，画很好看的画，用很好听的声音说话。听她说话真的很舒服，尤其她是一个长得又漂亮还很会关心人的女孩子。这些我一条都不具备，她就好像是一个对照，照出我那三年有多么自卑。中二时期也曾经发愿，要变得厉害，当时对于厉害的定义就是像她这样，温柔而不失力量。

　　当时收作业是按小组收的，我数学作业忘了做完，这个我现在还记得，天知道我那天晚上怎么就忘记翻一页，不知道后面还有一页要做。当时看见简直觉得天塌了，初中时期数学老师就是我的噩梦。我后来总爱写些浪漫的故事，发生于主角们的初中时代，好像这样可以拯救那时的我。我从来不敢正面写数学老师，还有那个时候不招人喜欢的我，但是总忍不住带有一点影子。我总是写一个有一点缺点但是通情达理从不偏心的老师，和一个成绩好性格好总占了一样的主角。仿佛这样就可以改变了我对于初中的记忆。

　　我情急之下随便抓了一本直接开抄，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我为什么不受欢迎。然后小组长清点作业的时候，自然认为她没有交。我还给她的时候她显然很生气，但是她没有说，也没有发火，只是拿好了作业本，盯着我看。在她那样的眼神下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卑怯。

　　关于她具体的事，我记得不多，她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印象，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印象。她长得不算美艳，初中的时候也没人敢化妆。但她很漂亮，是那种没法形容的漂亮，一个人的气质就扎根在那里了，我觉得我读多少诗书也很难去形容初中时候的她。后来我见到很多美女，她们也可以写得一笔好字，也有好听的声音，也许也有才华，然而她是特别的。我后来也读了一些文学作品里的女子，她也不和任何人相像。

　　初中毕业时，和闺蜜聊到喜欢的男生。她喜欢她当时的同桌，我觉得她简直瞎了。她说她也觉得那个男生丑，但是相处久了有了感情。

　　这就是我和她的不同。我喜欢的全是皓皓兮明月，不够遥不可及的都不要。我喜欢过的那个男生三年一共只和我说过不超过三句话。

　　闺蜜告诉我，那个男生在和女班长谈恋爱。我其实也注意到他们那段时间走得很近。

　　那天放学我正好看见他们俩走在一起。闺蜜兴奋地喊我，拿手臂捅我：看看看。我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说笑着走远。

　　闺蜜说：你吃醋啦。我当时说：没有，其实我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感情。看见这些也没有什么感觉。

　　但或许我还是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了，但看见这些还是有点羡慕的，我不知道我是羡慕能够大方得体与他说话，与任何人讲话的她，还是羡慕与她站在一起，和她一同说话，一同回家的他，但总之并不是羡慕拥有那个男孩子的爱情的她。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因为她学会了自卑，又觉得那个时候敏感的我，自卑是深深埋地在我的心里每一个角落的，任何人都有可能触发我的自卑情绪。

　　其实初中毕业后也就很少想到她。祝老师也一样，小学毕业后我也很少想到祝老师，我是在单位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有几个形似蝴蝶的飞蛾从窗子飞出去，单位阿姨又经常提到小时候的事情，我也就不可避免感怀一下，想到了读小学的时候。

　　之所以单独为她开一篇文，是因为去年九月在读《盗墓笔记》，读到潘子说，“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莫回头!”突然想起她在空间发过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原来她也不是只读中外名著，还读这种书，我当时看到这句话，因为是在她的空间看见的，还以为有特别特别玄奥的哲思，当时底下还有人评论“你也是稻米”，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反应过来是这本书的粉丝。

　　我还应该说些什么呢？再说起来就蛮长了，光是关于这本书就可以讲很长的，这本书触发的不光是关于她的记忆，还有关于整个初中生涯的记忆，因为当时我们班很多很多人都在看这本书，都是“稻米”，还有很多人在磕瓶邪，我是不合群到了一定程度才不知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一点都不知道，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有印象，只是当时确实从没有和别人聊过这方面爱好，因为别人并不想和我聊，我或许也有意拒斥着和别人接近。想着当年事，我哪怕到了大四，读这本书的过程中间总有那么一丝的不快乐。

　　只是后来那些不快乐也都消失了，我一开始get不到他们的点，也不懂那些女生为什么觉得闷油瓶和吴邪好磕，后来依旧觉得精彩，熬了一个通宵去看迟看了许多年的这本书；看到长白送别，才觉得有些情感确实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别人都在评论区说他们是二刷，顺带感怀他们的少年时光，其实我一刷也一样的感怀。不论回忆是否愉快，终究是回忆。

　　后来也是看这本书的同人时，被写同人的作者推了《飘雪》，时值11月份，南方天气干冷，走在路上有种迎面扑来的寒霜会瞬间结冰的错觉，我听着耳机里陈慧娴的声音，“早经分了手|为何热爱尚情重|独过追忆岁月|或许此生不会懂|原来是那么深爱你|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