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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岸的女尸头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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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队!高岸河下游发现了半截女尸的头颅”
“闻队!蒲局来电,说是省厅那边分来一位法医,让你速去市局接!”
闻睢摘下耳机,在所有聚集在河岸旁的警察中走出来,来到女尸的头颅前。
这是舟渡市的第三起半截女尸案,每一次现场都会只留下头颅,而剩下的部分悄然而飞。
闻睢瞥了眼女尸头,右眼皮直跳。
“蒲局这是要干什么?”
“我又不会验尸”
一旁的祁述轻声笑了笑。
“闻队,刚刚不是说了吗?省厅分给我们一个法医。据说长的挺好看的,大学的时候专业学的是心理。”
“接过来看看啊?听一个新来的实习女警说,是个很漂亮的小帅哥呢。”
“实习女警?梅怵?”
“不然呢?闻队以为是谁?”
祁述看着他那疑惑的脸,忍不住笑了两声。
但祁述很快回来正色道。
“我觉得梅怵挺好的,就是有些……嗯……”
“又野又飒”。
“啊对!又野又飒”。
祁述觉得这个词很适合梅怵。
刚刚来到警队,拔过上级领导的胡子,小偷在偷邻家买菜大姐的包时她一脚就把人家踹进了ICU,买菜的大婶还特别感谢她,要给她颁个锦旗。
脸天生就是御姐范,但却是个喜欢跟着野狗跑十几条街,吃相不正经的野女孩。
她早就转正了,只不过喜欢顶着个“靠背景塞来的实习女警”的舆论外号。
梅怵经常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衣,也就戴着一对闪闪发光的耳钉。
不喜欢穿警服来上班,因为她觉得太难看了。
闻睢不大喜欢她,因为他觉得梅怵不懂市局规矩,况且她的父亲还曾骂过自己“有娘生没娘养”,还特别反感亲生女儿与自己玩,仇就结下了。
闻睢懒得讨论梅怵,又把耳机塞回耳朵里。
“你说的那个法医呢?在哪?”
“现在才凌晨3点诶闻队,还是别去找了吧。打扰人家睡觉可不是好事。”
闻睢根本就不管睡不睡觉,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法医立刻赶到现场验尸,并且提取出有用的部分送去市局,找到与被害人相匹配的文件。
“睡?”
“就算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也要给我带来现场。”
“……太粗暴了吧,我做不出来。”
“要不你去找祝哩?”
“得了吧,他现在正在围着他那一对纸片人嗑cp嗑的正香。”
“你跟我去,在旁边看着就行,我要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祁述叹了口气,跟在闻睢后面上了车,去往那个“法医”的家里。半路上的时候,祁述还有点心疼。
哎,我救不了你了,好运罢小同志。祁述心想。
......
舟渡市江岚小区红洋别墅。
睡氰正在闭目养神。
就当他要翻身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顶着鸡窝般的头发,一脸“愤世嫉俗”的按下接通键。
“……你谁?”
“睡法医应该知道,舟渡市江岚市局刑支队长。”
“…你烦不烦?你难道不看表吗?现在是凌晨。”
忍了整整三分钟电话通讯时间的睡氰终于爆发了,开始用不委婉的语气同闻睢讲话。
“你不睡我还要睡,挂了。”
睡氰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挂断电话,翻过身去继续睡觉。
而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闻睢什么也没说,也不生气。
“闻队,都说了别去扰人家睡觉。睡氰小同志的脾气大着呢。”祁述说。
“......好好待着,看着车。我去去就回。”
闻睢把钥匙扔给祁述,在祁述满眼“你要作死我也没办法”的眼神中,左手拿个大锤子就冲进了院子里。
似乎这一切都是算好的,睡氰这个平常压根不开大门的弱病人士在今天就把大门给敞开了。
他倒是不心疼闻睢把大门给砸了,就是心疼他门口看门的那一只正在和他一样睡觉的小猫崽被闻睢吓跑,好几天后才回来。
这不,门口那个小猫崽在看到闻睢拿着锤子进来的那一刻就溜走了。
“......”
“有这么可怕吗……”
闻睢无奈摇头,决定要一锤子砸向睡氰睡觉的最后一道屏障后,突然之间从身后传来一阵好生不友好的声音。
转头一看,睡氰砖头的看着他。
”睡法医?你不是在睡觉吗?”
闻睢有些疑惑,不知道睡氰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估摸着这法医此时此刻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呢。
“睡个屁,你电话打断了我的美梦。”
“赶紧滚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睡氰没好气道。
“哎,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这么急着我滚?我之前有哪里得罪过你吗?”闻睢疑惑。
睡氰突如其来的让他滚,尤其的让他赶紧好好想想是不是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惹到他了。
可思来想去,以前并未见过。
睡氰打了声哈欠。
“没有。”
“你吓跑了我家猫。”
“……刚刚那只?”闻睢突然想起刚刚被自己吓跑的猫。
“嗯。”
“另外的,就是你扰了我睡觉。两个选择。一,把我的猫找回来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拿着你的那个大锤子砸门。二,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或者我把你打出去。”
两个选择,闻睢哪个都不想选。
他什么也没有说,嘴角微微上扬,把锤子轻轻的放在地面上,临近睡氰。
闻睢用手指抬起睡氰的下巴,两个人的身高形成了一种奇怪毫无违和感的画面。
“小睡同志,打架你可能打不过我哦。”
“...”
睡氰别过头,不想看他的眼睛。
闻睢见他别过头去,竟一时间觉得他很是有趣,就不再玩他。
“行了,不开玩笑了。猫的话我会让祝哩去找的,但前提是你要跟我去趟高岸。”
“走吧,法医同志。”
闻睢做了个“请”的动作,睡氰也没别的选择,跟着他离开了。
在他离开过后,那只猫又悄悄的出现,窝在门口继续睡觉。
夏夜的凉风轻轻拂过人的脸颊,撩起睡氰两旁的鬓发。
他即将就要触碰到与地狱的通讯联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