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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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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别院外有人叫嚣:“妖女红绮,快快出来受死。”
红绮不悦,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说道:“好不容易和我儿子吃餐团圆饭,哪个不长眼的苍蝇出来找死?”
红绮扛着两米长的大刀向屋外冲去,陆九渊和顾小白跟在后面。
红绮站在屋顶上,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对峙。
红绮道:“报上名来。”
老者道:“我乃元气真人。”
红绮淡淡道:“没听过。”
元气真人道:“天后你总该听说过吧?”
红绮嗤笑一声:“哦?原来是阮曼橘座下的走狗,老是派一些小喽啰过来她也不嫌累得慌。”
元气真人气道:“妖女,你......”
红绮拿刀指着老者,面容冷肃:“废话少说,开打吧。”
红绮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元气真人节节败退,最后被红绮一掌打得吐血倒地。
红绮蔑视道:“回去带个话给阮曼橘,不要搞些阴谋阳谋的,有本事亲自来此打一场,我奉陪到底。”
元气真人脸色苍白,驾着法器离去。
顾小白冒出星星眼,她扯着陆九渊的衣袖道:“九渊,你娘亲好厉害,真是又美又飒。”陆九渊听了哭笑不得。
打发走元气真人,三人继续回去吃饭。饭毕,又有丫环奉上茶来。
红绮从乾坤袖中掏出一幅画卷,展开来看是一副山水画,画中零星的点缀着几处茅草屋。红绮对两人道:“这是我偶尔得来的机缘,就送给白晓仙长了,说不定对你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顾小白谢过红绮,回到客房之内拿起画卷细细研究,顾小白把神识探入画内,只见画卷白光一闪,顾小白瞬间被吸入画中。
顾小白此时身处一处茅草屋内,屋内很简陋,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张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桌子上摆着一捆红布,几卷线,还有一块绣好的盖头,盖头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看来屋内的主人是快要成亲了。
屋外有人喊道:“小白丫头!在家吗?”
顾小白打开门,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她自动识别出来人的身份:“大伯,有什么事情吗?”
大伯晃晃手中的鱼篓,道:“我打了些河虾,送过来给你吃点。”
顾小白笑道:“那就谢谢大伯了。”顾小白从灶屋拿了个粗瓷碗盛了虾,又抓了一大把糖塞到大伯手中:“大伯,这糖带回去给猛子吃吧,给他甜甜嘴。”
大伯眉开目笑:“哎,好。”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山去,顾小白做了个韭菜炒河虾,又做了碗丝瓜汤,等饭菜都凉了后,才开始吃。吃完饭后,刚刚刷完碗,几个婶子过来串门。
顾小白把桌子和凳子摆在院子里,点起蚊香。抓了几把花生,瓜子,糖。又从井里面提起冰镇好的西瓜,听婶子们在院子里唠嗑。
婶子们说笑道:“小白,你这次可是走了大运了,被张员外看上做妾。咱们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谁不知道张员外的名头。前几年灾荒的时候,大家饿的面黄肌瘦,多亏了张员外开仓放粮,大家这才逃过一劫。”
“还有还有,咱们租种张员外家的祖田,他连租金都不收,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粮食,是个大善人啊。”
“张员外家里富贵,小白嫁过去做富太太,不用吃苦了,这是件大好的事啊。”
“小白,过几日就要成亲了,嫁衣绣好了没有?”
小白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快了。”
一个婶子打趣道:“小白脸红了,想当年我嫁给大牛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婶子一副回忆往事的样子。
天色渐黑,婶子们也都回去了,顾小白把桌子椅子搬进屋里,又点起一盏油灯,她对桌上的嫁衣发起了愁,她并不会绣工啊。还好喜服已经做完了,只剩下图案没有绣完,到时候大不了使个障眼法就是了。
过了几日,一顶花轿,几个吹着喇叭的迎亲队伍走过来,顾小白盖上盖头,新郎官张员外牵着顾小白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洁白如玉,是一只赏心悦目的手。
顾小白在新郎官身上闻到一股香味,是熟悉的兰花香,焦躁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顾小白坐在轿子里,一路上摇摇晃晃来到张府。
又是那只手把她从轿子里牵出来,张府人声鼎沸,热闹无比。拜堂过后,小白被牵着到新房。
一道清润的嗓音道:“你在此等着,我应酬过后就来,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
顾小白点点头,那人又笑了笑。待到脚步声远去后,顾小白掀开盖头,喜房的桌上有三菜一汤,还有一壶酒。
吃完饭,顾小白又把盖头盖上,端坐在床上。不一会,身穿喜服的张员外进来了,他用称挑开盖头,言笑晏晏道:“师傅。”
顾小白不太自在:“呵呵,九渊,你也入画了啊。”
陆九渊道:“师傅一人在此,我不放心。”
顾小白道:“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应当没什么威胁。你进来这许久,有没有找到什么天材地宝或者修炼功法?”
陆九渊皱眉道:“没有,我没有在这个世界中感觉到一丝灵气。”他接着说道:“张员外家的宝库我都翻遍了,都是些普通的金银珠宝,美玉瓷器。”
顾小白:“这里的人有没有做些不合常理的奇怪的事情?”
陆九渊道:“最奇怪的就是张员外了,据说他与正妻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不知怎的,尽然连着纳了十八房小妾,还个个姿色平平,无甚可取之处。”
陆九渊喝了口水:“你是这第十九房小妾。”
顾小白:“呃......”
两人讨论了许久,仍是没有头绪,陆九渊道:“早些睡吧。”
顾小白点点头,两人一人一床被子躺在同一张床上。顾小白辗转反侧,陆九渊搭过来一条手臂搂住顾小白的腰。顾小白起先心跳如擂鼓,后来慢慢平静下来,一夜好眠。
早晨,饭厅,张员外一家人围坐成一桌,张员外的正妻曹氏喝了一口粥,对顾小白道:“你就是顾小白?”
顾小白点点头:“是。”
曹氏长得珠圆玉润,就是脸色有点苍白,她把旁边丫环捧着的一对白玉镯子,放到顾小白手中:“以后好好伺候老爷。”
顾小白给曹氏敬了一杯茶:“是,主母。”
曹氏笑了笑,露出一对尖牙,顾小白眨眨眼睛,恍惚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陆九渊出去谈生意了,顾小白百无聊赖的坐在凉亭里赏花,花园中月季一丛丛开得正艳,顾小白伸手去摘花,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刺刺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从顾小白的手指上冒出来。一个人影从旁边窜出来,抓住顾小白冒血的手指吮吸。她满足的喟叹:“你的血,很香~”
顾小白定睛一看,这个人是曹氏。
顾小白诧异道:“主母?”
曹氏一脸诡异,她接着道:“比前面的十八个处子的血都香,简直是无与伦比~”
接着,她打晕了顾小白。
顾小白醒来,好好的睡在床上,陆九渊刚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
顾小白对陆九渊肯定的说道:“曹氏有问题。”
顾小白把花园的事情对陆九渊说了。陆九渊过去质问曹氏,曹氏满脸无辜:“老爷,您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陆九渊掐住曹氏的脖子:“你还诡辩?”
曹氏的脸上滑下泪珠:“老爷,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陆九渊的手渐渐用力,他不允许有对顾小白威胁的存在出现,曹氏被掐得满脸通红,咻的一下变作一只蝙蝠。
陆九渊顺着蝙蝠飞的方向,来到了一处山洞,山洞里乌漆嘛黑,陆九渊拿出夜明珠照亮,
山洞深处,躺着十八位身穿喜服的女子,脖颈处有两颗牙印。
陆九渊给这十八位女子探了探脉搏,虽然脉搏微弱,但都还活着。
陆九渊拿夜明珠向山洞顶部照亮,山洞顶部倒立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根本分辨不出哪只是曹氏。
陆九渊道:“曹氏,你出不出来?你不出来的话,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洞穴,杀尽你的子子孙孙!”
良久,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洞穴顶端传来:“不要!不要!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陆九渊平声静气道:“你为什么要吸小白的血?”
曹氏迷醉道:“那个小姑娘的血很香,有助我功力大增。”
陆九渊眯了眯眼,周身寒气四溢:“哦?是吗?”
曹氏周身一抖:“仙人放过我吧,我知道您是来找什么的,我知道在哪里。”
陆九渊:“哦?”
曹氏道:“仙人请随我来。”
说着两人往张府折返,曹氏恢复了人形,一路引着陆九渊来到张员外的寝室,曹氏按下床边的开关,从床下抽出来一个盒子,打开了盒子之后,里面放着一串银铃手串,手串造型别致,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曹氏道:“这是张家的传家宝,老爷跟我说过,这个是要交给有缘人的,想必这有缘人就是您二位了吧。”
陆九渊问道:“我们要怎么离开这世界?”
曹氏道:“您二位同时手握银铃即可。”
陆九渊道:“把那十八个新娘子放回去吧。”
曹氏低眉敛目:“是。”
陆九渊找到顾小白,两人同时手握银铃手串,一阵吸力传来两人被吸走,又被银铃手串放出来,回到了顾小白所在的客房。
两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仍未研究出所以然,陆九渊拿着银铃手串到红绮那里请教。红绮说道:“我感觉这里面有一丝上古大能的气息,只是要如何解开银铃的封印,我也不得其法。”
晚上,顾小白盘坐在榻上,把银铃手串放入手中,神识探入其中,试图与这银铃手串沟通,传说这些上古神器都有器灵,这银铃手串应该也不例外才是。
顾小白的神识缠绕着银铃,银铃传来一丝熟悉的回应,随后,就像开锁一样,银铃啪嗒一声,把顾小白整个人吸了进去。
银铃里有青山瀑布,有野花绿草。就是一个小世界。
瀑布不远处有一间茅草屋,顾小白推开门,里面的架子上堆着许多玉简功法,顾小白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一本功法,名《九九还阳功》,和她现在练习的功法相辅相成。
顾小白盘坐在蒲团上,开始练起这《九九还阳功》,初时滞瑟,到后来越练越顺畅,最后竟然有一日千里的进镜。若不是想起外面的陆九渊,顾小白还真会不眠不休的练下去。
顾小白出来之后对陆九渊交代一声:“九渊,我要闭关一个月。”说完之后又迫不及待的进入银铃手串里修炼了。
陆九渊哭丧着一张脸,完了,师傅记忆是恢复了,可是,她又变成以前那个修炼狂人了。
一个月之后,顾小白满面春风的从银铃中出来了。这次的闭关,让她从元婴期直接到合体期了,她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陆九渊也替她高兴,做了一桌好菜庆祝,又把红绮请过来一起吃饭。第一次吃到儿子做的饭,红绮热泪盈眶,不愧是她儿子,会做菜,像她。
吃过饭之后,顾小白和陆九渊像红绮辞行,他们要回竹叶派了。红绮依依不舍,陆九渊见状道:“我会常常回来的。”
红绮听到了紧紧的抱住陆九渊,好一会才松手。
从魔界回到竹叶派之后不久,陆九渊就听到一个大消息,隶属竹叶派门下的一个小宗派被人一夜之间灭门了。对方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出蛛丝马迹。竹叶派的掌门打算让陆九渊及他的几个师兄弟一起去查这件案子。
一行四人,陆九渊,顾小白,陈默,方纯出发了。从竹叶派的小镇传送到丰城,几人在城里的同福客栈订了四个包间。
休息片刻后几人往事发地点过去,一处高大的院门立在他们面前,一块歪斜的门匾挂在上头,顾小白歪着头看那门匾,上面写着“五叶门”三字。
院门大肆打开,畅通无阻,里面静悄悄的,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残留的血迹。
几人四处翻找,没有找到一丝线索,方纯瘫坐在椅子上道:“累死我了,啥都没找到。”
陈默淡淡道:“椅子上有血迹。”
方纯跳起来拍了拍衣服。
陆九渊道:“一般来说,杀人无非有三个动机,为情,为仇,为财。依着这三点,咱们可以去问问街坊领居有没有知道一些线索的。”
其他三人点头称是,陆九渊又说道:“咱们分为头行动吧,我和小白一组,陈师弟和方师弟一组,两个时辰后在客栈汇合。”
顾小白:“好。”
陈默:“行。”
方纯:“好。”
出了门往左,有个卖羊肉串的小贩,陆九渊停下来,买了两串香喷喷的羊肉串递给顾小白。他向小贩问道:“小哥,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怪事?”
小贩低声神秘道:“怪事倒没有,不过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就是五叶派被灭门的事。那个惨哟,尸横遍野,鸡犬不留。”
陆九渊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哦?给我说说?”
小贩道:“听说这五叶派的掌门贪财好色,四处搜刮美貌的姑娘给他做妾,前不久刚刚强娶了赵家村的一名村姑,那村姑想不开上吊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没过几天就被灭了满门,报应,报应啊。”
陆九渊又问道:“那些尸体去哪了?”
小贩道:“由本地的衙门做主,下葬了。”
陆九渊道:“葬在何处?”
“城外绵山。怎地,公子想去吗?这事可邪门了,公子还是少沾惹为妙。”小贩好心劝道。
陆九渊和顾小白还询问了其他街坊邻居,得到的答案大多是类似的。
几人汇合,综合了一下线索,陆九渊道:“明天我们去绵山和赵家村看看。”
次日清晨,几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绵山山顶,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一脸愤然,往坟上吐唾沫。
顾小白打招呼道:“小姑娘,你干嘛呢?”
小姑娘道:“这人渣,害死我姐姐,死的好,死的好,死的太好了。”
顾小白走近一看,这坟是竹叶派掌门的坟。
顾小白又道:“你一个人在这,不害怕吗?”
小姑娘挺挺胸脯道:“我才不怕,人都死了,怕什么怕。”
顾小白笑道:“你是赵翠儿的妹妹吗?”
小姑娘警惕道:“你是什么人?和这死了的老头子是一伙的吗?”
顾小白道:“别怕,我是来查案的。你看,如果我们是坏人,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还会和你说这么多话吗?”
小姑娘道:“你们想干嘛?”
顾小白诚心道:“我们想去赵家村,你能带我们去吗?”
小姑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顾小白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姑娘咬了咬唇:“赵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