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修仙记》也是一杯茶

4、第 4 章

　　花了十个中品灵石，顾小白从竹叶派山下的镇子里用传送阵传送到北海。海边是一片金黄的沙滩，偶尔有小螃蟹在一边爬来爬去。
　　顾小白从袖子里把雪球放出来，雪球在沙地上到处嗅来嗅去，到了沙滩的某个位置，他停了下来，用脚疯狂的刨沙子。
　　不一会，雪球就刨出来一窝拳头大小的龟蛇蛋。这是玄武下的蛋吗？好像还没孵出来啊，顾小白决定等一等，等小龟蛇孵化出来她再取蛋壳用。
　　顾小白又把蛋放进沙子里埋好。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月。烈日当空，一只只小龟蛇破壳而出，从沙滩缓慢的爬向海里。不远处一只小山那么大的龟蛇浮在海面上等着小龟蛇过去。
　　嗖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过，把一只还在海滩上爬的小龟蛇钉死在原地。
　　两个男修御剑而来，高个子男修说：“轩子，咱们运气真不错，赶上了龟蛇破壳的时候，龟蛇可是大补之物。”
　　轩子说道：“可不是吗，汉哥，这下咱们有口福了。”
　　在海面上的龟蛇闻到小龟蛇的血腥味，一下子红了眼，飞快的游了过来，挡住了汉哥和轩子的去路。
　　两人一龟对峙起来，远处的顾小白看着，并不准备插手。
　　轩子说道：“畜生！让开！”
　　汉哥照着龟壳上砍了一刀，龟蛇不痛不痒，依旧不动如山。龟蛇向两人喷出毒液，两人挥剑格挡，这毒液竟然连剑身都腐蚀了不少。
　　还有不小心溅到他们身上的毒液，发出刺啦的声音，不一会就闻到了肉焦味，想想都痛。
　　两人试图去砍龟蛇的头部，都被灵活的躲开了，身上倒是被龟蛇咬了不少口子。
　　一个不注意，轩子就被龟蛇撕掉了一条手臂，轩子又惊又痛，精神恍惚之下被龟蛇逮住机会一口吞到了肚子里。
　　汉哥见轩子被吞，无意再战，踩着残破的飞剑惊慌失措的奔逃而去。
　　龟蛇在沙滩上挖了个洞，把死去的小龟蛇埋进洞里，然后带领一群小龟蛇向海里游去。
　　看着龟蛇们远去的背影，顾小白这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走到沙滩上把龟蛇的蛋壳挖出来收进乾坤袖中。
　　顾小白在北海边的城镇里面逛了逛，买了些特产回去，什么珍珠粉，贝壳，海螺，鱿鱼丝，海盐之类的。
　　顾小白回到竹叶派之后就把自己买的东西分发给了师兄师姐们，收到了一大堆回礼，有吃的，也有用的。
　　她最后去了陆九渊那里，手里拿着一只巴掌大的海螺，她把海螺交给陆九渊的时候说道：“师兄，这个是我在北海买的留声海螺，你把耳朵贴在上面，可以听到海妖在唱歌。”
　　陆九渊笑吟吟道：“师妹有心了，这次出去没受伤吧？”
　　顾小白想起了上次受伤的时候，陆九渊给她吃的药，嘴里发苦，她转了一圈道：“哪有，我好着呢，师兄过虑了。”
　　陆九渊摸摸她的头：“那就好，出去一趟累着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顾小白乖巧点头：“嗯。”
　　顾小白回到住处，闭门炼丹，根据葫芦里的炼丹典籍，捉住小白虎取血，然后是陆九渊给的龙珠，和在白素那赢来的朱雀尾羽，再凑上玄武出生时的蛋壳，还有平时收集的一些天材地宝，依照次序放入炼丹炉中。
　　给小白虎取血的时候，小白虎眼泪汪汪的，顾小白有点不忍心下手。
　　两天两夜后，叮的一声，丹成出炉，顾小白一共练出了三枚补气丹，其中一枚上面还有漂亮的丹纹，是上品丹药。另外两枚没有丹纹，是中品丹药。
　　顾小白服下上品补气丹，打坐调息，一刻钟后，一股暖流在顾小白的经脉中流动，丹田处的金丹缓缓融化，吸收了这股暖流，金丹缓缓的膨胀，变化，最终化为一个小小的婴儿形状。
　　顾小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用神识感受四周，她可以感觉到泉水，鲜花，森林，还有大自然生机勃勃的景象。
　　刚刚修炼完毕，陆九渊就过来敲门了。
　　顾小白打开门，两人相视一笑，陆九渊道：“恭喜师妹，又上一层楼了。”
　　顾小白道：“谢谢师兄。”
　　陆九渊继续道：“为了庆祝，我做几个小菜，师妹去我那吃晚饭吧。”
　　顾小白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顾小白坐在陆九渊放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话本，陆九渊在厨房里做菜，不一会菜就做好了，八宝鸭，清炒豆芽，火腿笋丝汤。
　　陆九渊捧着个坛子道：“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师妹尝尝看。”
　　酒是冰的，配着爽口的小菜，顾小白吃得津津有味。顾小白吃到一半，往桌上一倒。陆九渊一惊，这酒不醉人的呀！他倒了一杯自己尝了尝，尝过后，他眉头一皱，不好，他拿错酒了，这个酒是醉梦，喝过之后要大睡三天三夜的。
　　陆九渊把顾小白抱起来，放在床上，之后自己也不胜酒力，倒在了榻上。
　　顾小白行走在云雾缭绕的仙宫，偶尔遇到一些人，他们纷纷向自己行礼：“白仙长。”“仙长好。”“仙长午安。”
　　白晓仙长是继仙帝底下武力值最高的仙官，据说她与仙帝的武力值不相上下，她在上一次与魔族的战斗中力挫群魔，在仙界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白晓高傲的点头，这些和她打招呼的人仿佛对她又敬又怕。一直到了自己的宫殿，顾小白搓了搓自己的脸，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一副死人脸的样子了。
　　她斜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大殿的柱子后面有衣角一闪而过，顾小白厉声喝道：“谁！”
　　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走出来，他身上没有二两肉，瘦巴巴的，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白晓惊讶道：“九殿下？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九殿下，也就是陆九渊，他抿了抿唇，他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跪在白晓面前：“白晓仙长，请您收我为徒！”
　　陆九渊是天帝与魔界女子所生的孩子，身上有魔族血脉，被天后所不喜，哥哥姐姐也合起伙来欺负他，他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白晓并不想收徒，她婉拒了。陆九渊依旧不死心，天天往她这跑。
　　这天，陆九渊从地里挖出来两个番薯。他升起一堆火，等火变小，木柴变成木炭的时候，把番薯埋在发红的木炭里。陆九渊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香喷喷的烤番薯就出炉了。他掰开一个，里面是黄橙橙的番薯肉，冒着热气与香气。
　　白晓从殿中出来，看到了陆九渊手中的番薯，她咽了咽口水道：“你手中的是何物？”陆九渊乖巧道：“是番薯？白仙长要吃么？”
　　白晓有点犹豫，按理来说她不该和小孩子抢吃的，可是这香味......
　　陆九渊很会看脸色，他把另一只番薯塞到白晓手中：“仙长吃吧，我这还有。”
　　白晓拨开番薯皮，咬了一口番薯肉，她满足的喟叹：“没想到如此普通的食物可以做出如此的美味。”
　　陆九渊自卖自夸道：“我还会做其他的菜，八宝鸭，水晶肘子，卤猪蹄......”
　　陆九渊接着道：“仙长，我能用下您的厨房吗？”
　　白晓吸溜了下口水道：“你用，厨房里什么材料都有。”
　　不一会陆九渊就做出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盐焗鸡，香煎豆腐，筒骨海带汤。
　　两人大快朵颐，盘子里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
　　一来二去，陆九渊天天跑到白晓这里下厨，白晓渐渐的开始教导陆九渊，两人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陆九渊天天同白晓一起吃喝，脸上，身上的肉渐渐丰盈起来，还抽条长高了些，显得越发俊俏了。
　　这天，从早晨，到晚上，都不见陆九渊的身影。白晓心中浮现出不好的猜想，一只黑色的信鸦飞到白晓的院子中。
　　“若想见到陆九渊，来此地相候。”地址是凡间一座道观。白晓心急火燎，御剑用最快的速度往青山观赶去。
　　青山观是一处坐落在山顶的道观，香火不济，荒废了许多年。陆九渊被捆着丢在观中的地上。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负手背对着白晓。白晓道：“你是何人？为何要绑架九殿下？”
　　面具男道：“多说无益，开打吧。”
　　白晓道：“好，我们去外面打。”她怕误伤陆九渊。
　　面具男一刀砍向白晓，这个男人很强，仅仅一招，白晓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接下来的刀光剑影中，白晓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身上的灵力在慢慢的流失，仿佛被抽走一样。
　　面具男显然也发觉了：“看来你被人做了手脚，我不想胜之不武，你走吧。”
　　面具男御剑飞走，白晓怔在原地，她细想，自己是何时被人下药的，她也没吃什么，就每日吃了陆九渊做的菜，陆九渊没问题，她相信他。既然陆九渊没问题，那问题可能出在那些菜上了。
　　那些菜是从天宫中的灵兽园与灵植园送过来的，任何人都可能做手脚。想起来自己最近收留了陆九渊，可能碍了某些人的眼，那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天后了。
　　天后还是费尽苦心了，白晓讽刺一笑，若不是今天发生了陆九渊被绑架的事情，她可能根本发现不了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叫醒陆九渊，白晓勉强对陆九渊笑道：“九殿下，我们俩可能要在凡间待一段日子了。”
　　陆九渊抱住白晓道：“只要能与仙长在一起，待在凡间也挺好的。”
　　白晓叹道：“不要叫我仙长了，叫师傅吧。”
　　陆九渊热泪盈眶：“是，师傅。”
　　两人相互扶持着向山下走去，白晓与陆九渊在一处城镇安顿下来。虽然白晓灵力尽失，但是教导陆九渊还是绰绰有余的。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
　　陆九渊已经十八岁了，长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来提亲的媒婆踏破了门槛，都被陆九渊一一婉拒。
　　陆九渊四处寻找让白晓恢复灵力的方法，上山下海，闯秘境，甚至还去了一趟魔界，终究不得其法。
　　白晓倒是一点不着急。院子里种着一颗桂花树，她躺在树下的摇椅上躲荫，优哉游哉的喝着冰凉的蜂蜜柚子茶，吃着灯芯糕，在夏日的午后昏昏欲睡。
　　陆九渊在一旁给白晓打扇子，白晓打着哈欠道：“九渊，咱们去南云城避暑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那里的雪山也特别美。”
　　陆九渊道：“好，师傅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白晓说风就是雨：“明日吧。”
　　陆九渊道：“好，我明日收拾一下行礼。”
　　过了一会，白晓睡醒了，陆九渊还在旁边摇扇子，她像是不认识陆九渊似的，问道：“你是谁？”
　　陆九渊不动声色道：“师傅，我是九渊啊。”
　　白晓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哦。”
　　陆九渊心内担忧万分，师傅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从家里出来一个月，经过一座大城镇，陆九渊准备去补充一下粮食，回到马车上，马车里空荡荡的，白晓不见踪影。
　　顾小白从梦中醒来，拜这酒所赐，她想起了往事，心里愁绪万千。
　　陆九渊悠悠转醒，顾小白开口打破沉默：“九渊，我都想起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九渊冲过来抱着顾小白的腰，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打湿了顾小白的衣裳，顾小白轻抚着陆九渊的后背。
　　陆九渊哭道：“师傅，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再也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顾小白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会丢的。”
　　顾小白又好奇道：“九渊怎么会来到竹叶派？”
　　陆九渊道：“我想着人多一点，找到你的几率也会大一些，所以就进了竹叶派。”
　　“没想到还真给我碰着了。”陆九渊破涕而笑。
　　顾小白掏出脖子上系着的玉葫芦，道：“对了，这是你的东西吗？”
　　陆九渊惊讶道：“是的，我找了好久，这是我父王给我的东西，没想到被师傅你捡到了，师傅是在哪捡到的？”
　　顾小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那个你替我付了馒头钱的乞丐。”
　　陆九渊听了，眼泪又往外冒：“没有我在的日子，师傅一定过得很辛苦。”
　　顾小白连忙说：“打住，往事不要再提了，你看我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顾小白又说道：“这个葫芦......”
　　陆九渊道：“葫芦对我没什么用处了，就放在师傅那吧。”
　　顾小白点点头。
　　陆九渊道：“师傅有没有发现葫芦里修炼的功法与仙族的功法不同。”
　　顾小白道：“是这样没错。”
　　陆九渊提议道：“要不然这样，咱们一起去一趟魔界，或许能找出让师傅恢复的灵丹妙药或者功法手册。”
　　顾小白道：“行。”
　　从修真界去魔界，是要从特殊传送阵走的，每个月就那么几次。修真界的人很少有去魔界的，魔界的人也很少来修真界，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说走就走，两人收拾了一番，从竹叶派山下的小镇传送到了魔界的贪城外，每人交了两个灵石的入城费用之后就进城了。
　　两人在城内逛了一圈，然后找了一家客栈喝茶休息。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向两人行礼道：“两位，我家夫人有请。”
　　这个面具男正是在青山道观和顾小白交手的男人。
　　顾小白诧异道：“你家夫人是？”
　　面具男道：“您见了就知道了。”
　　面具男把两人带到一处别院，别院里有假山流水，飞禽走兽，花红草绿，相映成趣。到了花厅，有丫环奉上茶水点心。
　　茶喝了一半，一位穿着红衣的美妇人姗姗来迟，她素手拨开珍珠窗帘，她的面貌赫然呈现在面前，这位美妇人的面貌竟然与陆九渊有七八成相似。
　　她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慵懒的倚靠着，向陆九渊道：“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陆九渊不说话。
　　美妇人自顾自的说道：“我叫红绮，若干年前与陆以泽有过一段露水姻缘，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仙族的天帝，也不知他有妻室。没多久，我发现自己怀上了你，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于是决定生下你。天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趁我生产虚弱的时候把你抱走，并且打伤了我，我自知不敌，东躲西藏许多年这才养好伤。”
　　红绮咬牙切齿道：“夺子之仇，我一定会报的！”
　　说罢，她过来握着陆九渊的手道：“孩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陆九渊不知所措，只得点点头。
　　红绮转头向顾小白道：“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白晓仙长吧，仙界的事情我略有耳闻，谢谢你照顾了我儿这么多年。”
　　顾小白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用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红绮道：“你们都喜欢吃些什么，待会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庆祝我们母子团圆。”
　　陆九渊直言不讳道：“师傅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顾小白道：“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