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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睁眼,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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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这是在哪里?
古色古香的闺阁。床顶的怪异图案看的人眼花缭乱,凑近一瞧,却原来是春宫图!回神,传说中的春宫图哎!哈哈,实地鉴赏一番。这东西可不是每个现代人都能看到的,人这是活生生的古物!细细打量,失望!线条僵硬、人物模糊,刻板有余,流畅不足。看来古代人民群众的审美品位,还真值得咱掬一把同情的老泪。弃之。
床榻左前方摆着一张厚重的圆木桌,四个绣墩群星拱月般绕着它,笨拙中透着股娇憨的可爱,不错!
正对床铺和大门的,是一道精致的屏风。绣的什么不太清楚,不过估计也不外乎是仕女图或花花草草之类。轻薄而又持重,充满古代闺房的神秘感。
层层丝幔从梁上悬至地面,繁复的图案龙盘虎踞于粉红幕帘上。一个字:华丽丽!弃之,现在想起这个词就闹心。视线转回来,更闹心了。
粉色的床帐层层叠叠好几片,拖沓累赘。很好!这东西将本姑娘愤怒的心情升华到了极点。忘记告诉大家了,我讨厌一切粉色的东西,花朵和女孩子粉嫩嫩的小脸除外。
“人都死哪儿去了?”一开口惊觉自己的虚弱,这声音跟猫叫差不多。
外间一阵响动,女声惊叫:“夫人,夫人醒了!”有人跑出门去,更多的人涌到里间,唧唧喳喳地围到床前。
“夫人,您可醒了!您这一躺就是月余,可把我们吓坏了。这下好了,您醒了大家伙儿也能睡个安稳觉了。”红裳少女双泪垂,絮絮诉说她心碎。
“可不是吗?夫人您看着身子不弱,谁曾想不过受寒伤风,竟然就卧床一个多月,可吓人了!”绿衣姑娘啼音脆,声声婉转心恨谁。
唧唧复唧唧,喳喳又喳喳,唧唧喳喳,喳喳唧唧。
香风一片,莺歌燕语。美人当前,享受不起。
二位,啊不!众位,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演戏那得到片场,久病床前还无孝子呢,您是我什么人?嘛夫人夫人的,咱现在还不是恨嫁的大龄女青年,犯不着过那个嘴瘾。再说了,真要是回不去,你们又坏了本姑娘清誉,咱想找一张长期饭票都难啊,就别毁我了都。
“别说了,吵得我头疼。”作为一只客串的柔弱小猫咪,咱被红果果地无视了。
唧唧还在唧唧,喳喳继续喳喳。
我怒了!这还有没有一点公共意识了?我生平最恨吵吵闹闹扰人清静的自私鬼。既然你们上赶着撞枪口,就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闭嘴!”厉喝一出,鸦雀无声。紧接着“扑通通”跪了一地。
“起来!”
“奴婢不敢。”
不敢那就跪着呗,又不用我膝盖疼。
刚躺下,外间又一阵响动,进来了一班人。丫的,都挤成这样了还来?
“怎么了这是?”当先一白衣男子,语带戏谑,径直走到床前站定。
我瞟了眼此人。锦衣玉带,气势天成,邪气的细长凤眼眯着,嘴角微微上挑,怎么看怎么想痛扁他一顿。好一个欠扁的风流人物!拉上被子,合眼,懒得理你这路人甲。
偏生有人不识趣,“夫人,醒了?”
富人?不敢!几天前或许还勉强算不穷,谁想一穿!得!辛辛苦苦二十年,一摔回到解放前。
“夫人?”不依不饶的男声。
您还有完没完?翻个身背对众人,我没好气地说:“睡着了!”
“扑哧!”貌似有人喷了。“夫人天资过人,睡着都能与人对谈。”言毕,又是一阵低笑。
对谈?分明是背谈好不好。感叹,视力差真可怕。
“麻烦您看清楚了好吧,本姑娘现在是背对着你们的。有见过人长两个后脑勺的么?还是我的后脑勺真的那么美丽,让您误以为是桃花腮、芙蓉面?”
爽朗大笑冲天起。好呀,原来就是你个孽障绑架了本姑娘!朗朗乾坤之下,竟敢无视人权劫持本宫!作者大人,小民能否请求将此男三振出局?(作者:准奏!)
“夫人真是风趣!是为夫失礼了。望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为夫罢。”好似怕得紧,白衣男大笑过后连忙讨饶,只是那声音里隐不住的笑意让我更加气闷。
“什么为夫?还不仁呢。大人我是不敢当,无法掌控自身的升斗小民而已。不过你,却真真是个小人!”想到被他弄晕打包带走,我就不由得愤怒不已。24年来第一眼就让我心醉失神的酷美男,这得踩上什么狗屎才能有再次遇见他的运气?难道我们就这样在命运的捉弄下失之交臂?OH,NO!
“夫人可是恼为夫带你回来?”颇为好脾气地没有理会我的挑衅,白衣男悠悠开口。
涵养不错。可是将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掳到自家,还口口声声“夫人”“为夫”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掳我至此,到底意欲何为?”开门见山,我喜欢大家清清楚楚。
“夫人以为为夫想要如何呢?”
这该死的男人竟然将问题扔回给我。
“我管你想要怎样!反正绝对不是单纯地贪图本姑娘美色就对了!”反转一脚,姐就必须接吗?
“夫人何以如此肯定为夫不是倾心于你呢?”只觉床榻一陷,他竟然在床沿坐了下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个孽障!老娘的床也敢上?!”坐起,伸手,猛力一推。纹丝不动。再推,不动。又推,还不动。瞪眼:“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某男竟然乖乖地起身。正待窃喜,谁知,在我躺下的瞬间,他又坐了下来。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作者:其实也差不多~~)猛力坐起,晕眩,难稳,摔进某个无耻男大张的怀里。结结实实地。某男轻笑,我呆住。
晴天霹雳中一个尖叫的声音环绕不去:被吃了豆腐!被吃了豆腐!被吃了豆腐!~~~~
气极,发力,起身,不动。挣扎了好久,还是贴在他胸前。某男得意,我无力。“放我躺下。”
“躺在为夫怀里岂不更好。。。”无视我的羞恼,此男貌似十分享受。
“放我躺下!”
“夫人现在不就躺着呢嘛。”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他轻描淡写地装作没有听到我的请求。
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陌生男人紧紧贴在一起,耳边还不时传来无耻的调笑,生平第一次遭此屈辱,我只觉无望极了。挣扎,无果。再挣扎,依然无果。继续挣扎,还是无果。
于这陌生的世界无法决定自己的来去,现在连一向强健的身体也和思想唱反调,我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泪来。
勉强持住几乎要颤抖的身体,我硬咬着牙,咽下喉间的不适,只待这阵晕眩过去。不料忽然一句“现在觉得为夫怀抱舒适了?”,再也憋不住的腥味漫上,不自觉张口,忽见白衣男一脸鲜红。黑暗驾临,我收获安宁。
睁眼,刻板无味的春宫。怎么还在这里?做什么不魂穿到别处去?!
翻身。一颗硕大的脑袋趴在床沿上。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凑近,果然是那个无耻的男人。
拈起一撮飞蓬,拉直,发力,一拔。微震过后,某男睁眼。
“夫人,你醒了?”憔悴的大脸伸到我面前。红血丝,黑眼圈,肤色焦黄,神色颓唐。这是他?那个无耻却总是神采飞扬的白衣男?
又是这一句!我把玩着他的发丝,默不作声。
见我不睬,他又忙着献殷勤:“将炖好的参汤端上来。”
“白粥,小菜,水果。”确是饿了,我自不客气。
某男闻言大喜,“还不快去准备!糯米白粥,要清爽可口;清淡小菜,要精致多样;各色时鲜,要甘甜多汁!夫人饿了,快快上来!”真是如火热情啊,可惜我享受不起。
“不要那么麻烦,够吃就好。”懒懒出言阻止某男的铺张浪费,真是看不下去哪,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姐生平最鄙视被这样笼络住的白痴。
“夫人无需委屈自己,府里什么都是你的。”某男似乎非常自以为是,你当我给你省啊?
“我以为自己已受了最大的委屈。”受制于人,没有自由的日子,无异鸟儿折了双翼。
“是我害夫人受苦了,为夫愿受夫人责罚,只是身体亏欠不得,吃食不可过简。”一通“夫人”“为夫”,我火气又起。捻住他头发的手一紧,一拔,上下左右地在空中游走。某人脉脉无语,仿若深情凝视,明明咬牙承受,脸上偏还挤出一丝笑容。可惜了,姐姐我讨厌他的假笑,真笑,所有笑!
“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囚徒怎配丰盛大餐,就算养好了身体,也不过是猫儿爪下的老鼠,任由捏扁揉圆罢了。”面具应声而破,某人脸上浮起一丝哀色,又迅速用笑容掩去。
“夫人怎么这样说呢?这里是我们的家,家是幸福的牢笼啊。”
“你的家于我何干?我的幸福不在这里!”丫还用美男计?!只叹姐姐我不好您这一款。
“夫人试都不试,怎知幸福不在此处?”
恶毒地回之一笑,眼见某男呆住,心知机不可失的我,轻飘飘地甩出一句:“对着你,姐姐我连试的欲望都没有。”
仿若自云端掉落深渊,看着他残破不堪无从收拾的面具,我只觉解恨。
汤水蔬果上桌,美味齐聚,熙熙攘攘几乎挤不下了,却还不断有新的加入。鲜香扑鼻,闻之令人食指大动。看来丫确是一资产阶级无疑。
一时腹鸣大作,某男随之起身,我才看到他皱皱巴巴的衣服上,领口胸前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不想自己血红细胞的干尸映入眼中,我愤恨难耐,没好气地赶人:“走开!看着你不吃都饱了!”
顺着我的视线逡巡,发现导火索的他苦笑着吩咐:“红裳、绿衣,伺候夫人多用些。夫人需要什么、喜欢什么,容不得任何怠慢和委屈!告诉夫人我去书房,午间再来看她。好好伺候着!”灰溜溜溜走。
我自用我的美食,半个眼神都吝于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