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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少看电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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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聚餐地点离金融街有点远，斐加蓝跟隔壁楼的编导说完事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跟编导一块出来，带上李成溪在路边拦车。
编导是个还挺年轻的人，听他自己说大学才毕业两年，是他们公司专门引进的年轻人才，这次被派来也是因为斐加蓝她们公司主推产品的主要受众是年轻人。
斐加蓝听了跟着笑，夸赞他道：“你们是真年轻，年轻人就比较了解年轻人的事，我想这次我们两家会有个很好的合作。”
“是啊，一定会好好合作。”编导说着话往李成溪身边靠了靠，李成溪不着露退来靠着斐加蓝。
斐加蓝侧头看了眼，见着车来了，微笑着把李成溪拉过来往旁边推，“冯导，车来了你先上呗。”
“唉！”这边应了上车直接坐的后排，李成溪跟在斐加蓝后面犹豫着要不要坐前头，斐加蓝直接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叫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坐后面去了。
“加蓝姐…”
“没事，就二十分钟路，晕不了车的，啊！”语气哄着人，扭头说：“公司小姑娘晕车，坐前面舒服点儿，冯导不介意吧？”
被叫冯导的男人点着头应了，“理解理解。诶，晕车不好受，我有个干妹妹她也晕车厉害，别说出租车了，坐个摩托车都吐，我看她呀要是以后上班离公司远什么的，只能自己路边扫共享单车自己踩着去。”
“那是有点严重。”斐加蓝微微一笑没再说话，知道这冯导就是个猥琐男。
冯导还想跟她搭话，她电话响了。
冯导看着一边用着耳机通话一边打开备忘录记东西，好几次要冒出嘴的话都被他咽了下去，等斐加蓝终于打完电话他们也到了目的地。
一行三人上了楼，刚拐过楼梯还没开门牛鬼蛇神的音乐就顺着门缝钻出来了，包间里不知哪个歌王在唱死了都要爱。
“很独特，把酒吧当KTV了。”冯导想搭话，斐加蓝笑笑推门进去。
一进包厢就是迟到的人，不说二话先罚三杯。斐加蓝把自己三杯喝了又给人满了三杯后才拉着李成溪去上厕所。
斐加蓝一边洗手一边跟李成溪说话。
“差不多得了就走，叫你男朋友来接，知道不？”
“你呢？”
“陪他们喝呗。”
“又喝啊？”
两人站在烘干机前烘手。
“你以为我想？我要是跟你一样有个男朋友我都打电话叫他来接我了！你个死脑袋瓜子。”
斐加蓝往她头上一点，“那冯导挨过来了不知道躲着点，你今天等我干嘛？”
“唉。”李成溪揉揉脑门，这才想起正经事来，对着她嘿嘿笑，“我男朋友他哥们回来了，打算带你见见呢。”
“……”斐加蓝无语：“见个鬼，我现在事多得很，没那个北京时间。”
“啊！是个兵哥哥，退伍回来的诶，而且我都跟人家约好时间了啊，不见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不是，是太不礼貌了！”李成溪知道斐加蓝弱点，这人爱讲礼貌容易心软又好管闲事，要不然她怎么叫她离那猥琐男远点。
“你知道的，我先约的人家。”
斐加蓝被她扯着胳膊摇得头晕，就差翻白眼躺地上了。先有林升树，再有他男朋友的哥们。李成溪真该改行当红娘。
“你是约了多少人？”
“没几个，而且你一个都没有见！”
“那你想怎么样？”
一看有戏，李成溪立马道：“你见见人家，不准像上几次那样放鸽子了！”
斐加蓝：那也不是她想放啊，实在是报年龄的时候人太小了，她这老牛不好意思吃嫩草，也不爱吃。
“行，”斐加蓝扯住李成溪摇她的手：“不过先说好，约法三章。”
“第一，不要年龄比我小的；第二，”她接连竖起指头比数，“不要年龄比我小的；第三，不要年龄比我小的。”说到最后她都忍不住笑了。
李成溪一点笑不出来，直接垮了脸跺脚：“小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这个好，勉强够你抱一块！”
“嗯哼！”斐加蓝笑着甩了甩手开门出去，“别说了，差不多回去了，还没吃完呢，你瞅着差不多了叫你男朋友接啊。”说着就先一步出了卫生间。
这场聚会持续到夜里十一点，斐加蓝他们一行人出来时街道上已经冷清了，没见着几个行人。
连着拦了好几次才打到车把人送走。斐加蓝在夜风里打了个冷颤，紧了紧单薄的风衣等王三金叫的代驾来开车，打算顺路搭车到公司楼下，再走上几分钟慢慢回去。
夜里车少，司机技术溜，窗外的路灯如飞蚊一般快速划过。
太快了，她有点想吐。
好容易挨到楼下跟王三金告了别，再也忍不住直接吐了。
今晚被劝了不少话，除了话之外还有不少酒，总的一句话来说今晚喝的酒就是她明天确定的文案。
生意场上，大家都盛情难却，劝起来又不是自己喝，都没个度等着看热闹。她斐加蓝上了大学就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是那种能让人看热闹的人吗？能憋到现在才吐也是她本事。
她今晚光喝酒了，一点吃的都没沾上，连着呕了好几次胃酸都给吐出来，靠在一旁栏杆上半天缓不过气。
吐完东西的人嘴里发苦，她现在没什么特别奢求了，就想能赶紧滚回家有人倒杯白开水给她漱漱口。
要不说雪中送炭呢，正这么想着，旁边就递过来一瓶水。
“？”斐加蓝视线顺着往上，林升树那张眉清目秀的大男孩脸出现在她面前。
“林升树？”我喝醉了？
她现在特别迷糊。
林升树闪着大白牙齿在她面前晃了晃水瓶子，“唉？我，林升树，不认识了？”
认识认识，怎么不认识。这大小子一笑牙齿白得晃人。
斐加蓝确认身上没什么异常才起身站立，跟他面对面的，接过他再次递过来的水喝了口，水挺凉，凉得她胃直抽。不过都喝的是人家东西了，她也没说什么，喝完就问他怎么在这。
林升树跟她一同靠在栏杆上往外看车流，扭头说：“等你呀。”
斐加蓝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照常的话餐厅早就关门了，他一个兼职的不回家在路边等着给她送水，只是好心，她还没那么大脸敢认。
林升树在那侧头看着她等着她追问，但斐加蓝显然不感兴趣，自在的吹着冷风。
到底是他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不问啊？”
“问什么？”斐加蓝看都不看他。
“问我啊，问我为什么在这，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嘁。”斐加蓝横竖倒玩着手里的水瓶子，看那水在瓶壁上撞来撞去，笑着说：“有什么好问的，这是公共场合又不是我家，问你干嘛？”
林升树认真的看了会斐加蓝，不但确认了她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还把他好奇心都给逼出来了。“诶，”他问：“今天跟你们一块出去那男的是谁呀？”
斐加蓝心里陡然警惕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想着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总不至于来打探什么商业机密，紧跟着笑了笑反问他，“你怎么关心起一个男的来了？”
林升树撇撇嘴，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
“我认识。”
“认识？”
“认识。他是拍短短视频的吧？”
还真是。
斐加蓝没承认，等他继续说。
林升树道：“他们上个学期在我们校门口做活动，拍了好几段。”
说的时候斐加蓝注意到了，林升树很明显不太想提起这个人，但又似乎碍于她跟这个人貌似有关系的缘故不得不说一些，点头后直接问他：“怎么一脸不高兴？”
林升树这是真不高兴了，斐加蓝一问出来他就满脸恶心。
“我们社团有个学妹被他采访过，你知道那种采访吗？就是街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去拍，实际上那些人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们学校不少学生去了。”
“哦，然后呢？”
“然后？哼！那个猥琐男老色b——”林升树陡然住口，像被人抓住辫子似的一动不敢动，怔怔的看着斐加蓝，舔了舔唇，“额…那个……我是说……”
听出他后面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了。
斐加蓝瞅着他看，看得他心都要停了。
算了，直接认错吧。
林升树自暴自弃了：“我不想当着你面说脏话，主要是那个男的吧，做事是……真有点恶心。”林升树说话声逐渐小了下去，等到最后斐加蓝也只是依稀听了句什么‘我也不想你受骗’之类的话。
果然是还没入过社会血气方刚的少年，说起话来一点不带转弯的。
斐加蓝移开眼神去，盯着过街天桥对面的白宫看。
花果园白宫算是贵阳地标性的建筑之一，白天像座空城堡，夜里大概是要举行舞会开了灯，灯光亮闪闪的照过来，晃得湿地公园的喷泉都五光十色。
流光溢彩钻进她的眼睛，她以一个过来的姿态跟他说：“今天下午你看见的那些，我知道，李子她也知道，但他是我们公司这次的合作对象，合同已经签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周都是我在跟他这边的项目。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可…”
“你别说话。”斐加蓝抬手做了个拒绝的姿势，继续说：“你说什么都不管用，我说也不管用。因为我们公司不会因为我、或者说是任何一个人停止这个项目。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完成工作的工具。没有什么区别，硬要说区别，那只在于工资的多少。”
“可是就不能让他吃人豆腐啊！”林升树一点都不认同。
“那你有什么好解决的方法吗？”
“没有。对不对？对于我来说，或者对于我们来说，第一能做的，就是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顺利完成工作。”
林升树直接不跟她说话了，觉着受了斐加蓝外表的欺骗，她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以为她这种职场女强人是不应该随便屈服的，最起码在这些事情上就应该一点不让才对！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
斐加蓝听了忍住笑，跟他重申自己的观点：“我没让步，只是做了较好的妥协。”
斐加蓝对自己突然有了耐心觉着有点不可思议，见林升树还是不搭理她，换了种问法：“那要是换做是你女朋友遇见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林升树在那认真的想，视线在斐加蓝身上几个来回。
他想，要是他女朋友如此漂亮知性，轻熟温柔，要是她遇见这种事，他一个男人，自然是要好好保护她的。
他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如果我女朋友是你，肯定我养你啊。”
“哈？”斐加蓝没忍住笑出来，“少看电影多读书，啊！”
林升树看呆了，见人要走才反应过来，忙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斐加蓝没给他反驳机会直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