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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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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汐看着倒在地上的安锦素,蹲身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晕倒了。
她抬头谨慎地看了眼雁若霜,对这个人物的走向有点孤疑,“那茶根本就不烫,你却提醒我茶烫,莫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雁若霜惊慌地点了下头,旋首又在妙仁庵里左右探查了一番,才急匆匆道,“安姑娘,实不相瞒,昨天他们来雁凌阙时,我爹就把他们迷晕了,我想救他们,但又不知道如何救,所以才会想跳城楼来逼我爹爹,只是没想到你们来了。”
安予汐,“……”敢情你跳城楼不是为了殉情,而是为了要挟你爹。
雁若霜接着道,“我怕我爹看出来,所以一直没敢讲,”她转头看了眼屋外,神色不安,“洛宫主呢,我们是不是要去提醒他,洛羡尘有问题。”
安予汐踌躇一秒,“不用提醒。”
美妙隐了身形跟去的,能有什么事。
果然,这话尾音还没落地,就听见门外孟浮寅大摇大摆的声音,“洛羡尘已经被我打晕了。”
他走了进来,先轻不可闻地瞥了眼雁若霜,又将嫌恶的目光转向安予汐,往前两步,居高临下皱眉,“你怎么这么笨,你见过哪个人讲话时,把时辰也一并讲出来的吗?这分明是早就有人灌输好的话。”
安予汐一阵无语。
她的确看见安锦素和洛羡尘有那么一丢丢地激动,如果不是彩虹糖暴露了,她可能真的没有查察。
但这人怎么这样?
不给她面子也就算了,居然还骂她笨?
安予汐双手一插腰,气势汹汹地反问他,“你不笨?你不笨为什么还要跟洛羡尘一起出去?想看我等死吗?”
孟浮寅剜她一眼,“你说对了,如果你真的是笨死的,我也没办法。”
安予汐一愣,反手就推了孟浮寅一把,心底突然觉得酸涩难耐,“你才笨死的,你全家都是笨死的,你上辈子是喝水呛死的,吃饭噎死的,走路摔死的。”
孟浮寅仿若看‘神经病’的目光撩了她一眼,抬手还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仿佛她越气他越高兴,“你看见我上辈子了?”
“对,上上辈子我都看见了,猪头三。”
孟浮寅被骂完,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安予汐现在不仅满脸通红,连头上的小犄角都跟着一紧一紧地伸展,好像也气到不行的样子。她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自己居然把她给说哭了?
武力值爆棚的小魔女,居然打驾靠嘴而不靠手,还把自己活生生气成河豚,难道不好笑吗?
其实他早就站在了门外,如果雁若霜不出手,他也会出手,只是没想到雁若霜这个女人还挺让他惊喜的。
本来以为是雁翔天的同党,却不想是自己人。
但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点奇怪。
被晾在一旁的雁若霜弱弱地举手,“请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来自雁若霜的内心旁白:怎么这俩人吵架竟吵出了齁甜的感觉?
抱歉,吃狗粮你不是第一个。
孟浮寅转过头,脸上的笑意马上敛去,神情严肃地问道,“雁姑娘,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失心丹。”
孟浮寅沉吟片刻,安予汐已经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粉红色的小脸颊紧紧绷起,仿若要发誓的神色道,“失心丹好解。”
孟浮寅和雁若霜同时转眸,一个挑眉,一个吃鸡蛋。
失心丹乃是雁凌阙的看家丹药,实乃临阵对敌时的上上之选,只要吃下失心丹,没有解药,便如果傀儡一般,让其干什么便会干什么,和听话糖的功效差不多。
但这种失心丹却是永久性的,一颗永流传。
到目前为止,只有雁凌阙有解药,此药修真界也是闻风丧胆,因为无人能解,所以惧怕。
安予汐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可见不是无知就是疯狂。
孟浮寅倒是没有太多惊讶,这种丹药邪性,修真界虽都是正派仙门,但也需要这种药来提升自己的逼格,关键时刻,对付妖魔也讲极端手段。
所以这种越邪性的东西在安予汐这种小魔女眼里,越不算什么。
她的魔功专刻邪性的东西。
安予汐想到此行的任务,便问雁若霜,“金斗呢?”
雁若霜道,“确在妙仁庵,只是不知道慧安师傅放哪里了。”
孟浮寅反出手掌,一个如小喇叭般金灿灿的东西出现在了掌心,他得意地看了眼安予汐,“我已经拿到手了。”
“你是怎么拿到手的?”安予汐一时兴奋,上来想拿,可孟浮寅把手一合,愣是让她的爪子扑了个空。
他可气道,“我不告诉你,不过这是修真界的东西,不能给一个魔女。”
安予汐撇了撇唇,“不给就不给。”
她信得过孟浮寅。
一回头,见雁若霜一脸崇拜地看着孟浮寅。
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
将洛羡尘和安予汐抬回到雁凌阙。
一进大门,便见雁翔天像门神般站在那里,手持宝剑,凶神恶煞。
雁若霜心里一慌,心虚地低下了头,“爹爹,是女儿不……”
“你们竟然敢伤害我的主人,我绝饶不了你们。”雁翔天机械般地说完,举剑便朝洛羡尘和安予汐劈了下来。
孟浮寅一个转身,将晕迷的二人放到了地上,抬手一掌白色气团阻挡住了雁翔天的剑气。
雁翔天的修为虽不高,但他此时却仿若被抢了老婆般,武力值大爆发,简直倾尽了所有的灵力来对抗。
一剑被击回,马上又是一剑,剑气又狠又急,好似划过的一道飞镖,在黑夜中如月芽般一闪,向着地上的洛羡尘而去。
孟浮寅剑也出鞘,生生挡在了洛羡尘的身上,这才让他勉受一剑之苦。
但他自己的剑也因此受损,出现了裂痕。
毕竟不是原来的魔剑,这把是临时从兵器库里找出来的,就是不太结实。
“爹,爹爹?”雁若霜有点脑子不够用。
不知道雁翔天这是演的哪一出。
孟浮寅没想到雁翔天出手这么狠辣无情,只好转头厉喝道,“快让他住手!”
安予汐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哦了几声,才高声喊道,“停!”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果然让雁翔天安静下来,重新站住,立正挺胸,堪比战士的站姿。
雁若霜惊讶得身体轻颤,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离得老远便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爹,没事吧?”
雁翔天不是一心想杀了安予汐吗,好让她取而代之,为什么一转眸的功夫就成了安予汐的忠奴?
她想到白天的事,本以为雁翔天是装的。
毕竟雁翔天是修真界唯一的炼丹圣手,只有他毒别人的份,哪里有人能毒到他。
雁若霜不得不对安予汐刮目相看,这个如今修真界人人惧怕的新任魔尊看来真不是杞人忧天,果然不简单。
安予汐打着哈哈赶紧过去,“没事没事,雁家主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雁若霜一只手刚抚上雁翔天的手臂,就被他一个挺身吓了回去,下一秒,听见他又机械道,“是,我这就去睡觉。”
说完,向后转,嘴里还喊着‘一二一’,摆臂抬腿离开。
安予汐抚了下额,一转头,看见孟浮寅正怒视着她,只好讪讪一笑。
此刻她没有心情解释这些,她还得帮洛羡尘和安予汐解毒。
不过还好,以她现在的修为,两个人加起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将体内的失心丹给驱散了。
等到明天天亮,他们就会转醒,头脑也会清醒过来。
安予汐耗费了太多的灵力,身体酸软无力,她一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头上因灵力而蒸发的汗渍,啧啧道,“真不是人干的活,都快把我的灵力耗尽了,咦,孟浮寅,你看我干么?”
孟浮寅不但在看她,还是像看智障般在看她,但是眉宇结成的疙瘩仿若还有点小小的自戕感。
安予汐思量了片刻,她好像没得罪他。
孟浮寅对这个女人的智商实在无语,她出手救人就算了,现在还承认自己耗尽灵力,若是他有心置她于死地,现在她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他想置她于死地吗?
这个问题连孟浮寅都开始惊讶了,他居然一点都不想她死,甚至她刚才出手救人时,他还在一旁帮她护法。
他瞥了她一眼,迅速转身,“我累了,先回房了。”
“喂喂喂,你先别走,”安予汐在后面跌撞着追,一面追一面喋喋道,“我们是不是研究一下怎么用金斗?”
“孟浮寅?”
“孟浮寅!”
“孟浮寅?”
“孟浮寅!”
喊了一路,眼见孟浮寅钻进了自己房间,安予汐抬脚也跳了进去。
啪!
她反手把门关上,见孟浮寅拧眉转过身来,还对他挥舞了一下小爪子,“我们商量一下嘛!”
孟浮寅见她笑得像只狐狸,狡黠的眼眸还左右转了一下,他也跟着讪笑了两声,身体突然向她一压,将她的身体压到了门上,头顶的小犄角都跟着惊讶得晃动了一下,他心情莫名美妙,一只手恶作剧般从她的脖劲穿过,抵在了门上,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俯面媟笑着看她,“真的是来商量金斗的。”
安予汐双手背后抵在门上,咽了口唾沫,一双乌溜的大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是是是。”
最好顺便把你给办了。
孟浮寅笑意更甚,两个相对嘿嘿笑了几声,仿佛都声音能穿透彼此的心房。这时,他却突然抽身而起,摊开手挑眉道,“不过我现在没心情。”
安予汐……
孟浮寅转身,见屏风后面的热气蒸腾,心中狐疑。
不过此刻正好用来戏弄安予汐。
他顺势解开了自己的衣扣,“我要洗澡了,你可以走了。”
安予汐站定如松,面不改色,“我不走。”
孟浮寅侧了下首,真的敞开了自己衣怀,吓唬她道,“我真的要脱了。”
安予汐,“脱就脱,那我也不走。”
孟浮寅啧啧了几声,真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不过他耳朵后面的颜色也逐渐加深,并像宣染般向下蔓延至脖劲。
安予汐淡然自若地观看。
孟浮寅好像知道这个小魔女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便自觉地走进了屏风,“不是要聊吗?聊吧!”
安予汐看着他在屏风后面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一副紧实健壮的身躯若隐若现,突然她口干舌燥。
安予汐一秒就怂了,“那个,我还是先回房吧,等你洗完再聊。”
屏风后面的孟浮寅扯了一下嘴角。
只是,安予汐转身刚拉开一道门缝,就看见雁若霜提着一桶水正往这面走来。
她动作一滞,眉心微微蹙起。
然后,她关上了门,动作迅速地钻到了屏风后面。
孟浮寅的裤子将脱未脱,差点咽气般满脸通红,“喂,你……”
“嘘,雁若霜来了,”安予汐捂上了他的嘴,目光向屏风外面乱瞟,“一会儿她敲门你就让她进来,我倒想听听她这么晚来干什么?”
孟浮寅麻利地提上了裤子,眸光一低,看着她捂上来的手,心里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雁若霜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甚至连门都没有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