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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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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京城真的冷。
江含下了摩托直冲医院,她迷茫地问护士:“车祸送进来的老头呢?”
护士一愣,随后表情变得悲伤:“人不在了。”
这短短几个字,却压的江含喘不过气,她强撑着笑脸又问了一遍:“那老头…不在了?”
护士点了点头,越过江含离开了。
江含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她扶着墙,一步步坐在椅子上,然后她捂着眼睛起来。如果说江含是朵带刺的玫瑰,那她现在更像是一支无人问津的野草。
除了医院,她倚着摩托点了支烟。
江含从小就要面子,没怎么哭过。可现,她抽着烟,不自觉地就哭了起来。眼泪悄然无声地划过她的脸颊,吐出的白眼将她的脸笼罩了起来。
她抽烟一支烟后,拿起手机,给她亲哥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很嘈杂,只是江槐迟迟没出声。
“哥,爸不在了。”
“含含,哥明天就回来了,你别怕,哥哥在呢。”
江槐对江含很好,从小到大都好。
江含深呼吸一口气,“没事哥,你别担心,我先挂了。”
江含跨上摩托,把头盔戴好后,扬长而去。
她买了一箱酒回家,不断的人给她发消息,让她节哀,她一一选择无视。
江振安是她亲爹,虽然总管着她,到他从来都没强迫过她。
江含看着江振安的遗照,看着看着就笑了,笑了又哭了,她闷声干了一瓶酒。
她醉了,冲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就吐。吐完洗了把脸,一双桃花眼变得鲜红,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就给宋青初打电话。
一次,未接。
两次,未接。
三次,未接……
第三十二次,宋青初接了。
她语气不是很好,透着不耐烦:“找我什么事?”
江含盲猜她应该是刚做完手术。
“宋医生,我觉着我病了。”
“你喝酒了?”宋青初很敏锐地问,江含平时也没少浪,宋青初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含嗯了一声。
“我想见你。”江含的语气带着些许乞求。
“哪里?”
“我家楼下。”
说完宋青初挂了电话,医院里,她刚脱下白大褂出去,就听见前台的护士在议论纷纷。
“江氏董事长死了,前脚刚走,后脚她女儿就来了。”
“是吗?”
这些话传入宋青初的耳朵里,她加快了脚步。到了江含家时,江含正坐着抽烟,宋青初看见她后,从生气转为了担忧。
“江含,你在闹什么啊?”
江含起身把烟掐灭,拍了拍宋青初身上的灰,眼中含着泪说:“姐姐,我累了。”
宋青初没听懂她什么意思,她接着说:“我不会再去缠着你了。”
“不是,江含。”她叫住要走江含,江含回眸,眼中略带泪花。
想说的话没说出,只是硬憋出了两句话:“节哀。”
“谢谢。”
宋青初从来都没注意过江含,虽然江含长得比周围人都艳,也年轻,到宋青初就是瞧不上江含这种纨绔子弟。
江含算不上纨绔,她16岁被保送,20岁被保研,家里还有谁,是众多男生的追捧对象。可偏偏这种人,不喜欢男人。
江含刚进门,一阵头晕便倒在地上,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她在地板上睡了一晚,浑身都生疼,她自己猜应该只是低血糖。
她拿出手机,已经早上七点了。
江槐八点就回来了,她收拾了一番。其实她也心知肚明,江槐从国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只有江振安的遗产和公司,但江槐总归是一个养子。
江槐回国后,控制了公司大部分的人,公司的元老被他一一开除。江含来到公司,看着江槐做的一切,她试图阻止,可如今公司里的人只听江槐一人的。
“江槐,公司是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在干什么?”
“含含,你不该来这里的。”江槐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江含了。
江含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对自己最好的哥哥这时候居然赶她走。她深呼吸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槐,“江槐,你什么意思?”
“含含,在国外好好深造一下吧。”
“江槐,我是合法继承人!你休想赶我走!”
江槐只是笑笑,“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回来吧。”
江含出国的前一夜,江槐把她全身上下除了脸都换了一遍,他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江含走时,是晕着的。
她再醒来时,是在一个简陋的出租屋。江槐只给她留了三百块钱,这是要让她自生自灭。
她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打了那个电话,可一直无人接通,她彻底死心了。
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在这个异国他乡里,她无处可去,也无处可逃。
无人知她这四年怎么挺过来的,也不会有人去关心她。这四年,她身上的桀骜、放荡被生活洗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