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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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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酒醒,昨日那个信誓旦旦,对她深情不疑的男人就不复存在了。
安予汐是被一阵猛烈地摇晃给摇醒的。
她的头还有点沉重,可能是宿醉的原因,令她脑袋还有点疼。就是在这种苦不堪言的情况下,她被孟浮寅给粗鲁地摇醒了。
她抬手大力地揉了下太阳穴,然后双手撑床才勉强坐了起来。眼前的事物不是很清晰,仿若打了一层马赛克,而且她的脑袋像塞进了几把棉花,从眼眉到头顶,一阵阵的胀疼。
所以当她的手臂被人狠狠地抓住时,她竟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只是身体微微一斜,转眸间才看到一脸寒若冰霜的脸。
孟浮寅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她会用了这么一个烂招术。
酒后乱性?
这她也能想的出来?
他满腔寒气地问她,“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还有,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安予汐又用力地揉了几下眼,这才看清楚自己与孟浮寅此时的位置。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盖了同一张棉被。
安予汐恍了下神,才啊地一声大叫出来,一把将棉被扯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孟浮寅被人反咬一口,一愣一冷笑道,“欲擒故纵?”
这女人还真会玩,居然把他迷晕了反过头来质问他?
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倒是不像在演戏,真的好像自己被侵犯了一样,一双乌遛的大眼睛仿若惊弓之鸟,露在棉被外面正警惕地看着他。
不过在孟浮寅的潜意识里还记得这个女人惯会演戏,简直就是戏精的代名词。
就像他早上一醒来,看见自己睡在她身边,虽然二人的衣服安然无恙,但相拥而眠的姿势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再加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昨天的事情,只见地上散落的几坛酒,这一连串的事情,他不用想也知道她演的哪出戏。
但他生气,多半还是因为自己。
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战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帮她把手放进棉被里。
魔窖又阴又潮,她这个样子,铁定要生病。
就在他抓着她的手臂刚要放进去时,才想起自己是受害人,怎么能任她摆布。
所以,把她摇醒。
安予汐这会儿才冷静下来,酒后乱性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做。
还不太熟练。
她记得昨晚喝醉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并没有躺在床上。
而且这棉被好好地盖在二人身上,一定不会是棉被自己长手长脚跑上来的。
一定是人为。
系统不可能出来干这事,尽管它很想这么干。
剩下的就只有这魔窖里的人了。
她目光一斜,看到挂在床边的宝剑,顿时心里也就明白了。
始作俑者真的不是她。
她还在想,如果她现在反咬一口,说他昨天非要给她洗澡,他会不会承认?
肯定是不会。
更遑论昨天那些情深意重的言辞,现在他也一定统统都不记得了。
安予汐把棉被拉下来,看他一眼,镇定地屈膝下床,“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咱俩还是别说了。”
她的鼻子有点酸,但她还是挺起了背脊,让自己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放在床后面的一桶热水已经冷却了,可安予汐突然还想洗澡。
她侧了下头,语气慵懒道,“我要洗澡,你确定还要留下来吗?”
孟浮寅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个女人果然是戏精。
上一秒还委委屈屈,一副受害人的模样,下一秒,秒变情场□□。
竟然还要洗澡?
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又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这次抓得更为用力,似乎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某种情绪,他低眸,冷冰冰地看她,“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洗澡。”
安予汐本来头就很疼了,现在被他抓着,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她赌气道,“我偏要洗,要看你就留下看,不看就滚蛋,”说完自己一愣,这明显是想让孟浮寅离开魔窖,正好趁了他的心意。
不过人在曹营心在汉,忒没意思,她把脸一转,语气无力道,“你还是离开吧,我根本没想过要绑架你来要挟修真界。”
孟浮寅的目光一蹙,手上的力道也就轻了一下,正好让安予汐挣开。
他看着她真的毫不留恋地走去了浴桶,仿若那浴桶是她的挚爱,他只是个意外。
孟浮寅感觉十分不爽。
安予汐无视身后注视的目光,半赤裸的纱衣几乎是欲挂不挂地搭在肩上,她双手按住肩上纱衣的一角,侧首翻了他一眼,“再不走我真的要脱衣服了。”
孟浮寅一动不动。
安予汐转过头去,瞪着他又将衣角往下拽了拽,“真的脱喽?”
孟浮寅冰冷的眸光仿若一把绝世好刀,迸发出一道精亮的光芒,只是这光芒不利只寒。他抿唇不语,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安予汐咬了下牙。
比谁狠我也不会输。
哗!
她真的把衣服脱下来了,而孟浮寅非常君子地转过了身。
安予汐轻哼一声,好似打了一场胜场。
不知道孟浮寅为什么非要赖在这里不走,不过能捉弄到他,安予汐就很满足。
她得意地哼着小曲,一条纤细若柳的长腿正要迈进桶里,却见那桶嘎嘣一声,裂了,满桶的冷水像一网尾鱼般逃蹿出来,四散流淌。
安予汐委实愣了下,然后慢慢转过了头,把眼睛一眯。
跟她玩阴的,都忘了这厮就擅长身后使诈。
不过现在的安予汐可不比以前,她继承了孟浮寅所有的魔功,随使个修复术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念了个诀,木桶的碎片又像倒带般迅速归位。
安予汐一手抚着自己的木桶,谨防孟浮寅再来破坏,她抬头唤道,“来人,给我打几桶热水来。”
她就要洗,偏要洗。
“啊!”
门外面站岗的几个魔徒全部倒地。
安予汐怔了片刻,转身朝孟浮寅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你走你又不走,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任务完不成就算了,她不过是想洗个澡,她有什么错吗?
这一刻,安予汐的情绪又开始崩溃,她双手插腰怒气冲冲地迈到了孟浮寅眼前,上前就推搡了他一把,“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死了都不想。”
孟浮寅皱了下眉,她月白色的肚兜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明知道她没有擦什么迷幻散,但他却还是觉得头有点晕。
就在安予汐又要伸手推他时,孟浮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口气郑重道,“在没有杀死你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安予汐的眸光一瞬,眼底又泛起了一层薄雾,原来他的目的是要杀她?
多么可笑,她想要他爱上自己时,人家却一心想着杀自己。
她就这么恨恨地看着他,半晌后,她伸手招来了他的剑,见孟浮寅目光一凛,似在做着对战的防备,她却将剑在他面前一横,“杀吧,给你杀!”
孟浮寅......
就在他没法接这话的时候,凭空出现了一个鬼孩儿,那鬼孩子扑进安予汐的怀里,甜甜地叫她‘娘亲’。
安予汐也似乎十分宠爱这个孩子,竟然马上把剑一扔,擦干了眼泪,换上了一副笑颜,把鬼孩儿抱在怀里,还亲了亲她的小脸。
孟浮寅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口气提到了嗓子里,
没想到,那小鬼孩就在这时转头看见了他,伸着两只小胖手就从安予汐身上跳了下来,欢天喜地跳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喊道,“爹爹!”
咳!
孟浮寅呛到了。
我的妈呀,我竟然荒唐到这种地步吗?
他的脸果然红了,压住自己略略慌乱地目光,尽量平静地问安予汐,“这孩子……”
孟浮寅本是清欲寡情之人,表情也不太丰富,这一辈子能让他惊讶到尴尬的事情屈指可数,更别说尴尬外加舌头打结。
他希望安予汐不要再说出更为劲爆的事情,非要在他失去的记忆中平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安予汐瞧他一眼,再瞧瞧小盈,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劲。她眼睛不是一般的好,每次和美奴抢糖时,看得那叫一个精准。
所以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管孟浮寅叫爹。
刚才那一声,别说孟浮寅,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等到机灵鬼小盈对她吐了下舌头,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这个高人不用说她都猜得到,一定是美奴。
他在这个魔窖里已经呆腻了,很想跟孟浮寅离开这里。但现在孟浮寅失忆,他不认识自己了,所以美奴必须要努力,只要安予汐和他HE,那自己的HE也就不远了。
安予汐咬唇想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太厚道,但为了她的目标尽快兑现,还是决定不厚道一次。
她抬头一言难尽的目光,还抽了条手帕出来掩住了自己半张脸,才得以干脆道,“夭折在腹中,享年不到一岁。”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胡诌的,小盈本来就夭折在腹中,享年不到一岁,只不过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人浮想联翩。
孟浮寅点了点头,艰难地看了一眼自己膝上这个一脸童真的鬼孩儿,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恋爱归恋爱,滚床单还是不好的,尤其是未婚先孕这种事。
孟浮寅为人虽邪魅,但做派自认还是挺正的,于是,又艰难地转过了眸,一碰到安予汐那双弃妇般的眼神,马上又弹了回来,“我,我的?”
他在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说是。
“嗯!”安予汐掩面点了下头。
她也在心里祈祷:我是被逼无奈,不是逼良为娼。
孟浮寅,“我头晕!”
呆在剑里的美奴实在看不过去了,从剑里显出身形时,指着他们俩跺脚道,“你俩装什么装,平时不知滚了多少回床单了,竟跟我这装矜持。”
美奴这话可不是无凭无据,他虽然一直呆在剑里,但这二人一路上干了什么好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腻歪也就算了,外加搂搂抱抱,你侬我侬,有时候宁愿自己眼瞎。
小盈非常适时宜地跑过来抱住了美奴的大腿,甜甜叫道,“哥哥!”
孟浮寅豁地睁大了眼睛,端详了几眼这个十二三岁的大男孩,捂着胸口抖着手问安予汐,“他也是我儿子?”
安予汐……
美奴翻个白眼:我是你爷爷!