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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本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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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林升树没想到她能来这一绝地反击，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急忙申明：“我不小！”
是么？斐加蓝一点都不信。把他从上看到下，眼神太过直白，看得林升树心底发虚。
其实林升树看起来真的不那么小，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最开始看错。不过她就是故意的，把林升树看了一遍后也不发表意见。
见斐加蓝不相信，林升树辩解：“我真不小，真的！我90后，能小到哪儿去！”
斐加蓝：“……”踩90后的年尾巴出生，还是你厉害。
“真的，我不小，过完年我就22了！”
要说林升树还真是使着一把好刀子，随便说句话都能往斐加蓝心里捅。
听不下去了，斐加蓝敷衍了事“哦”一声，转过去跟老板要了份刀削面加煎蛋。
老板刚应，林升树就拉过她，“你不是叫我给你留饭吗？”
餐厅里人少就变得空旷，挂在墙柱上的电风扇经年失修般呼啦啦的嗡嗡响，跟有人逮着它腿一样，转一圈就怪叫一声。
屋里热，斐加蓝脱的风衣外套搭在凳子上，跟坐在对面的林升树面面相觑。
两人面前放着小碗菜，四菜一汤，是餐厅的招牌套餐。
“我什么时候叫你给我留饭了？”
“发消息说的啊！”
斐加蓝挑眉。
林升树从兜里摸出手机，动作迅速的翻开聊天记录，“喏你看，这不是发给我的嘛！李成溪该是你们公司的吧？”
林升树把手机伸到斐加蓝面前，屏幕上正是李成溪发给他的消息。
李成溪！这是真当红娘给当上瘾了啊！
斐加蓝拿着筷子吃饭，干巴巴的米饭嚼得她牙疼。特别是林升树还坐在她面前让她吃起来更是索然无味。
“诶！”林升树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垫着下巴问她，“不好吃？我这可是按着李成溪说的给你留的诶。”
“好吃，我胃口不好。”
“哦，我听李成溪说你今天中午被你们老板说了啊？是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影响胃口啦？”
“嗤。”斐加蓝笑。
李成溪这家伙还真是跟罐子似的什么都往外面倒。
她抬头见着林升树眉眼不错的看着她，陡然觉得这小孩有点好玩，起了点逗他玩的心思，故意跟他说：“是啊，我们老板可厉害了，写个稿子一点不满意就全部打回来重写，我这文案熬夜写了好几天了都没过，而且我们下期项目马上就来了。怎么，你能帮我啊？”
林升树坐直身来，撸起袖子摆出架势，一本正经的答：“帮你写我不会，倒是可以帮你揍他。”
“哈？”
斐加蓝喝了点汤，觉着胃里饱了些，问他：“怎么揍？晚上在他下班回家路上等着拿个蛇皮口袋盖他脑袋上揍吗？”
“恩…”林升树认真思考了会，点了点头，“这样也可以。”
“哈哈。”斐加蓝彻底笑开了，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那你不怕我们老板报警吗？”
“怕啊，不过我只是说说，又没有真揍，还不准人嘴炮了？”
斐加蓝就没见过能把话说得这么不要脸的人，要不是还要维持她职业女强人的形象都能笑趴拍桌了。
“你呀你。”斐加蓝收了气息端坐起来，认真给他说：“想想是可以，毕竟没哪条法律说不能嘴炮背后议人，不过祸从口出这是常见的事，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多多注意，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哪个有心人听去讲出去被人听了搬弄，到时候怎么办？”
林升树耸耸肩不以为意：“不怎么办呐，我又没点名，而且又不是我老板。”
“恩。”斐加蓝点头：“你说得还挺有道理。但是万一被我老板知道呢？”她移了面前的餐具，挨个放平行。“你说要是我们老板知道我跟外人议论他会怎么样？”
她表情严肃，林升树也收了笑，干巴巴的看着她。“怎么样？”
斐加蓝看着他不知想了什么，片刻后就笑了，“不怎么样，你们这些小孩，还在学校的象牙塔里没遭过社会的毒打，单纯。恩……单纯一点也挺好的。”
“好了。”斐加蓝站起来，拿了风衣外套起身。“谢你留饭了，账先挂着，我周末一起结。走了。”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冲他微笑。
这姿势客气中其实还带着疏离。
林升树站起身来，看着斐加蓝揭开挡风帘出去了，萧肃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在心里想：这个姐姐实在太温柔了。
这边正发呆，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俩的炒菜嬢嬢已经笑了满脸褶子，张口叫他过去，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等收餐具时才发现斐加蓝这饭菜除了紫菜蛋花汤其他的几乎没动过。
他把餐具放回去，炒菜嬢嬢把他叫他窗口，看着他揶揄说道：“怎么了看出神啦？阿个姑娘是不是好看得很，你都看迷眼了，哎呦那眼神哟！”
林升树被说得不好意思，他老实承认。“她本来就好看。”
“嘁~”炒菜嬢嬢嘁了一声笑眯眯的，“看上了呀？”
他没说话，这嬢嬢倒是十分热络，隔着窗口就跟他聊了起来。
“我跟你说哦，我在这干了那么多年，就没得见过像小斐怎么漂亮得姑娘哦，小斐可能干了，我看她前几天天天跟她们公司老总一起吃饭，谈大生意的知道吧？”
“小斐是哪里都好哦，就是年纪那么大了都还没得个男朋友。小林呐！”炒菜嬢嬢勾着腰往外面探。
她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锅铲，正以锅铲代手挥舞着跟林升树说话，说得十分激动，整个人都要从窗户里钻出来了。
“你要是喜欢小斐我给你介绍呗！我给她介绍好几个了她都嫌远不去见，你在这里打工很近的，那个你们读书人说的什么来着？近水楼台！是要先拿到月亮的哦！”
林升树陪着笑，开玩笑说：“那要是她也不见我呢？”
“唉！”炒菜嬢嬢发出孺子不可教的唏嘘声，睖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挨过来跟他说：“你天天去她公司楼下等着，我还不信见不着咯！”
“对吧！只要用心，就没有追不着的姑娘！”
“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你说的都对。我明天就去她们公司楼下守着。”
“对嘛！”这个回答嬢嬢十分满意。“听我的没错，过来人啦！我家那个当年也是这么追我的！”
“嗯嗯嗯。”林升树干巴巴的点头，没想到就说个事临了还被喂了口管饱的狗粮。
再说斐加蓝出了电梯，一进公司门就见着李成溪跟她挤眼睛弄鼻子，暗自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灭了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直接进了办公室。
李成溪看她潇洒进门就知道刚才肯定又没戏，瘪了瘪嘴继续干活了。
到了下午，各自都安安静静的忙着手里的事，喧闹声相比早上也小了很多。
斐加蓝敲下最后一键点了保存，在位子上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捶捶肩，拿了水杯去接水。
饮水机放在前台通会议室的走道上，她一出办公室门就能接到水。
斐加蓝弯着腰刚接完水，李成溪就跟她说话，“加蓝姐今天不喝咖啡啦？”
“不用喝了，我文案写完了。”
“王总说行了？”
“他要不说行我这能说写完吗？”
斐加蓝喝着水走到前台去看李成溪工作，见她订了晚上的餐，点着本子问她：“今晚要聚餐？”
“不知道是不是要聚，反正王总那边说订个大点的包间要用。”
“哦！”斐加蓝没多问，喝完水就回了工位，顺便看了下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她就可以下班了。
斐加蓝打开电脑收了王三金刚发给她的关于酒品短视频运营的PPT看了起来。
流量经济时代，线下实体越来越不好做。人的想法倒是很美满，但现实推广起来却是很难。她们公司做平铺已经花了不少时间跟精力，但市场一直打不开，推广效果也不好，所以这次要换种方式了。
从短视频入手，以拍摄短视频的方式把公司酒文化暗中推出去，说白了就是打广告插软广。
斐加蓝大概猜到刚跟王三金讨论好的文案又要改了，晚上的应酬估计也要被抓壮丁。
应酬就要喝酒，不管桌上是谁，认识还是不认识，都你哥我姐的叫，一场下来都得灌半肚子酒。这是斐加蓝最讨厌的地方，她酒量不好，喝不来，但桌上一点不喝也太不给人面子。
她还想着一下班就走让王三金找不到能翘了这应酬，然而王三金比她会踩，下班时间一到就飞来钉钉消息，猛一下把斐加蓝钉在原地。
王鑫总监：【小斐啊，下班先别走，公司晚上聚餐，我带你去见见合作公司。你那个文案我给人导演看了，不是太满意，你这就正好和他交流一下，把你的想法跟他探讨探讨，再出个更好的方案，行吧？】
能说不行么？
斐加蓝面无表情的敲着字回复：【好的，总监。】
再没多一会，王三金在总群里发了今晚聚餐——会见客户的消息。
李成溪得了消息就溜进她办公室，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我给你约人了。”
“谁?”
“林升树。”
斐加蓝装模作样掐着李成溪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推了。”
“哦！”李成溪晃着脑袋撇嘴，又说：“要不重新约一天？”
“想得美！”
斐加蓝放开李成溪，在前台桌面上抽了个本子拍李成溪脑袋上，“我可谢谢你了，有你这点心思好好工作！早就是总监助理了，还站什么前台！”
“那是因为是你，要是别人我也有这毅力，我早就开婚纱店去了好么！”
“去开，等我结婚找你买婚纱打六折。”
李成溪：“……好抠啊你，买婚纱也要占便宜。”
“我钱是大风刮来的？别扯了，去把文件打出来带上。晚上聚餐躲远点啊，我醉了可管不着你。”
“知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